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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身份 中国,L市 ...

  •   中国,L市,下午三点半。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绑架事件,各个目击者把媒体叫到了案发现场,有些人甚至在很远处拍下了DV。宽大的液晶电视里播放的正是DV拍摄,画面虽然不是特别清晰不过可以清楚的得知,那个女孩在被带走前与歹徒进行了斗争。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人正看得起劲,电视却在一个命令下黑屏。他马上回头有些不满地看命令者:“干什么?”他平静地放下遥控器,淡然地回答道:“马上就要走了,你不是目击过了吗?”听了他的回复,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马上起身,伸手撕下一张脸。黄种人的特征消失,真实面目却是欧美的。

      俊美的面孔上洋溢着笑意,他把人皮面具随手一扔,眼神中透露了些乏味。“布莱恩,算算有几年了,我们的保护。一直在陪她,即便这是应该的。”布莱恩对于他的抱怨略有不满,但是却没有过多的责骂,他也知道原因。“够了,我们能来这里,为她做这些,是我们的荣耀。”话音刚落,白色的柱子后就传来了掌声,“说的不错!布莱恩,安诺德,我们该启程了。”

      一丝阳光斜射在另一人的脸上,这个人竟然像极了小三。与刚刚的两人不同,他对此感到了欣慰和担忧。一丝毫的担心从他的眼中闪过,这一个神色让另外两人也知晓了接下来的事情。离开,代表着新的开始,危险与安全永远是首位。

      浑圆的夕阳终于要开始休息,红色的光芒填充了大半个房间,可是,房间却不是原来的样子。电视机、餐桌、沙发上布满了厚重的灰尘,窗帘和墙壁上挂满了蜘蛛网,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十年没有动过。

      斜阳在西方注视即将发生的一切,耀眼的笑容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就好像刚刚的新闻一样。

      湛蓝色的空中,在一朵朵白色浪花中,一架飞机正在其中畅游。在外人看来,它或许只是一架普通的飞机,只不过价格很贵而已。但是人们没有想到,在这架飞机上乘载着的不是普通人,是当今世上最为庞大的□□——Hell。

      宽大的机舱内几乎没有人,一排排整齐的座椅上,安全带懒散地躺着,舱内也无乘务员的走动。可是就在这层层座椅的遮拦后,在座椅的最后一排上,有一个少女安静地睡着。飞机穿越过一层厚重的云朵,刺眼的阳光从天际射来。它欢快地穿过玻璃窗,带着温暖轻轻地降落在少女白嫩的脸上,它在欢快的舞动,似乎是想叫醒正在熟睡的人。

      黑暗中,闪入的大片金光,让我感到十分不舒服,抱怨后才无奈地睁开眼。抛弃梦里的一切幻想,眼前的场景让我有些不安。飞机……我转头注目窗外的云层,开始回忆刚刚的一幕幕。他,是叫梵吧?说要我和他走,是一个任务,力量耗尽后体力支撑不住身体就倒下。结果在我昏迷时,被带上了这架波音787。

      目光从窗外收回,这才发现我的手被一副手铐牢牢锁住。就凭这个也想困住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我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安静的异常,应该没有人在客舱内吧。就在我的手腕向两边使力时,忽然发现这副手铐异常坚固,无论我现在如何用力,它都丝毫不动。清澈的银色扭曲了我的影像,光是细看也无法得知它是由什么材料制作的,果然是Hell,连个手铐都不一样!

      想当初,我因为一次事故被几位警察带进了派出所,冰冷的手铐限制我的动作,于是我索性用了点力气便把手铐弄坏。结果,我被询问了很久,那人很好奇我是怎么弄坏手铐的。当初的光荣,在此已是尘沙,现在的我压根没法子打开这副手铐。

      苦苦寻思时,脚步声传来,很轻很轻,像是故意的。看来,我的行动被发现了。我抬起头正对上了一双干净的灰蓝色眼睛,还是头一回看见如此清澈的双眼,好像从未被东西污染过。金色的短发有些上翘,嘴边露出少许的笑意。阳光停留在他的脸上,给人一种亲切感,而且他看上去像是和我一般大。

      他是谁?凭我的第一感觉,他不是那个枪击我的梵。“很抱歉我们请人的方式,你应该知道我们吧。”口中所出的仍然是意大利语,只不过没有那个人的纯正。我并没有马上请求解锁而是问了一些问题,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答,毕竟我只是他们的任务。“你是谁?这架波音787是组织的?还有,谁让你们把我带走的?要带我去哪里?”他一言不发地倾听我的疑问,直到我没开口他才开始说话。

      “四个问题。小姐,不好意思,我只能回答你三个。”他伸出手指,有些抱歉地冲我笑笑。“首先自我介绍,我叫比尔。第二这架飞机是我们的。第三……”他停顿了一会,很开心的样子,如同是他要回家了。“我们的目地是意大利罗马。”这句话一出口,我就全身颤抖了一下,真的是去意大利。

