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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Ⅴ、Fly me to the mo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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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认为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不摔死也得高位瘫痪,但当他在医院里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只是包扎得有点像个木乃伊,除了轻微脑震荡和一些外伤,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不由对
那楼梯越高越窄的特点心生感激——正是这种设计,避免了他和迪达拉从顶楼一直滚到一楼,而是只滚到下一层楼就停住——或者说卡住了,得以死里逃生。听护士讲迪达拉受的只是像脱臼
和擦伤之类的外伤,并且已经接受了妥善的处理,蝎才稍稍放了心。
令他颇感意外的是,虽然在电话中迪达拉的父母的计划是到达维也纳后先在市区内找一家宾馆暂歇,之后再来与迪达拉相见,但是他们抵达维也纳的当天上午就赶来与莫扎特孤儿院仅
一墙之隔的附属医院探望蝎,而蝎和医护人员都没有将蝎住院的消息告知他们——可见,他们很可能已经见到了迪达拉,并且已经与迪达拉相认。那么,迪达拉面对分离了二十四年多的亲人
,会有什么反应了?这是一个想象空间极大的问题。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弗西利娅要给迪达拉惊喜的计划已经宣告泡汤。一想至此,蝎就有些幸灾乐祸。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场意外削
弱了情敌的威力,说不定连他和迪达拉的关系危机都能得以解除。
但是,这么想似乎还为时过早。因为直到次日晚上,来探望的人当中连路过的旅人都有,偏偏没有迪达拉。下午倒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弗西利娅。
“赤砂之蝎先生,你的身体好多了吗?”这位见习修女双手交叠,端坐在椅子上,一副端庄娴雅的样子,可惜蝎看着只觉胃中翻腾。迪达拉很小的时候就有让旁人无法置信的追求者数量,
长大后的他更是才貌出众,不用猜蝎也知道自己的情敌众多。但是那些人都没有给蝎带来危机感——他们要么因为因为蝎以前在迪达拉身边而无插足机会,要么因为他们的追求行为没有被蝎
亲自目睹而没有引起蝎的充分重视。但是,弗西利娅不同,上述两种情况都不属于,甚至当着蝎的面亲吻迪达拉——光是后者就足以让她死一万次。可惜欺负女人不是绅士的作为,否则她死
后连自己的尸体都不敢看上一眼。
“我很好,谢谢。”蝎皮笑肉不笑。
“那就好。”弗西利娅甜甜一笑,接着问:“可以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迪达拉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果然二话没说立奔主题,蝎在心里冷笑:“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是校音的时候起了些冲突,我们打了起来,结果不小心跌了下去。”
“你……”弗西利娅猛地站起,又呼地坐回去,努力保持平静,“迪达拉这次受伤我万分难过,希望以后不要再由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虽然也许你将来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当然,我不是
希望你们反目成仇的意思。”
“谢谢提醒。”蝎微笑。
“那就好,”弗西利娅往后靠在椅背上,右腿叠到左腿上面,“希望你记住这次谈话,不要再让迪达拉受伤的事情发生。”
“我会的。”
“那么,我一会还有事,先行告辞。”弗西利娅抓过式样时髦的小提包站起来,左脚稍向前侧出,露出超短裙下面雪白修长的美腿。
“再见。”蝎笑,然后在心里加一句:快滚。
这场会面严重影响了蝎的心情,若不是傍晚来了两个能净化空气的小家伙,蝎料不准自己会不会当晚就绑了迪达拉用直升机吊走。
护士刚消失在门口,站在门口那里做了半天鬼脸的尼洛和格密尔就猴子一般蹿了进来,身后突然呼啦地闪现一大群孩子,随他们浩浩荡荡地涌进病房,把病床围得结结实实。蝎有些诧
异:他和这些孩子多半才一面之缘,自己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为何会得到如此特别的待遇?不等他发问,尼洛手臂一挥“开始”,孩子们立刻从身后拿出准备好的礼物,争先恐后地递到蝎面
前,一边七嘴八舌地送上祝福。
蝎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接收礼物,不停地说“谢谢”说到他的舌头打结。可就算是这么焦头烂额的时刻,蝎还是在脑震荡引起的头痛和头晕的怂恿下开起了小差,不由自主
地回想起一幕相似的场景:
很多很多孩子围在小南小姐床前,争相递送着礼物和祝福,唯独一个金色短发的小男孩远远站在门边,抓着包得一塌糊涂的礼品盒子的手被红发的男孩子拽着用力往里拉,另一只手却
死死抱住门框,硬是不肯移动半步。小南小姐温和地笑着,下床,在孩子们的簇拥中朝他走去。当她白皙温暖的手轻轻放到迪达拉头上的时候,后者的脸一下变得比窗外的朝霞还红……
不知不觉中孩子们已经逐渐离去,蝎突然打了一个激灵,从神游中惊醒,看到两条手臂从后面紧紧束住他的脖子,前面尼洛 “咔嚓”一声将门反锁,跑过来从床上散落的礼物中抄起一支
礼杖形状的棒棒糖直指蝎鼻子:“请把你昨晚欺负迪达拉老师的详细经过从实招来!”
