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拥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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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挤的市集上，一打扮寒酸的小孩在大街上漫不经心的行走着，一双大眼睛乌溜溜转个不停。终于眼神在一个人的腰间停住，原来那腰间是一个鼓鼓的荷包。于是古往今来都差不多的情形发生了。“哎，你怎么回事啊走路不长眼睛啊直往人身上撞”“噢对不起对不起”。“诶？我的荷包呢，小偷啊，抓小偷啊！”
楚人鬼鬼祟祟窜进一个小巷发现身后追赶的人早不见踪影，乐呵呵的将手里的荷包掂了掂，“嘿嘿，这次赚大了嘛！”楚人得意的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巷子里走去。
“福叔！我回来拉！”楚人踏进一间破旧的茅屋，茅屋虽不宽敞却还收拾的干净。福叔正躺在床上见楚人回来了想坐起来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福叔，我有钱拉，我可以给你买药喝了，你看，好多呢！”说完楚人将手里的荷包拿给福叔看。福叔的声音很虚弱“我这病是好不了的了，你不用费心再给我买药喝了，我年纪大了也活够了，该是时候走了”
楚人抹了把眼泪哽咽道“福叔你说什么呢？你还要活好久好久呢，你的病马上就会好了”。
从那场变故后，福叔就带着楚人独自生活，平日里靠给人做些零工维持生活，生活很艰难。福叔年纪本就大了，自从去年染上风寒后就一直没好起来。福叔生病的这段时间都是楚人在外面靠偷东西维持生活，当然福叔不知道，楚人告诉福叔自己都是在给人家洗衣服赚的钱
福叔沉默着望着窗外发黄的天色，猛然间剧烈的咳了起来。楚人忙倒了水给福叔喝。福叔摇摇头示意不用喝，此时他连说话都很困难。他干裂的嘴唇张了几下，终虚弱地开口道“我知道我大限到了，就是放心不下你啊，你以后自己好好过日子，切莫做偷盗之事啊，这日子过过总是会好起来的”。福叔说完这番话似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满意的闭目而去。
“福叔！”楚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嚎啕大哭了起来。爹娘葬身火海的时候她都没有哭，福叔走了，她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一个人了，她今年才12岁，以后一个人的日子该怎么过？
福叔的丧事楚人简单给料理了。楚人跪在福叔的坟头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福叔我走了，我的意思是要离开江南了，因为这里都是让我不开心的回忆，我以后会回来看你的，只是可能不会常来了”。说完楚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吸了吸鼻子，遥望远方。天下那么大我该去哪里呢？京城吗？早就听人说起京城的繁华了，要不就去京城吧。
一瘦小的身影背着一个小包袱踏上了去京城的路。
三月后，京城。
“公子打赏点吧，我爷爷病重在家需要吃药”，一小乞丐在街边乞讨，不是别人正是楚人。乞讨了一天都没什么钱，这样子下去又没的饭吃了。楚人叼了根狗尾巴草，无精打采的坐在树下乘凉。一身破旧的衣服，脸上都是灰，头发也乱糟糟都搭在头上，这幅打扮真叫人分不出男女。这时，对面的珠宝店里出来一华衣女子，大约30来岁的年纪，穿着很花哨，一脸狐媚的笑容，一看就是风月场所的女人。楚人一把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连滚带爬走到那女人身边哭喊道“大姐，你可怜可怜我把，我爷爷重病在家需要喝药，您就打赏点吧”
“走开走开谁是你大姐别乱攀亲戚啊”女人嫌弃的掸开楚人的手。