      意大利,看了那本书后我就疯狂的爱上了这个国家的一切,为了可以去那里我做了那么多的事。六年的光阴让我失去了希望,可现在一场突如其来的事件竟然圆了我的梦想。可是我还是被Hell打败了,并且成为他们的猎物一同回意大利,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比尔见我不出声了,便开始同我聊天,多话热情的性格,让我觉得他才是意大利人。“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这一问题让我有些意外,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来找我,难道不怕找错人?他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疑问,又继续补充:“接到任务时只有你的照片和特征,罗子兰说要我们杀了你,或许是想考验我们的某些能力——只不过,一个比她还要重要的雇主给我们的任务也是你,而且是带你回意大利。”

      他极其轻松地说完后,又看着我,灰蓝色的眼睛在期待我的回答。飞机还在云层内平稳穿行,也不知这一路上是不是一直风平浪静。我扭过头,不大情愿地望向窗外像棉花糖一样好看的云朵,一直一直,不喜欢别人问到名字。我的名字,只会给人们带来笑料,只会给我带来一些烦恼。

      “我的名字,不管在哪种语言,都很奇怪。还是不要说的好。”我把一只胳膊肘在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欣赏云彩,嘴边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然而,这样一个普通的笑容却让比尔有些失神,并且让他想起了一个人。“没有关系,名字只是一个称谓,在这个世界上说不定有很多人的名字和你一样。我不会说什么。”

      他很认真地说出一句句话,目光一直锁在我的身上,似乎在捕捉什么东西。也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因为自己想说出来,反正我很小声地说出了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白日梦。”白日梦,懂得中文的比尔听了这个名字确实有些意外,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如此有趣的名字。

      “白日梦,白日梦。”他轻声重复我的名字,最后仰起头给我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的名字,很特别,很动听。不知是不是你的家人想让你能让每一个人都可以记住你,赐予你一个这么别致的名字。”如此相近的话,一样温暖的笑容,让我想起了那个人,他此时又在何方呢?

      “比尔,带白日梦坐好,半小时后抵达机场。”那个在记忆里让我不喜欢的人的声音从最前端传来,听到此消息我又有些激动,终于可以见面了,意大利。只是,我是以一个战利品的身份。

      中午时分,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

      因为时差关系,无论我怎样的兴奋,怎样的告诫自己打起精神来,都无法摆脱那少许的困意。起落装置被放下,飞机降落在机场跑道,开始小段时间的滑行。我几乎把脸贴在了玻璃窗口,怀着喜悦打量这里,连我是个囚犯都暂时忘记。

      这里是意大利,是罗马,我欣喜地笑了。我终于到这里了,做梦也没有想过,一个一没有护照,二没有Soldi(钱)的我可以来罗马!

      飞机缓缓停住,宣示我从喜悦中清醒,我只是一个囚犯。我有些黯然地低下头,这里虽然是我向往的,可是我不应该以这样的身份来到不是吗?脚步声从前方传来,却没有引起我的注意,旁边的比尔也没有说话。

      “比尔,她怎么还醒着?”没有感情的质问,熟悉的音调一听就知道是他,那个让我再次倒下的人。“梵,没有必要吧?飞鸟路线。”他似乎是在为我请求,这让我倍感奇怪,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我怀着疑惑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只有春天才会拥有的绿色。春天的绿色应该充满生机和阳光,可是我却只能看到冷漠和厌倦。上苍赐予了他英俊的面孔,却没有给予他属于他的那份笑容。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只是一张美丽的威尼斯面具,让人永远无法知晓面具下暗藏了怎样的心情,怎样的性格。

      两人的对话很短,里面有些暗语让我无法完整的知道要干什么。最后的结果对于我真的很不利,在我转头的一刹那,有力的手掌打在了颈部。

      是的,我又昏迷了,在我放松警惕的时候。

      梦里是一片黑暗,我看不见任何东西,或者只有黑什么都没有。不安促使我狂奔,寻找出去的路,当我奔到尽头,我发现仍然是黑暗。

      两只手被牢牢地压制在扶手上,和手铐的材质一样,我没有能力把它打开。双腿也被牢牢困住,就连脖子也被上了锁。对面有一台电脑在闪烁着微光,借助那少许的光亮,我更加清楚的看见了周围。

      在我身前的是一张长方形的大木桌,对面一张老板椅背对着我,谁坐在那里?就在我好奇地抬眼时,天花板上忽然伸出了一个机械,像是一个摄像头。它的眼中射出红色射线,承办扇形。射线覆盖我的全身,并且来回扫描,我当时猜想是不是看我体内携带了什么东西,可是事实上不是这样。