欺负?蝎在心里点头,这词用得真是精确。但迪达拉应该还没有傻到将那种难以启齿的事告知他人的程度,何况对方是些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于是他装出诚恳认罪的表情,耷拉下脑袋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对你们亲爱的迪达拉老师些罪该万死的事情。”
“哼,态度还不错!”尼洛用棒棒糖敲一下手掌,“那么减轻预定惩罚,只罚你参加完格密尔和我的生日音乐晚会之后就能回意大利!”
“你和格密尔的生日音乐晚会?”蝎好奇。
“对!”尼洛昂头,眼中闪烁着骄傲的神色,“莫扎特孤儿院有为每一个孩子举办生日音乐会的传统!”
“这我知道,”蝎点头,“我想问的是,你们同一天生日”他饶有兴致地发现尼洛撑在腰上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不……我是迪达拉老师捡回来的,没有人知道我的生日……格密尔说我可以和
他共用生日,我就用了……”视线溜到蝎背后的格密尔身上,又迅速转向别处。
“就是尼洛说的那样。”抱着蝎脖子的格密尔看着尼洛微笑。
“哦——明白了——”蝎若有所思,悠悠拖长了声音。
“……你,你明白什么?!”尼洛气急败坏地跳到床上,掰开格密尔的手,抵住蝎的脖子往死里压。
“不不,什么也没有!”蝎举双手投降,笑得跟花儿一样。
接下去的几天迪达拉同样没有来,蝎真的有些郁闷了,他是不是不好意思来?还是被弗西利娅纠缠着不能来?一想到那女人蛇一样紧紧缠在迪达拉身上,蝎就怒发冲冠。但又实在想不
出什么接近迪达拉的借口,只好干起了偷窥的勾当。当然,由于条件限制,蝎只能偶尔偷偷溜到医院较高的楼顶或者躲在莫扎特教堂的花园的隐蔽角落偷看,自然不会看到一些类似于迪达
拉洗澡的镜头。不过,这不重要,反正总有一天迪达拉的裸体观赏权好享用权将完全专属自己。
他看到迪达拉在明亮的琴房里给孩子们上钢琴课,他看到迪达拉开着越野车载着十几个孩子向森林疾冲,他看闲暇的时候迪达拉坐在床前发一上午的呆或者看一下午的书,看着他兴致
勃勃地指挥排演圣剧,偷听他躲在仓库里练习诵读圣经……这一切,曾经都只能在遥远的地方苦苦想象,如今却如此鲜活,清晰得好像平静的水中倒影的梦境,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让他
不忍打扰,只敢远远地守望。
但这些远远不能满足蝎的要求,他把握住尼洛和格密尔每天准时来“监视”他的机会,从他们口中获取更多关于迪达拉的事情。于是他知道了,迪达拉有两份工作,一是在孤儿院担任钢琴
老教师,二是在“木屋森林”咖啡吧弹奏钢琴。工作日的每个上午都有课程,隔天下午无课,他便去咖啡吧上班。每天他都很早出门晨运,七、八点钟的时候才气喘吁吁地赶回上课。空闲的时
候他喜欢弹钢琴给孩子们听,带他们满山疯玩,鼓励并带头弄出一些美名曰“神奇的创新”的事物将孤儿院闹得鸡飞狗跳。但有时候他又出奇的安静,独自在多瑙河畔读书或是发呆,不准任何
人打扰,否则要让那人吃他一个星期的黑脸锅。用尼洛和格密尔的话来说,迪达拉是一个精力旺盛乐观过人的大朋友,也是一位古怪得让人敬而远之却还是忍不住想与之亲近的好老师。
“那是当然,他可是我的迪达拉。”听着这些评价的时候蝎盘腿坐在大大的床上床上大把大把地往口中塞着薯条,旁边的尼洛一掌砍下他手中的纸袋,怒吼:“这是格密尔买给我的零食!