楚人眼睛一转又哭喊道“姑娘啊，你一看就是个善良的人吗，难怪长的那么美丽，你就帮帮我吧”。这话果然受用，女人眉开眼笑道“算了看你可怜赏你的”。说完扔了几个铜板下来。“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女人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住了转身“等下”
楚人怕是那女人反悔，握紧了手里的铜板警惕道“干什么？”。
“小乞丐你愿不愿意来我这干活，我这正缺个打杂的，还包你吃住呢”。
楚人一听在心里好好盘算了一番。有吃有住，干嘛不去？又不是让我去接客的。
“你到底去不去啊，不去我可走了啊”。女人催促道。“去，我去！”楚人狗腿的回答道。
楚人跟着那女人来到了留君醉。留君醉是京城有名的歌舞坊，虽然里面的姑娘号称只卖艺不卖身，但是也有不少达官贵人是特例。那带楚人来的女人是这里的老板，人称兰姨。兰姨将楚人带到了一间小房间，“你以后就住这，还有个丫头跟你一起住，对了你是男的女的？叫什么名字？”。楚人并未想太多答道“女的，楚人”。兰姨盯着楚人的脸看了好一会“噢，明天洗干净了来找我，我给你安排活干”。兰姨走后，房间里只剩下楚人一个人了。这房间不大，摆设也挺简单的，但是比起之前和福叔一起住的茅屋好多了。楚人心满意足的呈大字状躺在床上，刚躺下门吱呀被打开了。“啊，你是谁啊”楚人懒懒朝门口尖叫的那女子一看，是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丫头，相貌也挺普通的，身材略肥看上去还满讨喜的，应该就是兰姨说的和她一起住的人吧。
“叫什么叫，我当然是人啊”。楚人假装不耐烦的答道。
“噢~我知道了，你就是兰姨说的新来的丫鬟吧，我叫李春实，你就叫我春实把，嘿嘿”。这丫头也不计较楚人刚才那恶劣的态度。
楚人见她态度和善，便开口道“有没有热水啊我要洗澡”
“有啊有啊我给你去准备，你叫什么啊”
“楚人，有没有吃的啊我饿了”
“有啊我给你去拿”
楚人静静坐在浴桶里，舒服享受着这把热水澡。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没好好洗过一次澡了。待洗完出来，春实看到楚人下巴简直都要掉在地上了。“你真美”。换上干净衣服，把脸上的灰都洗干净了，楚人的容貌才真正展露出来。柳叶眉，水灵灵的大眼睛，高耸的鼻子，小巧的嘴巴，白皙的皮肤，真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楚人对于春实的赞美也不以为意，以前不是偷东西就是乞讨，从来没对自己的容貌上心过，一个靠乞讨为生的女人有一副好容貌有什么用呢？
“你明天还得去找兰姨吧？”春实切切的问。
“是啊，怎么了？”
“完了完了，兰姨看你这副容貌准要让你和那些姑娘一样去弹琴跳舞啊什么的，说不定还要接客人呢？”
楚人一听，觉得有理，这偷偷东西倒也算了，总不能为了点钱去出卖自己的身子吧。“那怎么办啊？”“要不你隐藏下自己的容貌呗，我看很多别的丫鬟都是这样的”
“怎么隐藏？”
春实“嘿嘿”奸笑了两声，配上她那圆滚滚的脸蛋着实可笑。楚人按耐不住笑意道“你到是快说啊卖什么关子”
“这还不简单，你往脸上画点斑啊，痣啊，弄点胎记什么的不就行了”
“什么！？”楚人有点不可置信。“那每天洗脸不都得洗掉我岂不是每天都要画？”春实耸耸肩“那没办法咯，为了你的清白，加油吧”
第二天，春实带楚人去找兰姨，可把兰姨吓了一跳。“原来长这么丑啊，算了算了本就没对你抱多大希望”。楚人的脸上布满了黑色的小斑点，看着可着实渗人。楚人嘿嘿笑了几下“那兰姨您看，我该干些什么差事呢？”
兰姨把手一挥“外面给人端茶送水，你这副样子还真怕吓跑了客人”
“是，那我先下去了”
“俩人一出兰姨的房门就高兴的抱在一起手舞足蹈。就跟捡了个大便宜似的。从兰姨房间出来不久就听到丝竹乐声，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一群姑娘在跳舞。
楚人好奇的问道“这是在干嘛啊？”
春实解释道“噢~这是留君醉的姑娘们在排舞呢，每天这个时候她们都会来这里排舞”
那动人的丝竹乐声加上那些穿着各色衣服的姑娘跳舞，就跟一群蝴蝶在翩翩起舞一样。“她们跳的真好看”。楚人忍不住赞叹。“咱么也可以跟着偷偷学啊，反正现在也不是客人会来的点儿”。“真的吗？那还不赶紧的啊”
远处的蝴蝶在跳舞，近处的楚人和春实也跳的不亦乐乎。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