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一 未亡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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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声倚」说，宇智波家唯一的未亡人前两日被押回村内禁足在宇智波老宅。
我靠在他怀里，问他是不是又有事要忙了。倚声点头，抚着我日益长顺的黑发，埋下脸来吻我眉心。
「日向声倚」是我恋人，大我三岁，脾气好能力强，谦和体贴，现是暗部四分队队长。
他对我说，未来的火影大人漩涡鸣人命他近日在宇智波宅邸照看那未亡人，也许没时间多陪我。
我笑他傻，又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道歉，既然是任务那就好好去做，没关系的。
认识声倚的时候，我还是个毛丫头，整日哥哥前哥哥后的追着他满村子跑。以前那些个天真无邪的时候，会望着木叶高原辽阔的蓝空想，一辈子随他满世界转悠也不错。
直到十五岁。
在声倚十八岁生日时，我红着小脸蛋成了他十五岁的恋人。那时候，什么都容不得我去多想多问，只想好好赖在他身边，死皮赖脸的那种。
家里人对日向一族很是欣赏，因此弟弟「柴崎末白」总爱在我耳边嗡嗡嗡嗡地喊着日向夫人、日向夫人，羞得我恨不得捉住他一顿揍再缝上嘴巴才罢休。
其实心里甜丝丝的，就像吃了一盘抽丝香蕉。
那段时间尤其喜爱甜食。
声倚已经两天没来找我。每每睡前想起那双如白玉般温润的眸子便不自觉傻笑起来，末白说我简直就是个白痴样子，都不是用“像”这个字来形容了。我大被捂过头，得意地哼一声，抱紧怀中的软枕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末白大喊着“笨蛋姐姐快起床你的如意郎君给你捎早餐来咯！”将我一场美梦搅浊。
不过我才不信，每次赖个床他总是用这招糊弄我，于是下意识就朝房门口甩去一枕头继续蜷成熟虾呼呼大睡。
不料一双大手将我蒙在头顶的薄被轻轻拉下，不轻不重地揉起我乱糟糟的发。这不揉不要紧，一揉我像被踩了尾巴的大花猫从被窝里猛弹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瞅着忍着笑意的声倚。
他的眼里不知何时平添出一分困顿。
我忙连声给他道歉，用手捂着发烧的两颊试图降温。末白却在一旁乐到不行，我真想用眼神将他五马分尸。声倚拉过我双手，递来床边叠好的衣物，说洗漱好了一起吃饭。
幸福就这样简单得一目了然。
用早餐时，声倚不如平常那样多言，想到从他眼神里捕捉到的那丝疲惫我决定开口问他。
“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吗？”
声倚一愣，很快换上一贯温暖的微笑，“没什么，只是任务有点棘手。”
他既然说是任务方面的事情我也不好多问，默默咀嚼着难得的免费早餐。
或许是那宅子里的人不好相处吧，走在去自家花店的路上我独自想着，声倚临走前仿佛叹息般的声音一直萦绕在我心尖久久难散。
“鸣人让我布置一下那座明明已经没有生气的宅邸，我知道他和宇智波是朋友，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能……怎么做也不可能让那个宇智波看上去舒心一点，何况谁知道木叶高层会对他做什么处置。
“想想宇智波以前多繁盛，再看看现在哎……那宇智波佐助以前风光得不行，走哪里都有女孩儿尖叫，都往他身上贴，可游绿你想都想不到他当下的处境有多难堪。
“人呐，就是这样……”
这天气越发的热了。
我趴在花店的前台上，盯着面前的一碗睡莲出神，丝丝凉凉的汗意在额前发酵。小小的精致的睡莲如处子恬静，卧在静静地水面，不沾尘世。
安静。
脱俗。
