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花》霜冷枫红

10、009你为什么那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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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平了，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支，然后闭上眼开始抽烟，情绪糟得没命。作为一个从来没被揍过的人士，她实在对这种情况很陌生，不知道该如何调节情绪。

　　好半天，她突然听到身边有沙沙的脚步声，半撑起手臂回头一望，发现是绿川，她再度回头过不看他，仍旧躺平了抽她的烟。

　　“你为什么那样做？”他突然闷闷问。怎样做？亲你吗？当然是比较喜欢你小子喽！切！

　　“难道是因为讨厌你吗？”她这么反讽了他一句，不再多言。

　　绿川大概是吓到了，好半天没讲话。毕竟，有谁会被一个男人告白后还会欣喜若狂的呢？除非那个人本身也是一个断背。

　　就这样，乐言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绿川就一直一直地沉默，也不走开。

　　在抽到第七支烟的时候，乐言终于回头瞥了他一眼，黑夜中他的眸子亮得像星星，即使是乐言刚被他揍过吧，可此时也真觉得他在夜色中越发的显得漂亮，黑亮的发丝随着风在额前柔柔地飘动，让人异常心动！

　　“你走吧。”乐言说。他仍是不言不动，于是她吓他：“再不走我又要亲你了！”

　　靠！搞得自己跟狼一样，好歹在同事面前也是淑女一枚啊，真是没品！乐言有点鄙视自己。

　　没想到那小子还是不挪窝，半晌才慢慢靠近她，乐言诧异地看着他。他把手伸过来，拿下她一直在脸上揉的鸡蛋，慢慢的，慢慢的，就把脸向她盖了下来——

　　嗯？他是要干嘛？饱经风霜历尽沧桑见惯风月的乐言同志，此时竟然生生没有反应过来，她感觉自己的左边颧骨和右边唇角被温暖干燥的物体轻轻拂过，然后他那张脸离她的脸又越来越远，直到保持正常距离。

　　乐言的眼睛瞪至史上最大！再大就要爆裂了！他他他！难道他刚才是亲了她吗？？不会吧？？！这走的是什么狗屎运啊？如果说被他亲一口的前提是被揍一顿，那她也可以勉强考虑一下的！哇耶耶！

　　这位小姐被帅哥亲了两口后，完全傻掉了，只知道呆呆望着人家。

　　“这样你还生气吗？你明天还会来陪我练习吗？”从他动人的唇齿间吐出这样的话。

　　乐言的心瞬间凉透，为了让她陪练，他竟然可以亲一个男人，证明她的球技真的好到很吸引他了，不过这点丝毫没让乐言开心起来，刚才那种兴奋雀跃的心情消失全无，脸上初初露出的笑意也消失殆尽，整个人又变得很没精神，懒懒地说：“如果我要去，你不用亲我，我也会去，假如我不想去，即使你出卖色相亲吻一个男人，我也不会去。”

　　这话说得真有够绝情吧？即使在黑夜的海边，乐言也能看到绿川的脸明显黑了。哼！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连这种事都肯做，还以为他是个多好多单纯的孩子，原来也不过如此。心里对他的喜爱一下子成负几何数下降，降到连对着他的脸都觉得很难受，于是挥挥手仍然说：“你走吧。”然后又闭上眼不再理他。

　　感觉他在身边僵了好半天，才缓缓起身走开。

　　乐言一下子觉得心情无比的落寞，真是的，好不容易找到点生活的色彩，这么快就没了，所谓人生无常，讲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第二天，照常上班，在同事看到自己脸上的伤时，只能说自己在下便捷楼梯时不小心摔到了，还真有人信，一整天都有人来频频表示关心，还有送淤伤膏的，日本人就是这么有礼，这一天乐言都在暖洋洋的春意盎然中度过，感觉还算不错，算是抵消掉点昨天的坏心情。

　　下午的时候还接到了表舅舅的电话，风声传得可真快啊！赶紧又重复了今天说了无数遍的谎话，说得无比的溜，连她自己都快相信了，在表舅舅再三嘱咐她小心的话语中，结束了电话。

　　下班后当然是不会再去那个死学校了，甚至都不想碰篮球了，于是她一个人走到沙滩上散步。

　　今天那群小孩没有过来，大概学校有练习，早知道带球过来一个人玩玩了。

　　正想上去拿球，突然抬头看到海边公路上的栏杆有两个人正望着她，把她吓了一跳。

　　是樱井和绿川。

　　乐言一下子手足无措，因为她现在明显是作女孩子装扮啊！

　　樱井和绿川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她面前，先是向她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她说：“小樱小姐，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让我的学生对你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今天你想怎么处罚他，你就直接做没关系！”说完又深深鞠了下去！