      与此同时,电脑的屏光也开始变化,不断地跳动,发出声音。椅子却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在等待。来回几次后,半扇形范围忽然大大缩小,停落在眼部。数据在屏幕上晃动,一个3D的人物坐像缓缓转动,被扫描的各个部分在一一变色,最后射线收回,机械回到出处。

      眼看它回到天花板,对面的电脑传来了声音,机械的电脑语声用意大利语在通报:Identificazione completato(鉴定完毕)声音结束,我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动静,他开口问道:“准确率。”声音带着疲惫和沙哑,同时有些颤抖,似乎是在怀疑什么。“血液透析吻合,指纹认证吻合,瞳孔认证吻合……所有项目全部吻合。”不会吧,把我抓来后还要化验,Hell究竟要干什么?

      就在电脑停止发声后,我感觉到对面的男人好像很高兴,充满激动喜悦。嘀!电灯全部打开,这里就像是一个很普通的会议室,黑色的椅子却没有转过来。身上的镣铐被一一解开,我握握手,动动脖子立刻站起来,本以为只有我和他,一回头却发现比尔和梵也在。

      两人含眉低首,眼中露出了担忧和害怕,我也不管对面的人直接问比尔怎么了,对面的人是谁。他有些胆怯地抬起头,盯着我肩部受伤的地方,却始终不开口说一个字。

      在他的口中得不到答案,我便把注意力转到他的身上,我很好奇是哪个雇主这么让人害怕。“对面的先生,请您转过来行吗?”我两手撑在大方桌上,用很客气的语气问他,他却没做任何反应。我的性子有些急躁,不能有太多的等待。“你难道不认为你这样背对他人很不礼貌吗?我只是想让你转过来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这么难?”十多秒过去,仍然没有动静,我不耐烦地捶了一下木桌,又继续说:“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到底是谁,让Hell的两个家伙那么老实。”

      我见他不说话,索性重新坐下,不时地回头看身后的两人。如果只是雇主,应该不会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Hell不会在雇主面前不敢出大气。雇主的身份?

      “我是他们的管理者。”椅子转动,一位穿着正统的中年男人威严地坐在上面,眼中带着威信,还有渴望。管理者,这个词让我呆在原地,是Hell的?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们,半响才开口。

      “你们真会开玩笑,怎么可能啊,Hell的管理者可不是能见到的。比尔,骗我的,对不对?”我摇摇头很好笑地问比尔,他抬起头很正经地告诉我没有,他说他是Hell最高管理者,同时也是“雇主”。

      听了他坚定的话语,我全身一震,慢慢转身再次面对他,始终怀着不相信。房间一片沉默,他看我我看他,二人什么也没有说,不只是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想多看一会。

      “把我找来有何贵干?我在中国L市貌似没有得罪过你们,也没有和势力大的人结下仇。”我有些紧张地注目他,生怕说错什么会被当场秒杀,我好像在昏迷时被他们下了药。他眼中的威严不知是何时收回,眼中只留下了哀伤、高兴还有对不起。

      这次的沉默没有让我不快,目光落在我身上,很慈爱很温柔,这种感觉像是很久以前接触过。我怔怔地站在那里,目光却被他身后的东西吸引,墙壁上有一块被厚厚的绸布遮掩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真的不记得了?忘记这里的一切了?”像是回答又如同自语,眼中的黯淡也是一种伤,刺痛内心。忘记,记得,我的记忆一直很好,除了一个时间段的记忆没有,基本上没有忘记的。“没有,我记忆力很好。”我一口否定,可能是我的肯定,我发现他的脸上流露出了悔恨。

      他无言地站起来,反身伸出手扯下白色绸布,哗!密裹在它身后的东西终于展现,不是保险箱,也不是贵重的收藏品,而是一副油画。很温馨的色调,很恩爱的两人,很开心的女孩,铸就了这一副暖色画。

      我不得不佩服这幅画的作者,把人物画得十分细致,每一个动作、表情都栩栩如生,好像这不是一幅油画,而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是我眼前的管理者,他身边依偎着一位美丽的女人,嘴边挂着笑容如同公主一般高贵骄傲。因为他们的身前站着一个三岁大的女孩,女孩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这是一家三口,温馨的一家。

      我有些艳羡画中的一家子,因为我的家庭不是完整的。我呆呆地看画中的母亲,总觉得她好熟悉,而且有些像我。再看三岁的女儿,我几乎要叫出来,她和我四岁时简直一模一样,只不过我是短发。

      “这是……你们一家吧,那个女孩很像我小时候,她的母亲和我也有五分相似。”我从震惊中清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虽然像可是不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有很多。话音刚落,他就开口了,情绪却没有一同出口,而是被压制。而那出口的话语也是让我无法接受,我几乎屏住了呼吸。

      “真理亚,我的女儿,这是我们一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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