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卿晓

2、12月2日 12月2日

　　12月2日
　　在年关，找什么工作都是扯淡。幸好这家公司缺人手，老板才无奈雇佣了我，1220/月，即日开工，职位是打字员，也没什么福利，小公司一家，但却是正规公司。我想运气真好，才没来几天，就房子，工作都找好了。虽不是上好，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是很好了。拿出挂在脖子上的石头，开心地亲了一下。
　　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文具店，才想起那本日记本，和今早草拟的购物单。进去依次买了笔，卡通簿子和一盏台灯。工作的地方离公寓有15分钟的路程，很近，省下一笔搭车的费用。在短时间内我不会更换工作以及住处。真的很幸运，真的很感谢我的石头，不由又亲吻了那块石头。
　　今天我特意在铁门前好好地观察了这栋公寓，半旧的石砖，中式的设计，位于近中心的地段，廉价的租金。不应该是疯抢的么？怎么就我和房东两个住户呢？据昨天了解，房东应该是不愿意租出去。
　　那天我买完必需品回来，房东很好心地问我要不要帮忙（房东是为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当时我拿着大包，小包，背上还背着棉被，可要一个七，八十的老太太帮忙，还真说不过去。可阿婆太热情了，我就递了一个算是比较轻的袋子过去。她说了很多话，问了很多问题，当时是这样的。老太太慢悠悠地踏入三楼到四楼的第一个阶梯时，她说：“以后啊，有什么都可以来找我，知道麽。没事，过来说说话也好。老伴他去的早，这里就老婆子一个人守着。租别人我不放心，我是看着和你有缘。一晃大半辈子过去咯。”我转头想说些什么，终，轻叹了声：“知道了。”阿婆把我送到屋里就走了，目送着她那不太直的腰和婆娑的步伐，我心头真不是滋味。关上门那刻，阿婆正好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到家时，手中有多拿着份混沌。我迫不及待打开那日记本，“咔”的一声开了，坐在帐篷边缘，把日记本放腿上，拿起边上的混沌，一边吃一边翻看，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头晕，但好奇心还是非常可怕的，我居然还是看下去了，并无知觉的吃着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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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搬了家，在新家里找到一本日记本。应该是上个住户遗留的吧。这东西对我也没用，便扔进了垃圾袋。忙活了一天，肚子早饿了，下楼时便把垃圾一并带到回收处。”
　　“2
　　昨天一觉真舒服啊！活动下筋骨，弯腰时，看见昨天扔了的日记本，安静的躺在我脚边。我疑惑地捡起，心想是不是昨天从袋子里掉出来的，不然怎么会这么邪门。有是疑惑有是惊讶的我把本子从窗户口甩了出去。呼~心情瞬间明朗多了。”
　　我不解地往后翻了翻，怎么只有两章啊？而且很奇怪的是写日记的人也发现了一本日记本，这情节视乎和我昨天有点相似。不知道，不知道，一开始就不应该乱翻的害得我现在更郁闷了。
　　好吧，这个写的人仍，我也仍。起身，走向窗边把日记本向外甩去。果然，心情瞬间明朗。
　　心情好了睡意也跟着来了，慢慢地合上双眼，我似乎又看见那团黑雾向我陇来。
　　'这天，夜来的特别早，在这幽静的地下医疗室内，正在紧急地抢救一名弱小的生命，瘦弱的只剩下骨头的福福。心电压，一下，两下，三下...只有一名医生在这狭小的急救室里，面无表情地“工作”着。“真可惜，还差几天就可以移植了。”医生摘下面罩，嘀咕一声，便出去了。几分钟后，一名保安模样的男子进来，把福福身上的仪器都扯下，不耐烦地把那呼吸微弱的福福装进黑色袋里出去了。寂静的急救室里只剩扯下的针头在晃动着，微暗的灯光一闪一闪便全暗了，似乎发生过什么，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只有那在黑暗中也能看见的血液，在雪白的床单上异常鲜艳罢了。
　　场景一换。
　　“你在干什么！”一位中年男子呵斥着在自家门前鬼祟的少女。少女听闻便跑了，男子怒骂一声，便进了家门。
　　那少女跑出不久后，就停了下来，看着手心半透明的石头，很是欢喜。这少女正是福福。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院子外，看到它就喜欢。可能是漂亮吧。可能是因为习惯吧。习惯去收集那些被遗弃的美丽。福福直直地朝一个方向走去，四周却越来越暗。如子夜般幽暗时，福福知道她要来了。是的又来了。这些年，自从那里出来以后，便天天出现这幻想。一个浑身带血的小女孩，从前方爬来。福福像是被人控制般，全身无法动弹。福福尽量保持着镇定，她知道当小女孩爬到福福跟前时就会消失。过去一直如此，一直如此。可这次不同，小女孩并未消失，而是一点一点向福福身上攀爬。福福紧闭着双眼，蒙蔽着五官。福福害怕极了，但也发现现在可以动了。福福不管不顾地甩着身体，想把那恼人的东西甩下来。届时，身上一松。福福缓缓睁开双眼，那女孩脚抓着福福颤抖的裤脚“别走，别走...”那眼神一直盯着福福，直至融成一滩血。在无人看见的衣袋里，那块半透明的石头，发着祥和的光。
　　回到简陋的家，福福回想着刚刚的事，不安一点一点腐蚀着她的心。那与以往不一样的景象，是暗示着什么？为何我会看见那些东西，为什么？我已经那么努力的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