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被挖墙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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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的翻译趁着沈奕说话的停顿，将他说的话一句句翻译成德语，不过因为之前在会议室门口被袁茜明显给了下马威后，之前托迈尔的话自己一句没赶上，他精神高度紧张，以至于出了几个语法上的小错误。这个一般人听不出来，甚至是德国人，能听得懂他说的内容，虽然感觉有点别扭，也没揪出他的问题所在。
袁茜因为之后还要做完整的会议记录，她听得很仔细，发现了这些问题，不由翻个白眼。现在的小翻译呦，心理素质真差，还好不是她公司的。
秦冷坤面色严肃，注意力集中在沈奕的演讲内容上。沈奕家的产品其实并不比华夏好很多，使用性能都差不多，甚至适用范围还没有华夏产品适用广。但是胜在他们的价格稍稍低廉，而且售后服务很到位。若论劣势，不过是还没打开达卡诺公司的购货通道。
华夏的各种产品都有售后，国内服务还可以，但是在德国，两年前才兴建了分部，售后这一块确实还比较薄弱。
秦冷坤一边细细听沈奕的说法，一边与自己之前拟定的演讲内容对比、修改。这次竞标，他势在必得。他为了准备这次的演讲资料熬到后半夜三点，袁茜也是那时候出去吃饭的，可能也是在默默加班。他如果这次拿不下这个订单，就浪费了努力。
沈氏的沈奕他早有耳闻，因为沈氏真正的嫡系太子爷只有一位，并且这位太子爷爱好学习，行踪神秘，至今不知道去哪里追求学术去了。沈奕从小被当做沈氏下任家主的左右手培养长大，就是为了应付真正的太子爷没有能力或者做甩手掌柜。虽然沈奕表面上看起来痞痞的不着调，却城府不浅，作为竞争对手，无疑不会让他太轻松，否则他就没有必要来柏林这一趟了。不过鹿死谁手，还看最后一搏！
沈奕的翻译情绪紧张他当然看出来了，全都是因为那位深藏不露的秘书小姐压了他一头。
就是关云风在这里，恐怕也不会做得更好了。
轮到华夏发言，秦冷坤站起身，优雅笔直，英俊的脸没有表情，却令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一种威严，无形中想向他臣服。他彬彬有礼对诸位点头致意，然后铺开资料，侃侃而谈。低沉的男声沉稳，带着一丝冷傲和自信，与他相伴的是一个温柔婉转的女声，男声每每停顿，女声便立刻开口。虽然是两种不同的语言，二人合作十分契合，声音都很好听，如果忽略掉他们说的内容，倒像是一首男女二重唱的歌。
对面的托迈尔先生从二人开口便聚精会神的听着，秦冷坤每一句想法，都被精准快速地翻译，听得他不断颔首。
“那么贵公司觉得自身产品的缺点是什么？”
秦冷坤没有被这种刁钻的问题难住，从容答道：“从各种实验报告的结果来看，我公司产品的质量在世界范围内都属于顶尖行列。每一件产品都会经过层层加工检验，才可能印出合格标签出售。因为制作精良繁复，所以生产效率不高，价格便稍稍偏贵。但是中国有句话，叫做物有所值。生产效率和价格都不是产品本身的瑕疵，前者可以通过增加生产线或者提高技术改善，后者便是对买家的考验。毕竟，华夏出品不是随处可见的地摊货，不可能低廉到那样的价格。性价比高才是真的合算。”
托迈尔先生听了袁茜的翻译微微一笑，“秦先生这样说，意思就是你觉得贵公司的产品本身已经达到了完美吗？那么除此之外，产品的售后服务之类，也是采购的一部分，这部分，华夏的保障并不在优势，秦先生如何看待这些事？”
