6、【章五 孩子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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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鸣人诓骗入暗部后勤小组后我原该三点一线的生活被彻底搅乱。每天天没亮透就得虚着眼挪下床铺，哈欠连天的一头扎进盥洗室，再来是小厨房。没精打采地出门前绝对不可以遗漏的是贴上留给末白的便利贴，哪天这小家伙挨饿受冻，见到爹妈指不定参我几本奏折。没精打采地采购完新鲜肉菜，没精打采马不停蹄地去宇智波家报道，没精打采地再做上两份与先前一模一样的早餐，敲门提醒佐助该起床了，最后与同样是半睡不醒的他一齐用餐。
一尘不变的生活，说起来也不若自己所忧心的，与声倚无形的隔阂倒是也消除不少，至少他不会再因我与佐助的必要接触而不满。闲来无趣时也会去后院照看向日葵，修剪枝叶。如若声倚无事，便会与他并排坐在花田旁，相依偎交换着心间小事。
一如昨昔。
一个人望着接天绿叶，偶尔会想壮了胆子也邀那房里的少爷出来，一同说会子话。如此想来，似乎在称得上朝夕相处的这段时日里，我同他说过的话大体不过几种模式。
“佐助，饭好了。”
“嗯。”
……
“佐助，鸣人让我问你有没有空给他解释一下这堆文件到底要表达什么。”
“你看不懂么？”
“我懂！”
“那你去给他解释。”
……
“我先走咯佐助，晚饭放在蒸锅里，你饿了去热一下就可以吃。”
“嗯。”
……
“明天见。”
“嗯。”
……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我给鸣人告状，说佐助说话惜字如金，烦请以后多多抽空陪他同案共餐，饶过我这可怜巴巴的小后勤吧。鸣人眯起眼打量我，托着腮思考半晌对我道，诶，佐助不是很排斥你嘛，以我对他的了解啊——他能说几句完整的话很值得嘉奖了。
他就是个小孩子心性，长不大。我扔下这句话，大步流星地朝声倚奔去。
我没说谎话，这么些天以我对他的初步了解，会因为菜里多加了十分之一勺糖而瘪嘴的人，不是孩子气又能作何解释。
就像现在，宇智波佐助第无数次拧起他秀气的眉，瞥一眼坐在对面吃得津津有味的我，放下碗筷，拿过小桌边的报刊翻阅。见他没了胃口，碗内的白米饭残剩大半，我只好缩回筷子，问：“不合口味？”他不做声，报面遮去大半张脸，我心里想冒火却点不燃，大概是我习惯他的少语，外添一句，“浪费粮食可不好哟。”
看他没有搭话的想法，我也不便再多说，动筷填饱肚子先。下意识想夹一块番茄——在佐助的强压之下我的番茄炒蛋已成一绝——“佐助，挑食和浪费是一样的，可耻。”
如不是鸣人再三叮嘱万万不可与佐助吵嘴动粗，面前这盘坐如松的人绝不会如现在安然无恙。
“只有番茄入的了口。”他纹丝不动，底气十足地回答道。
“啊？只……只有番茄？！”我真想剖开他的胸腔看看那颗心是不是黑色的，或者掀掉他的报纸看他鼻子有没有变长。
“汤也一般。”
“佐助……”
“嗯。”
“明天绝对在你饭里放毒。”
哪知他稍拉低报纸，独露出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眸，不惊不讶：“你敢这么做的话。”
说完再次一头扎进报页里，不搭理我的捶桌拍地，实在受不住了附上一句别吵，又没了下文。
我也不想没吃饱就自个儿找气受。
你看，宇智波佐助就是这么个恶劣的坏人。
遵循惯例，晚饭过后，声倚来接我回家，出门前同佐助说道别，可今天夜入三分，声倚迟迟未到。与佐助同处一室无话可说的压抑感令我坐立难安，然而谁也不愿先一步打破此刻伴着虫鸣夜风的静谧。
这样的阒寂在佐助阅完整叠报纸后，得以缓和。
“不回去？”佐助起身去沏温茶，“要喝么。”
“谢谢。”我端起杯体饮一口后，在手里把玩着，心里嘟囔声倚再不出现我就得自己走夜路回去。
“我很久没出过这个宅子。”佐助冷不伶仃的开口，骇得那杯皿差点从我手间脱落，他那叹息般的调子却成功勾起我迫切想要听下去的欲想。
“因为五代目的禁足令才没法自由走动的吧。”
“你是这么认为？”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半合着眼低凝杯中清茶，“倒真是难为那个大白痴想得周到。”我知道他又说鸣人了，这几句无头无尾的话煞是费解，我只能应着他所说不住点头，告诉他我在听。
难得他主动想要说些什么，即使不知是否是有有意说来解解闷子。我以为他会多说上几句，一时间的静默好是难耐。我打算告别离开，他突地神色寡淡道：“散会儿步。”
他不是闷在房里闷坏脑子了吧，就这么块儿巴掌大的地方上哪儿散步，还是和我一起这让暗部同僚看到岂不生了话柄。
我的疑惑还未一骨碌倒出口，他已然点破：“只送你到大门口。鸣人没告诉你暗部今晚做工作汇报么。”
“这、这样啊……”我巴巴笑上两声。
银花花的月辉似水粼粼，眷恋着这座她曾深爱过的宅。
在门口处换上木屐时扫来的夜风让我不禁哆嗦，站了会儿子也不见佐助从里间出来，背上越是觉得冷起来，之前茶余饭饱后缭升的睡意旋即淡了，正要伸了脖子冲里边催促，一件白色单衣悬在眼前。
“这是……？”我弄不明白用意，不知当接不当接。哪知佐助一个松手，衣服不由分说地落入怀中，“冷感冒了明天谁做饭。快走了。”
连道谢的客套话都替我省去了。
我披好薄衣赶忙跟上去，从这扇门到大门的路一点也不长，他侧着身环臂半倚在门框上，听见守夜的暗部说佐助君您不能出去，队长他——
话未完已被一句“我知道”全数堵回，我偷笑，在这里当差也够难为他们。
“走咯，明天见。”
衣料上隐约的皂角香在夏的燥热里格外雅致，大约是心情随这味道好了起来，话也说得不比平常僵硬，我感觉得到自己在笑。
“嗯。”
后有从鸣人口中得知，散步从佐助记事起便成了他人生一大闲趣，兴致高时会邀上一两人同行。
回首处，他缓步踱回的身影在浩大如梦夜帘中摇曳。
明日再见，无关生死、风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章五 孩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