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落尘》顾昔颜

12、葬花

　　命理之中的一些人，一些事，总会朝着已定的轨迹，与你背道而行，那是你白发三千也无法挽回的结局，他只出现在你的回忆里，永远无法陪你走过一世的生命．
　　落尘想，即使只有回忆，也够了．
　　落尘暗淡的双瞳有种近乎凄美的流光．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天阴沉的似乎马上就要下雨，天空满是乌云，没有任何光亮．仿佛是要将一切的生命吞噬，就像夕阳的坠落，光明的消逝一样．
　　＂浮竹队长＂露琪亚疲惫的退到浮竹身边
　　＂这是…＂浮竹一楞，担忧的看着志波海燕．
　　＂虚化＂落尘即使看不见也知道，死神剧情里，志波海燕的死，以及志波家的衰败．
　　露琪亚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落尘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踏前一步，背对着浮竹与露琪亚，她说＂我来吧，比起下不了手的你们，由我下手不是更好吗？＂
　　不是更好吗？她的语气近乎绝望．
　　＂不，我…＂露琪亚看她，却看到一双冷酷的双瞳，浮竹拦住露琪亚，摇了摇头．
　　落尘拿着破殇的手微微颤抖，她知道就算灵魂相同，志波海燕也不是骆紫瞳，她也知道，志波海燕会死，这些她都知道，只是…
　　她又要拿什么理由来告诉自己，必须亲手杀了他？因为虚化，因为蓝染．还是因为她？
　　＂杀了我＂事过境迁，那个如太阳般耀眼的人，现在却哀求着她，说杀了他＂如果是你，一定可以下得了手吧，落尘＂
　　下手杀一个与骆紫瞳相似的人．所有人都认为她下的了手．
　　可是，她想救他，想让他活着，无论任何时候．她都这么努力着．
　　雨终是落下，与她的眼泪一起，滴落，消失．
　　＂你应该微笑的＂母亲这么说，骆紫瞳这么说，他也这么说．然后，她做到了，母亲死了，骆紫瞳离开了，现在，轮到志波海燕，她亲手为他送葬．
　　落尘在雨中，静静扬起一抹笑颜，恍如在冥府簇拥着的彼岸花，开在黄泉，为死者的灵魂唤起哀伤回忆的血色曼珠沙华．
　　血溅在落尘身上，破殇乌黑的剑尖从志波前胸刺出，光晕一闪而过．
　　落尘用了闪花，瞬间结束他的痛苦与挣扎．
　　＂这样就好，你讨厌我，杀了我也不会难过＂志波海燕宽慰的笑了笑．
　　＂你说过的吧，不讨厌我＂他曾经这样问她．
　　血似乎可以烫伤她，冰凉的雨打在脸上，她以为看不见悲伤就不会心痛，但为什么，她在雨中哭泣，泪留满面．
　　为着她再怎么努力，也挽不回的心伤．
　　＂志波副队长＂露琪亚接住志波海燕倒下去的身体，叫着他的名字．
　　落尘轻声说＂我没有讨厌你，从来没有＂大雨淹没了那细微的耳语，她不知道志波海燕是否听到，因为她的双眼已经看不见他的微笑，就连呼吸都湮没．
　　＂你在乎过谁？＂
　　落尘忽然想起回忆里同样问过她的两个人，她怎么会不在乎？如果不在乎，她就不会为了母亲的死，在未遇到瞳之前，不哭也不笑．如果不在乎，她不会因为瞳不要她，而丢失双眼．如果她不在乎，她怎么会背着指责，只为骗过蓝染，又怎么会在最后的最后，代替露琪亚承担那些伤口．
　　至少，她想在最后握住那残败的阳光．
　　浮竹伸手抱住落尘，温柔依旧＂想哭就哭吧．＂
　　那个夜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雨下了一整晚．
　　没有人知道，也是在那个夜晚，落尘葬送了一个与骆紫瞳一般的人，连她的心一起葬送．

　　白哉望着漫天的大雨，阿散井恋次，似乎是露琪亚和落尘的朋友，现在是他的副队长，以超越他为目标．忽然，窗外的声响惊动了他，白哉提起斩魄刀，推开大门．
　　＂白哉＂她的笑如同暗夜里盛开的海棠，一夜泛落．
　　白哉拽着落尘进屋子，扔了条毛巾给她冷冽的盯着落尘．
　　＂啊，谢谢＂落尘笑容不变，毛巾盖在头上，遮住了她全部的表情＂呐，白哉，志波副队长死了，我亲手杀的＂
　　白哉低头看他，面无表情，只是更加冷了些＂所以呢？光是哭有用吗？＂白哉拉下落尘的毛巾说道．
　　落尘手指犹豫着碰了碰眼角，真的有眼泪呢，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以为上一世，自己的眼泪早就流光．
　　白哉站直着身子，记忆中的绯真从来没哭过，即使是她生命的最后也没有流下一滴眼泪．白哉俯下身，轻轻的为落尘擦去泪眼，＂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次．＂
　　落尘一怔，＂白哉？＂白哉是在抱她吧，那个冷冰冰的白哉
　　很熟悉的怀抱，那次喝酒睡着后，温暖她的也是白哉吧
　　白哉懂得爱情，他曾那么深爱过绯真，他也懂得失去，在绯真死后，他一并懂得了悲伤．白哉只是无法权衡，他与家族哪个更重要．
　　落尘渐渐安心，她说＂白哉，无论发生什么，露琪亚都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