豁达。
就这样，一个大胆的想法毫无征兆地在脑中爆炸开来。
当我捧着那碗莲出现在宇智波宅口时，暗部队员当即将我拦下，“上面下了死令，非火影派遣人员不得入内，否则当即逮捕。”
我觉得气喘，来不及多辩，只说我是日向声倚派来送盆栽的。那人依旧咬牙不肯放行还一个劲儿的赶我离开，直到前来换班的一人将我认出。
就像声倚说的，这座装满了黑雾的宅，如一场庞大无尽的噩梦，又或是一具腐坏残断的尸首——里边全被掏空了，坏死在苍白烈日下。
他们告诉我宇智波佐助就在里边那间房子。
道过谢我快步走到那门前，敲过门，却毫无回应。迫于无奈我只好轻手轻脚地拉门，门面上沾着薄薄的灰。跨进玄关处后，仍嗅不着丝毫有关于活人的气息。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四处寻找着人影，整个房子摆设得井井有条，低迷的氛围不禁令我心生寒意。走到房子最里边，才猛然看见从门缝里溢出的灯光打在地面上与自然光重叠相交。
顿了会儿我终于下定决心伸手敲门。可这手指还未触到门面，只听得里边传来一冷漠的男声，“出去，别烦我。”
这样的感觉，犹如将世界硬生生劈开分成两半，一半是夏，一半是冬。
而房里的那个人则是冬唯一的旅人。
他是否迷路了。
我想他是误会我的来意了，所以我尽量耐心的向他解释以免将其激怒。我说我只是来给他送碗睡莲而已并无他意。
他并不作回答。我只得自顾自地将那碗含苞待放的睡莲搁在地板上，给他道别。
是真的道别，希望再也不会遇见的道别。
如果不是因为声倚的那番话我才不会吃饱了撑的来这里碰一身钉子浪费时间。
宇智波佐助就像只被栓上脚铐的苍鹰，再也无法搏击长空。他只能痴痴地望着，那方曾经亦是唯一愿意包容他的地方。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选择卑微的死亡，他的骄傲将他早已支离破碎的心重压，他的骄傲是他不容承认的败笔。
当日入夜声倚来家中找我时脸色比先前更为不佳，我担心他是饮食不规律忙招呼他进来去给他煮煎蛋面。
末白听到动静一溜烟的从房里钻出来腻在他身边，说说笑笑。
我很高兴声倚总能够让末白懂事那么几回，父母长期在外也算是让我尝够了照顾他生活起居苦头。
看着白水里重复着翻腾动作的面条心里竟忽生出一丝哀伤，是啊，谁忍心自己的恋人挨饿受罪的，何况通过今天的亲身感受，我真想声倚正在执行的这个任务能够速速终止。
见面熟了七分我关去火。
稍一安静，末白的声音就这么突兀地在这灯火通明的空间里迅速膨胀起来。
“姐夫，我好讨厌那个宇智波家族，特别是现在还没死的那个。凭什么不处决了他还要姐夫你抽出这么多时间耗在那里又得不到什么好处，难道火影大人忘了那家伙都给村子带来什么灾难了吗！”
我没听清之后声倚低喃了些什么，可末白童稚未退的声色又调高了几个音阶，颇为刺耳。大致是嚷嚷着宇智波不配再出现在村里，根本无法和他崇拜的声倚相比云云。
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致，我拉开冰箱门取出两颗鸡蛋心想也给末白煎一个免得瞧他那嘴馋样，朝冲了一道水的平底锅里倒足食用油，正准备开火温油时，不高不低的声音不偏不倚地蹦入我耳内。
“如果你的未来姐夫变成宇智波了怎么办。”
时间仿佛停了一秒，之后是末白乱七八糟的怪叫声，声倚笑说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毫不犹豫地，开火，等待油沸。
我就当，那是个没水准的玩笑。
怎么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意外吃到煎蛋的末白自然开心得手舞足蹈，毫不吝啬地拍我马屁。声倚一向爱吃煎蛋面，看到他津津有味的样子，刚笼在心头的阴霾瞬间消散。
洗完碗筷后三人围在一起畅所欲言，商量着等声倚忙完这阵就去火之国周边玩玩。游山玩水这事对我再受用不过，欢喜的心情令我早已忘记先前疑点满满的对话。
