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傻肉多》亦可言

7、第7章 自寻短见 小杯子低下

　　公主府门前，小杯子踮着脚尖望向皇宫，看到公主的轿子忙飞奔上来。
　　蒋涵离昏沉沉的下了轿，她揣摩了一路皇上的用意，一个头两个大了，也没有想出个结果。
　　小杯子扶住蒋涵离：“公主莫急，金太医已经去后院半晌了，想必没有大碍了！”她轻声细语的安慰道。
　　蒋涵离莫名其妙的问：“到底怎么回事？”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府里发生了什么，“太医来做什么？”从皇上说派太医过来，她就奇怪……皇上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派太医？
　　小杯子一怔，回头看了一眼茗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蒋涵离也不再追问，直奔后院……天呐，又见天雷！这是她的公主府么？
　　后院，乌压压一片人。卧着的一地人横七竖八，动也不动；立着的奔走呼号，忙乱不堪。
　　一个大夫模样的人似是战地医生般从一个躺着的人身边飞越到另一个的身边，不停的喂药缠绷带，难为他白发苍苍还跑的那么快，连身后的小僮也追赶不及……呀呀呀！战场啊！世界末日啊！
　　蒋涵离捧住跳出来的心，仔细观看——大柳树下靠着仨，树枝上的几条绳子彩带般招展，三位的脖子都裹的象木乃伊……
　　湖边躺着两位公子，一位头上鲜血淋漓，正被医生狠狠的捆扎……另一位一点动静也没有。
　　还有，后墙井台边也卧着一个，浑身湿淋淋的……
　　蒋涵离张口结舌，一时不知道该往奔哪边，先抚慰哪个……话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杯子忙道：“公主莫急，喝了毒药的两位公子已经无碍了！”敢情，后院房中还有两服毒的！
　　蒋涵离捏捏指头，这……这就倒下了八个？
　　“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什么人做的？居然要将我的公主府赶尽杀绝？”蒋涵离沉不住气了，“可查出是谁了么？”TNND，她刚想给这些人自由，就有人出来做对？难道做一点好事就这么难么？
　　小杯子低下头，嗫嗫道：“众位公子都是自……自寻短见！”她的眼角儿，不住的往蒋涵离身上飘。
　　蒋涵离吃了一惊：“自杀？”为什么啊？不是要自由了么？欢喜疯了？还是真高兴的要死？
　　她奔到最近的柳树下，扶起一位公子刚要问，那公子长长睫毛蝶翼般扇了扇，小鹿样黑漆漆的眼睛睁开：“公主，你就让我去吧！”接着泪如雨下。
　　蒋涵离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两位公子也看过来：“公主，我等无用，便让我等去吧！”继续泪雨。
　　蒋涵离退了两步，转头奔向清月湖，湖边两位公子倒也干脆，一醒过来就又往湖里跳，被人拉住后还挣扎不已：“让我去吧！”唔，台词一致！
　　蒋涵离收住脚，拉住匆匆走过的一个下人：“柳公子在哪里？”现在，只有柳暮远能给她答案。
　　“柳公子在后院房中，探望服毒的蓝公子！”赶上来的小杯子忙说。
　　蓝公子？蓝月轩？他服毒了？想到那双桃花眼，蒋涵离不禁心里一抽。
　　后院屋里，蓝月轩和那个最小的公子一起仰面躺着，面色青紫，一动不动，貌似还没醒。柳暮远望着两人，皱眉长叹，不发一语。
　　蒋涵离惊愕，这么小的小孩也要自杀？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好不容易将柳暮远请出屋，蒋涵离忙拉住了他的袖子。
　　“究竟，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再不问，她就要疯了。
　　柳暮远怔怔瞅了蒋涵离片刻，轻叹一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不发一语。
　　蒋涵离耐心等了好久，见柳暮远依然一动不动的摆POSE，顿时大怒——啃了他的心都有。
　　“说呀！你TM……呃，你是想急死本公主我呀！”差点，爆了粗口。
　　“公主，你看这阳光可明媚圣洁？”柳暮远没动，突然淡淡问道。
　　阳光？明媚？圣洁？这哪挨哪呀？蒋涵离莫明其妙。
　　“在这样明媚圣洁的阳光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如何能活？”柳暮远仿佛自言自语。
　　见不得人的东西？一道亮光闪过，似乎有什么露了出来。
　　“公主，有的时候，死才是最好的去处！”阳光中，柳暮远的眼角有淡淡的光闪烁。
　　蒋涵离心里一紧，一股细细的疼扩散开来……为什么，会心疼？
　　“为什么要死？”她依然不明白，“我给他们自由，让他们回家，从头开始生活……”从头开始？她突然明白了。
　　“嗤！”一声轻笑，“公主以为，我们这样的东西还能在阳光下抬起头么？”眼角的光华更亮了。
　　做过男宠的人，怎么能……怎么配……怎么敢走到明亮的阳光中？他甚至羡慕那些公子，一知道不被控制后就能随心所欲的去死。
　　想当初，他是如何的挣扎又如何的寻死，可还是……活到了如今。
　　蒋涵离的心紧缩在一起：“可……可是，他们可以远走高飞，可以改名换姓，可以忘记这一切……我答应不为难他们的家人了！嘶……”说到这里，她突然倒吸一口气，安乐公主一定是以他们的家人来威胁他们的，如果不是为了家人，这些公子们……哪一个甘心情愿做宠物？
　　不自由，勿宁死！
　　他们若死了，哪里还有安乐公主的十夫！
　　“你……你……”你也是如此过来的么？蒋涵离突然想问，如此出尘脱俗的柳暮远，是经过何等煎熬才成了这等模样？
　　柳暮远身子颤了一颤，没有作声。
　　一小点亮晶晶的光华从柳暮远的脸颊上滑落，仿佛一颗流星坠落。
　　蒋涵离突然想起以前读过一段话——当你想哭的时候，就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吧，因为这样，眼泪最不容易落下来。
　　她突然冲上去，一下抱住了柳暮远。
　　不是扑进他的怀抱，只是给他一个拥抱。
　　虽然他比她高多半个头，虽然他身躯挺拔，可这些，都挡不住她的心疼。
　　如果不是身高问题，她还想摸着他的头，轻轻的抚摸，象一个母亲，安慰受委屈的孩子。
　　柳暮远大惊，身体猛然僵硬，下意识的要抗拒，又生生的忍住了。
　　苦笑了一下，他缓缓低头，对上蒋涵离充满母性和爱心的目光，心里一震，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了。
　　原来，她……她是……
　　“别动，让我抱抱！”疲累和绝望的时候，有什么能比得上一个拥抱更温暖呢？
　　柳暮远也不过二十二岁，在以前的世界，也就是一个刚走出大学校园的孩子，还懵懂的依在父母身边，以自以为独立的个性撒着娇，恨不能全天下人都是他妈，都宠着他！
　　柳暮远轻轻叹息，抬手抚上蒋涵离的头：“公主，果然不是公主了！”他低声道。
　　蒋涵离哗的向后退了一步，两眼大睁，满腔的痛呀爱呀都被吓跑了……他看出来了？！这可怎么办？
　　老问题又回来了——是跑路啊还是跑路？灭口是电影里的反派用的……她自然不是！

作者有话说

　　分分呐？亲们呐？春天了，都去发芽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