　　呃。。。呃。。。这什么情况啊？乐言面红耳赤，有点反应不过来，这这这，怎么当着这个小孩的面揭穿她的身份啊？搞什么东东？

　　大概感觉到乐言的惊愕，樱井赶紧直起身来解释一番：“是这样，昨天你离开后，我就把绿川叫到一边单独跟他讲了你的真实身份，当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后，也觉得身位一个男人打一个女孩子太说不过去了，所以我让他先过来向你道歉，看来他昨天没有得到您的原谅！所以今天我特地带他过来向您道歉！请一定要接受我们的道歉！”说完又鞠上了！

　　噢买嘎！这老头果然如她所料的提前出卖了她！乐言从来没感觉自己这么丢人过，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拆穿身份，亏她昨天还说什么“即使你出卖色相亲吻一个男人，我也不会去”这样大义凛然的话！搞得自己多么伟大一样！原来人家早知道自己是女的了！却一直不说穿！这个死小孩！真的要死了！

　　乐言气得七窍生烟，死死望着那小孩，他却随着樱井深深鞠着躬，看不到他的表情。

　　好吧好吧，我认栽，日本人咋都这样啊？死皮赖脸的…

　　“现在是要怎样？”乐言没好气地坐下，边说：“樱井大叔，别鞠躬了，我早跟您说过不要跟我鞠躬了嘛！而且做错事的是他，又不是你，干嘛要你陪他一起道歉啊！”她说着，没好气地把樱井拉到身边坐下，把绿川一个人晾那。于是那个呆小子就这么一直鞠躬站着。

　　樱井讪讪笑，说：“小樱小姐，你……不会不去我们那里给绿川训练了吧？”乐言斜睨了他一眼：“你觉得我还有理由去吗？尤其是为了他这种家伙？”

　　樱井一下一副吓到的表情，脸上写着“不会吧？不要啊！天哪！”这样的表情，啥话也说不出来了。乐言又觉得人家好可怜好无辜，都因为那个破小孩，得在这里受她的打击。可是让她再去面对那个小孩还要单对单，想想都不怎么愉快，再说了她都被他在大伙儿面前揍得那么惨了，再回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想着又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嘴里不由自主嘟囔着：“不行不行！太没面子了！”

　　樱井正夫何许人也，立刻明白乐言所有心思，一边厢说着：“反正也是一对一的训练，如果小樱小姐不愿意去学校，我就让这小子每天来这里接受您的教导！”另一边厢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给乐言：“小樱小姐，这是您一周以来的薪酬，另外还有这个臭小子补偿您的医药费，以后还请小樱小姐继续教导这个不成材的小子！”

　　看到白花花的票票，再加上不用去学校不用丢人也可以继续赚票票的美好提议，让乐言的心开始动摇起来，可是这么随便地答应了不显得她太没原则了吗？于是她的脑子开始飞转，想一个什么辙来下台，好半天一个馊主意钻进了她脑子，于是她诡笑着说：“如果让那小子以后都叫我姐姐，我就答应。”

　　立马看到绿川的头猛地抬了起来，怒视着她！怎么了？我比你大八岁，让你叫声姐姐折煞你了么？还没让你叫阿姨呢！哼哼！不过本着自己明显是在以占人家便宜的心态讨价还价，也不好表现得太嚣张，于是避开他的眼箭优哉游哉看向别处。

　　“不要。”这小子考虑都没考虑就拒绝了，并且上前来拉樱井：“教练，我们回去吧。”

　　哟！？这么有骨气！？乐言又好气又好笑，不就让他叫声姐姐嘛，有这么委屈吗？不过人家也许很少屈尊，此时随教练前来道歉加鞠躬到现在，已经到达他的极限了，这会儿她还要折磨人家，人家难免会爆发嘛！可是这样她很难有台下，只好硬着头皮不理他那茬。

　　剩个樱井在中间好不为难的样子，乐言实在看不过就只好小声说了句：“我都被他打了，难道不要休息的么？”言下之意是答应了，特训的事过几天再说。

　　这句话出口，樱井才算大大松了一口气，差点没老泪纵横！这两个P娃！给他们折腾得够呛！那边绿川的脸色也好似缓和了下来，不再说话。

　　“高中联赛已经结束了，我们已经获得了参赛资格，再没多久全国大赛就要开始了，所以我们也要抓紧练习，从后天开始的训练都会以团体训练的对内练习赛和对外练习赛为主，这段时间就请小樱小姐好好休息吧，如果有时间的话打电话给我，我接您一起去看我们的比赛，好吗？”老头眼中满是期盼的星星，于是乐言只好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应付他。

　　等樱井和绿川走了后，乐言独自一个消化一件事情好久未果，就是：那小子到底为了什么要亲她呢？既然他早知道她是个女的，那就不存在出卖色相这等事啦？噢不，也有可能哎，男人也是可以向女人出卖色相的啊，对哎，这小子为了有高手陪自己练球，竟然对一个大自己十来岁的阿姨都亲得下嘴，也够无耻了！切！

　　而绿川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就是从他以前就一直的疑问句延伸而来的：这个女的（以前是“男的”）怎么会打球打得这么好？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