不许抢!还有,谁是你的迪达拉!”
时间就这样荡秋千一般悠悠晃去,终于到了尼洛和格密尔的生日那天。终于能以绅士的形象光明正大地与迪达拉见面,蝎激动得整晚没有睡好,花了一个上午加一个下午的时间仔细修
饰形象,连鬓脚的发丝都一根一根地修出最佳造型。迪达拉却好像不领情似的,直到音乐会开始的前五分钟才匆匆走进会场,并且无视蝎旁边的空位,坐到与蝎隔了两人的另一个空位上。
虽然有些小小的失望,但蝎很快调整了心情,手撑在脸侧,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捕猎迪达拉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对整场音乐会的观赏几乎都只是浮毛掠水。遗憾的是坐在蝎和迪达
拉之间的尼洛和格密尔这两个小家伙从头到尾几乎都没有消停过,不停交头接耳小声打闹,完全没有注意到晃动的身体不时遮挡了蝎的视线。几次劝说无效后,蝎只能忍耐,竭力保持绅士
的动作继续偷窥工作。不管挫折坎坷,始终不屈不挠,坚持到底。
“喂!”正深深沉醉中,肩膀忽然被敲了一下,蝎吓了一跳,撑在扶手上的手肘一滑,差点跌下椅子。
“什么事?”蝎没好气,小朋友,你们又挡住我了!
“给我们的礼物呢?”尼洛眨眨水晶球一样漂亮的褐色大眼睛,伸手。
“……”蝎语塞。糟糕……傍晚走得太急,他将礼物忘在房间里了。
“……噢,今晚的演出真是精彩,你们也相当可爱,生日快乐!”蝎摸摸尼洛的头,笑眯眯地。
“你已经说过了!”尼洛挑眉,忽然明白过来,怒目圆瞪:“什么?你忘记了?最后一个节目了都要开始了,你才告诉我你把要送给格密尔的礼物给忘掉了?!”
蝎这一次是真的耷拉下头:“对不起,礼物在房间里,我忘记带了。”他闭眼抱头准备接受惩罚,忽然听见清脆的童声报幕:“下面是今晚音乐会的压轴节目,在节目送上之前,请特地为
我们筹备了这个节目的小南小姐做一场简短的讲话!”