直到，隔日午后。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活在人们口中的漩涡鸣人，在我的花店里。
阳光依然充足得不可思议，但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当这个满头金发的陌生男子出现在我眼前时，那些飞扬的光沫变得简直不值一谈。
他很耀眼，我指的是他笑起来的样子，活脱脱一株肆意开放的向日葵。
鸣人简单向我说明了他的来意，我没能听得太懂，问他是要买花吗，他点头说要买好多好多，麻烦我帮他选一下。
“给宇智波？”
“恩，刚听几个队友说你上次去过，看佐助那反应好像也不是特别讨厌你上次带去的花，所以就想你能帮上忙。”
“哦……这样啊。”
我往花架走去，见我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鸣人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以为是说错了什么话又是一长串无间断的解释。我摇头说不是他的原因，只是在想该用什么花才好，只听见他长呼了口气，挂着大大的笑脸。
“水仙怎样？”
“小了。”
“滴水观音？”
“夸张了吧。”
“千鸟草？”
“那是什么……”
“……”
“……”
我按着太阳穴，头疼无比地瞪着鸣人，暗部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挑剔了。
这选来看去，怎么也没找出个满意答案，鸣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他究竟想要怎样的花的我更是完完全全陷入好似死胡同的沉思里。
你想吧这宇智波家冷清得可怖，宇智波自己也冷得匪夷所思……他好像不喜欢有人介入他的生活，不，是所有，他抵触。
有什么可以……
鸣人金灿灿的脑袋在眼前晃来晃去怪刺眼，诶等等——金黄色的，金黄色的嘛……
“那就向日葵吧。”我弯下身去拿花架边的花铲，递一把给反应迟了整整一秒的鸣人，“走吧，村外山上有。”
我没想明白的是，不是说村里人对宇智波意见挺大吗，暗部也因为枯燥的任务而怨声沸天，眼下这人怎欢天喜地的。
漫山遍野的向日葵如一群不谙世事的孩童手拉着手在山间嬉戏，果然很温暖呢。
鸣人刚赞叹完此情此景何等上乘何等心旷神怡，挥起铲子就打算开挖。见他心急的样子我只得好心在一旁提醒道：“每株植物都是有感知的，温柔点，不然就算带回去也会失去温暖的价值。”
他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笑得灿烂。
算了，尽管不是太喜欢宇智波佐助这个人，不过还是祝福他能早日感受到这些向日葵火热热的温度。
这一忙活，收工时已近傍晚。脸上手上裤腿上沾着泥尘的鸣人乐呵呵地吹着口哨，极力邀请我一同去吃晚饭，说是一乐的拉面好吃得不得了。一路上鸣人说了很多，像什么他喜欢做的事情啦，同伴的糗事啦，暗部里的灵异事件啦反正我就没见他有说完的可能性。
像声倚就很少给我说暗部的事。
一乐拉面确实很美味。
“今天谢谢你哦。”鸣人抢着要给我付钱。
我拦不住只好随他，“哪里，这也算是支持家人工作。”大街上的路灯已接二连三的亮起来，我猜这时候末白已经饿得在家里嗷嗷大叫。
“声倚有你这么个恋人真幸福。”
头一次听人这样夸赞我不免脸红，又不知道接什么话才好。好在鸣人话多，接着他又说该去给那个人送饭了，不然那个人准得饿肚子。他拎着打包好的拉面问我要不要一同去，替他拿一下食盒，他好把那些辛辛苦苦“抱”回来的向日葵再给抱去那人那里。
原来是要去宇智波他家。出于不好拒绝，私心里又想知道声倚回家没、有没有吃饭，就顺嘴答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章一 未亡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