“真正保质保量的产品是不需要售后的。当然，售后服务很大一部分抵消了消费者的后顾之忧，这是在服务一种心态，我公司保证所有产品，一旦出现问题，德国分部的技术人员会马上援助，如果仍然不能解决，总部这边会派人并且进行补偿。”
托迈尔先生饶有兴致追问道：“哦？能补偿到什么程度？”
秦冷坤拿出一份文件，对托迈尔先生说：“关于补偿事宜已经有成文规定，这一份文件，请参阅。”
托迈尔先生看过资料，满意点点头，没有再提出其他问题。
“那么安琪公司的诸位，有什么想问华夏公司的问题吗？”
沈奕举起手，懒懒一笑，“秦先生把自身产品的劣势也说成了优势，实在是令人佩服的口才。那么秦总是怎么看待安琪产品的这些方面的情况？”
“我觉得这没有可比性。”秦冷坤面不改色，“华夏目前的返修率仅为千分之零点三，按照每年产品数量平均一下，每五年才会出现一件返修产品。并且，返修不代表是质量问题，大多数的记录都是因为使用者没有按照说明书使用。我不知道安琪这方面的数据，所以没办法比较。”
沈奕挠挠头，好像一个遇到了烦恼的普通青年，“哈哈，是这样啊。安琪好像很不被华夏重视呀。”
“沈先生自谦了，沈氏在商界还是很有名望的。”
沈奕故意做了一个苦脸，嬉笑道：“哎呀，你说的是沈氏啊，又不是安琪。”
托迈尔先生听着袁茜的翻译，说：“那么沈先生还有什么要问秦先生的问题吗？”
沈奕摇头，“哈哈，接下来就不是问秦总了，而是问他身边的那位美丽的翻译小姐，敢问芳名？”
袁茜坐在秦冷坤身边，闻着他淡淡的古龙水味道，还要集中精力翻译，已经很辛苦了。这句话说出后，她立刻成了众人目光聚集所在。袁茜满脸黑线，她躺着也中枪啊？于是，她顿了顿，硬着头皮把这句话也翻译了出来，对沈奕清清楚楚翻个白眼。哼，给我拉仇恨呐？姐姐的真正芳名可是秘密哟。
秦冷坤目光一冷，大概明白了沈奕的意图。他不动声色，也有看袁茜反应的意思，他华夏是想留她，但是她如果是能轻易被收买的，不要也无不可。但是他的心里，还是生出了一种微妙的嫉妒。
袁茜翻译完沈奕说的话，直直瞪向他，突出三个汉字：“佟诗雨。”她对于现场似有若无的暧昧氛围很不喜欢，切，从来都是她主导，今天倒是被一个小帅哥调戏了。
沈奕出乎众人意料没再纠缠，而是用很真诚的语气称赞她：“你是一名很敬业的翻译。”
“谢谢。”袁茜傲然一笑，从她身上散发出的自信好像阳光一样照进每个人的心中，明明只是一名小小的翻译，她那一瞬间的姿态却好像凌驾于众人之上，俯视着他们，女王一般令他们对她信服崇拜。
秦冷坤的心好像被钝器轻轻敲打了一下，她竟然也会有这样耀眼的一面……
之后，达卡诺公司的其他高层一一发言，总结会议。通过翻译，大多数高层都是倾向于华夏。因为他们公司管理民主，所以竞标结果当场无法确定，需要回到公司再进行投票统计。
安琪的人见此情况脸色都不太好看，除了沈奕，仍然是一副无所谓的笑脸。达卡诺公司的意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已经很明显了。说到底，秦冷坤准备充分，态度沉稳淡定，他的翻译语言功底深厚，举止从容大方。二人在会议上大放光彩，举手投足充满个人魅力，才使得这个本来已经偏向安琪的项目管理组临时倒伐。
沈奕看身后的高层一脸如丧考妣，暗暗决定回去的开个会。他们心理素质很不过关，看看人家华夏，区区一个小翻译坐得稳稳当当。其实这次竞标他只是想让沈氏强势出现在两家面前，成不成功没多大关系，主要是以后的合作。
“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感谢各位参加。”
三方人员一齐起身，礼貌寒暄后三三俩俩往外走。
秦冷坤一行人有袁茜、王科斌和德国分部的其他高层，大约十几个人，正向门口走去。袁茜一心离秦冷坤远一些，她在开会时候已经忍了很久了，此时真的全身发软，要她快些走都不可能，于是被落在后面。