小南小姐?!蝎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向舞台。
二十年没见,小南小姐风姿依旧,只是比起年轻时的宁静美丽,更多了分经历沧桑之后的稳重和端华。她坐在轮椅上,执起话筒,微笑道:
“女士们先生们,亲爱的孩子们,晚上好!今天,我要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两只可爱的小鸟,一只年纪稍大,我们叫它大小鸟;另一只小些,我们就称它为小小鸟。它
们与父母失散了,一只老鸟把他们接回了她小小的鸟巢。两只小鸟相亲相爱,他们一起嬉戏、一起睡觉,大小鸟总是把最大的虫子让给年纪小一点的小鸟吃,在小小鸟被欺负的时候把他护
到身后;小小鸟无论做什么都爱黏着大小鸟,却老是故意给他制造很多麻烦。在小小鸟生日的时候,大小鸟为他唱了一首很好听的歌,小小鸟很高兴,想送给大小鸟一首更动听的歌,可是
到了大小鸟的生日那天,小小鸟发现别的小鸟的歌声更加动听,伤心地放弃了那次机会。但它没有气馁,回去继续练习为第二年做准备,谁知还没有到那天,大小鸟忽然跟着一对善良的老
鸟飞走了,一走就是二十年。可是即使如此,小小鸟也始终没有放弃这个心愿。终于有一天,大小鸟回来了,老鸟不希望小小鸟终身遗憾,于是想办法创造了一个机会。亲爱的观众朋友们
,你们能够帮助小小鸟,让它完成这个愿望吗?”
台下只寂静了一会,掌声就立如浪潮般汹涌。
“谢谢你们。”小南小姐撑起身子朝观众微微鞠了一躬,微笑道,“请欣赏我的学生——迪达拉、赤砂之蝎的演奏:《莫扎特第二十一钢琴协奏曲》。”
蝎以为自己在做梦。
幕布缓缓拉开,他的迪达拉端坐在钢琴前,安静得像一个美丽的艺术品。水一样的长发泻落,微乱地散盘在琴键上,好像浅浅的金色水纹。
这样的场景曾经只在梦中环萦,如今却浸润在真实的旋律中,胜似梦境。蝎握紧手中的小提琴,让弦间淌出的旋律与钢琴的声音彼此缠绕,相互渗透,融为一体,难以分离。恍然间舞
台消失,取而代之是铺了满满落叶的树林,金色的阳光澄澈干净,深秋凉爽的风拂动迪达拉胸前细软的发丝,一只蝴蝶落在他纤长的手指上,轻轻扇动薄薄的羽翼,久久不肯离去……
一曲既终,余音绕梁。迪达拉低垂着头,晶莹从眼中溢出,滑落,一颗一颗地滴在琴键上,声响细碎却清晰。
礼堂无比的岑寂,仿佛还没有人从迷醉中醒来。然后,猛然间,掌声雷动。
迪达拉突然站起来,攒紧拳头,忘记了谢幕,就这样冲了出去。
蝎深吸一口气,朝向所有观众,对着台下小南小姐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然后,追了出去。
“迪达拉!”一路追出孤儿院大门,看到迪达拉往大路对面阴暗的树林跑去,蝎焦急起来,“停下,迪达拉!夜晚的树林危险!”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忽然射来一道强光,一辆小车倏地擦身
而过,朝正横穿马路的迪达拉飞驰过去。
“迪达拉!”再怎么使尽全身力气也无法砍断和迪达拉之间仿佛天涯相隔的距离,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小车已经撞了过去,迪达拉的身体一下子飞起,摔进路旁的树荫中。
耳中没有任何声音,蝎不知道短短的路程中自己究竟磕碰了多少次才扑到迪达拉身边,紧紧抱起他的身体:“不!迪达拉!你别吓我!你不能吓我!”
“唔……”怀中的身体略微挪动了一下,“放开我……我没被撞死你打算让我闷死吗……”
蝎如被惊雷劈中,半响,才慢慢松开怀抱,捧住迪达拉的脸,无法置信道:“你没事?你真的没事?!”
“咳、咳咳……”迪达拉把脸上的蝎爪扔到一边,翻了个白眼,“你希望我有事吗,嗯?!刚才是我自己跳开的,嗯!”
蝎一把将他拥入怀中:“谢天谢地……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
“放……放开啊!憋死我了,嗯!”迪达拉用尽全力捶打蝎的后背,咬牙切齿,恨不得在下巴下面的肩膀上再咬一记。
蝎放开迪达拉,开始检查他的身体:“有没有撞伤?这里痛吗?这里呢?这……”声音一下被堵住,蝎呆滞了一会,才看清迪达拉在面前无比放大的脸。
迪达拉猛地推开仍在发傻中的蝎,脸颊发烧,站起来踢了蝎一脚,转身就走:“笨蛋!我好得很,嗯!你打算坐到什么时候,嗯?!”
