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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爷爷 街灯一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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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身体一直很好,七十多了仍然坚持自己种菜,别人劝他不要弄了,他怎么也不听。结果就摔了一跤,十几个小时之后便去世了。有时候就是这样,人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奔着自己的命运而去。
回学校那天晚上,在汽车站,忽然想到再也见不到爷爷,一种深刻的悲哀在那时降临了。翻看以前的照片,发现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记忆这东西真有些不可思议。实际身临其境的时候,几乎未曾意识到那片风景,未曾觉得它有什么撩人情怀之处,更没想到多年后仍历历在目。尽管如此,记忆到底还是一天天模糊起来。但不管怎样,它毕竟是我现在所能掌握的全部。
记得小时候,爷爷总是让我很佩服。爷爷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和总能用一些浅显的话让我明白很多道理。比如我看到黄瓜藤上开了几朵小黄花,我便经常跑去偷偷的看,希望能看到一根根黄瓜成长出来。我对爷爷说,过几天我们就会有几根新的黄瓜了。爷爷却淡淡的回我一句:在没有看到黄瓜之前,不要计算黄瓜的数量。事实上,最后我们一共得了才一半的黄瓜,其中有的花谢了,有的长了黄瓜却都是些老弱病残,根本不能吃。于是爷爷这句话我至今都记得,有很多事情光看开头是猜不到结局的。
果然,有很多事情光看开头是猜不到结局的,比如靖辉和沈洁。
我差不多有一个星期没说话了,我不想和他们说我爷爷的事。我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在外面冷风中漫无目的的游荡。爷爷说过,到头来,人什么都能习惯。我现在便已然习惯了晚起,习惯了冷风吹,习惯了不说话,习惯了一个人。我便是那天傍晚一个人游荡时看到了让我凌乱的那一幕。
我清晰的记得,沈洁和阳迪在鸟巢旁散步,他们一路上说着什么,显得很是暧昧。
回到宿舍,天已经有点暗了。屋顶上空,雪花戛然而止。街上开始热闹起来,散步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街灯一下子亮了,我望着满是行人和灯光的人行道,感到眼睛很累。我在阳台上站得太久,以为这只是个梦,连宿舍外面的敲门声我都没有听到。
不知过了多久,胖子和靖辉一起出现在我眼前,胖子哀怨的看着我,问我怎么不开门,我没有理会。我倒是多看了靖辉两眼,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我无从下口。我也害怕把一切都说出来。我更不愿相信这一切。我心突然好痛,像被刀子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