沈奕忽然脱出安琪队伍，跟上袁茜，露出一个痞痞却十分帅气的笑容，说：“嗨，佟诗雨美女，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名字，那么我可不可以知道，你有没有跳槽来安琪的意向？无论你现在的薪水多少，来我这里都会给你翻倍哦。”
袁茜之前被他当众调戏，心情不好，不过只是因为她被抢了主动权。沈奕长相不错，古铜色的皮肤总给人一种健壮野性的感觉，按照以往的性格，倒也不介意和他来一段。袁茜在秦魔王手下工作，觉得自己各种脑残没下限，如今送上门来的机会，自然不可能因为一时冲动放弃。可是她想离开华夏自立门户，又不是想给别人打工卖命。如果华夏这面临时出什么问题，沈氏做个跳板还是不错的。
“给我留个电话号码，我的老板走在前面，有空详谈吧。”
沈奕也知道自己挖墙角的行动最好别太嚣张于明面上，于是从善如流，双手递给袁茜一张他的名片，“遵命，美丽的小姐。”
走在最前方的秦冷坤步子一顿，然后径直向前进入专车。
“佟秘书，请上车。”德国分部的王总经理冲袁茜客客气气提醒了一声。
袁茜对沈奕挥挥手，“OK，我走了。”
“但愿能等到你的来电。”
袁茜嘴角挂着笑意上车，她与秦冷坤仍然坐在同一车上。秦冷坤坐在后排，王总经理坐在副驾驶，于是她这一次躲得再远也还是挨着秦冷坤。意识到这个悲惨的事实，本来还为沈奕的邀请得意的袁茜嘴角掉了下来。
不会吧，这样到了酒店恐怕她丢脸就丢大了。
“等等，我、我不想坐车回去。”天呐，看吧，她面对他又开始结结巴巴，刚才的从容气质全都不知道跑到哪个爪哇国了！
秦冷坤细长的俊目静静看她，好像是在研究她的想法，又好像只是简单看着她而已。她被这种眼光弄得全身都不舒服，退出车外，又说：“真、真的，我一直很喜欢柏林，我想去购物！对了，就是购物！你知道的，这是所有女人的爱好！”
秦冷坤沉默点点头，转过脸去，不再看她，冷冷吩咐司机，“开车。”
袁茜望着绝尘而去的尾气，终于舒了一口气。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唉，刚才果然脸红了，如果不是她找理由恰当，回到酒店时候就是一只被蒸熟的大虾了吧？虽然只是临时找的借口，柏林确实是她比较喜欢的一个城市。她也喜欢在选帝侯大街逛逛，看到喜欢的专卖店进去购物，然后拎着大包小裹游荡在路灯下，抬头就能看见蓝天和月亮，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整个人都好像在喧嚣的城市里活了过来。
好吧，虽然现在她是穷光蛋，既然有机会逛街，看看总是可以的嘛。
袁茜研究了一下她目前的地理位置，然后找到了巴士站牌，乘坐巴士到了选帝侯大街，认认真真地逛街。琳琅满目的专卖店荟萃了各国知名品牌：芬迪，卡地尔，拉格斐，吉尔桑德，夏奈尔……精心布置的展厅里，浅色的木架，黑色的空间组合出一种高雅的气氛，精致的商品令袁茜心醉不已。尤其是看到闪闪发亮的珠宝，她趴在橱窗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矮油，女人嘛，总是对这种闪闪发光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她一度支持人类是恐龙进化而来的，就是因为她觉得女人喜欢收集珠宝亮晶晶的金属这点，与传说中的龙一样。
不知不觉，袁茜逛街到了天黑。她下榻的酒店离选帝侯大街不远，于是打算徒步走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被挖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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