蝎终于苏醒,一跃而起,朝小车中呆呆坐着的金色大波浪卷发的女人扬颌一笑,然后几步并作一步跟上迪达拉。
迪达拉走近一棵大树,找一根隆出地面的树根坐下,蝎也挨着他坐下来,迪达拉向里挪他也跟着挪,挪着挪着迪达拉紧紧靠在了树干上,忍不住大骂:“滚远点!这是我的位置,嗯!”
蝎把这句话当作耳边风,一个跃身把迪达拉推倒在厚厚的落叶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喂喂!”迪达拉手忙脚乱地挣扎,“不许动手动脚,嗯!”
“你是我的人,我不碰你难道让别人碰你?”蝎微笑,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迪达拉慌忙扒蝎的头,“谁说我是你的人,嗯?!我还没有在父母和你之间选择你,嗯!”
蝎低下头轻轻啃咬他的项颈:“你会选我,我知道。”
被蝎的发丝摩挲得下巴微痒,迪达拉瑟缩了一下:“你……你还不知道我和弗西利娅的关系解决没有,嗯……”
“我知道,”蝎捉住他的手,轻吻一下,“你和弗西利娅在音乐会前双双失踪,后来你回来了,一天到晚都缠着你的她却没有回来,这件事除了解释为你用那个机会和她坦明了我们的感情
,还能作何解释?”
迪达拉仿佛触电一般抽回手,用力推蝎的胸膛:“不……对对,还有爸爸妈妈,嗯!他们不会把我让给你的,嗯!”
蝎终于忍无可忍,抓过那两只不听话的小手压到它们主人的头顶,眯起眼:“没有人教过你什么叫做集中精神么?”大力吻了下去。
“不不……唔……不嗯唔……”
月色错落的树影中,两只相亲相爱的小鸟偎依在一起,紧紧、紧紧地……
半年后,日本北海道。
“甜心,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埃菲尔铁塔?秦兵马俑?还是……”
“滚远点,嗯!”迪达拉朝后一个肘击,立刻让像半溶的巧克力酱一样黏在身上的蝎夸张地痛叫。然而下一秒,后者却以一脸能溺死宇宙全部雌性生物的笑容接起了电话。
“……噢,是比——娜——夫小姐啊——”拖长得让人牙关发痒的声音。
“这样啊,OK,今晚我就把意见E-mail过去……OK,这次网上会议就麻烦比娜夫小姐安排了……非常感谢,就这样,bye——”最后一个音节还没说完,刚才还在两米之外的迪达拉已经冲到
他面前,冒火地与他鼻尖对鼻尖:“为什么又拖,嗯?!”
“亲爱的,我说多少次了,”蝎顺势揽过他的腰,轻咬迪达拉的耳朵,“老婆第一,事业第二——”
“嗷!”完全不出预料,蝎的腹部挨了结实的一拳。“啊啊,痛死了,甜心你怎么舍得下这么重的毒手……”蝎捂住腹部,装模作样地嗔怪。
迪达拉对此招早已免疫,一把揪过他的衣袖推倒在沙滩上,骑到他身上掐住他的脖子,狠狠用力:“赤砂之蝎,你到底说不说,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你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威
胁我的父母同意让你拐走我的?嗯?!”
“咳咳,我说……”蝎吐着舌头佯装即将断气状,“我说……你……你先放开我……我,我快死了……咳咳……你过来……”
迪达拉将信将疑地略微松手,俯下身,把耳朵贴到蝎的唇上。
比所有海洋都要蓝得纯粹蓝得澄澈的海水轻波荡漾,海风软滑得好似入口的提拉米苏。
蝎闭上眼,亲吻爱人比提拉米苏香甜万倍的耳垂:
“我只是恳请他们,允许我用一生的卡布奇诺,兑现你二十年的提拉米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