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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大动干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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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到大令萱芝莫说是出门,就连自家都未有走完过。下午时分,令萱芝兴高采烈的在九曲八折的走廊上穿梭,月柔在后紧紧跟随,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小姐,你身子才好,别乱跑了。”月柔擦着汗,喘着气,担心的说道。
“月柔你看这花多好看,还有这山,这水。”令萱芝张开双臂精力旺盛的奔跑着“以前啊,我只能在院子里透过一点点缝隙才能看见家中其他的景物。每当我看见空中姐姐们放的纸鸢,你不知道那时我多么渴望有双翅膀,就像这样。”令萱芝欢笑的飞奔。她喜欢迎面风,因为这个可以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在飞翔。全然忘我的令萱芝这时瞥见走廊亭子中,坐着一位黄衣女子。她低着眉目,手捧书卷。令萱芝一惊,这个女子她从未有见过,却未料到这一走神,就跟来人撞了个正着。
“大胆。什么人居然敢冲撞三小姐。”那丫头赶紧扶住步履不稳的令荔,杏目一瞪,气冲冲的吼道。
令荔心头也很恼火,待她看清这人时,心里诧异却更火大。这撞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最憎恶的令萱芝。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三小姐道歉。也不知是哪个院的下人,如此不懂规矩,告诉三夫人定会打得你皮开肉绽。”这青衣丫头是才配到令荔院里的。平日里嘴巴甜很得令荔喜爱。这下更是她示表忠心时,怎能不好好表现。
“这是令府八小姐,也由得你一个丫鬟指手画脚!”月柔护住心切,心头也无所畏,跟那令荔的丫头对吼道。
那青衣丫头一听,脸色一变。眼神闪烁的瞧了两眼令荔。只见令荔整好衣衫,一步欺近令萱芝“我家八妹妹可是个痴儿,平日里都在呆在自个院里,怎会再这里像条野狗样到处撒野。”令荔恶言相向。她眼神轻蔑的上下打量了令萱芝一番,只见她身姿偏瘦,却不失玲珑,脸色病白却也暗藏透红。她平日还真看走了眼,没料到这个小野种长得还有几分姿色,心下一声冷哼。就在从书堂回府的路上,令荔就听到华城大街小巷传言令家痴儿病好了。她心存疑惑,于是火急赶回来想探个虚实,没想到才半路大家就撞个正着。
现下令荔捏紧拳头,心里是又惊又怒。她委实气怒,明明失踪了三个月,这一遭她没死居然还让患了十五年的痴儿病好了。
“三小姐你太欺。”月柔心头愤愤不平,可话还未说完。怒火上的令荔就一掌落下。只听走廊上“啪”的一声轻响,接着就听到令荔训斥道“一个下人也敢教训我,难道你仗着八妹妹的宠爱当真是无法无天了。”她心头极度窝火,就想寻个地方发泄,现下撞上枪头子,不捅你捅谁。
月柔在令府十八年,老爷待她亲和,何时又受过此等委屈。她捂住脸,咬紧牙,一手紧紧握住。令萱芝在一旁也微微一愣,她委实没料到这令荔说打就打。
“怎么,不服气,还找打不成。”令荔身旁的丫鬟狐假虎威,气势汹汹,正预再给月柔一巴掌。
“住手。”令萱芝踏上前拦阻怒喝道。那丫头被一吼,身子一缩到是怕了。
令荔怒视这丫头一眼道“没用的东西。”她轻哼一声“华城都知道令府八小姐是痴儿,这人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我可不认得有这样一个妹妹。我家的下人怎又由得一个外人插管”话毕,令荔动作迅速的又要落下一巴掌。可就在这时,她手腕一麻,只见一颗小石落地,而她痛得立马缩手。
“哪里来的贼子,胆敢在我令府上撒野,赶紧滚出来。”令荔吃痛的向四周吼道。
“你这姑娘年纪小小,就如此专横跋扈。”只见莲花池上一名青衣女子身轻若燕,一路踏着莲花飞来,一个点落就安然落在令萱芝跟令荔之间。这青衣姑娘长得是眉清目秀,灵气逼人。
她刚跟陌上三日前接到圣旨,今日才到令府,本是去寻令府八小姐,却没料到碰见这样一幕。她自小仗义,自然是看不惯。
令荔见此人轻功了得,器宇不凡不同一般下人,心知定是府上的客人。横行的德行到是微微一敛,但语气却依旧霸道“我教训管我家下人,你一个外人不要插手。”这已算是客气的说法。
“三姐姐,我乃令家八小姐,不知姐姐今日要如何教训我。”令萱芝心里也起了怒火。她将月柔挡在身后,双目一凌,气势涨涨。令荔自小被娘亲娇惯,何人在她面前如此造次过。更何况这叫板的人,居然还是她最生憎恶的痴儿。
“好一个长幼不分,平日里是爹爹将你宠坏了,今日我就要让你知道如何跟姐姐说话。”令荔说完,又扬起手掌对着令萱芝的脸颊挥下。她早对令萱芝集了十七年的怨气,今日定要让她好好偿还这些债。
令萱芝怎会任人宰割。她也有准备。却不料她身旁那名陌生女子,却早她一步捏住令荔的手腕“如此横行霸道的女子,这事我临碧可是管定了。”
令荔见此怒不可遏,她收了两回手腕硬是没挣脱,心下一狠,便跨步袭来。临碧哪料到这女子会点武艺,赶忙松开手,点地落脚,往后跃去。
这陌生丫头让令荔颜面尽失,她怎可这般放过她,于是紧紧追去,擒住林碧肩膀,往下一带,膝盖直撞临碧腰部。众丫头见事不妙都惊慌散开,大声呼道: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令萱芝见此心里也是着急。这本是她跟令荔的过节,却未料到会将他人连累进来。可她不会武艺,帮不上忙,只能急急拉住月柔的手“这可不妙。”相反月柔比她冷静许多。
“小姐莫着急。那姑娘能应付得来。”月柔细声笑道。
令荔这一踢招式简单直接,却又准确命中她要部。可她临碧又怎是这般好惹,她随势往下一沉,让令荔撞了一个空。接着临碧反手抓住令荔衣袖往后一扯,接着力道她将自己身子望前一带,便上了廊檐。令荔平日里马步未有扎紧,整个身子不稳的往前一倾,顿时就往池塘里扑去。可就在临碧奸计得逞时,一个黑影急速闪来,将险些落进池塘的令荔给捞了起来。来人是名年轻男子,尖瘦的下颚,漆黑的双目。一身紧身黑衣,腰佩长剑。
“六弟,这人上府上捣乱。被我抓住,还出手伤人。”令荔再霸道也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受了如此折辱,心里顿时委屈。来人是令府上的六公子,平日里都漂泊在外行踪不明,今日到让他们给碰上了。
“喂,你瞎说什么。”临碧哪料到令荔会来这招。瞧那娇嫩的脸庞委屈挤作一团,到像是自己欺负了人一般。当下心下一火,跃下廊檐跨近令荔两步怒吼。
“姑娘是何须人,为何上我令府闹事。”令木渝冷冰冰说道。令木渝乃二夫人所生,辈上还有名亲姐姐家中排行第二。他平日里不在府上,对这位三姐不多接触,到也说不上厌恶。本不想插手,可令府乃堂堂将军府,怎也不得随意让他人轻视。
“瞧你生得有模有样,居然帮着这个刁蛮小丫头,定也不是什么好人。”临碧冷哼。不再多言便从腰间摘下一块玉佩使满劲道向令木渝掷去。令木渝眉头一皱,也没料到这姑娘脾气如此火辣。他松开令荔,急速伸手,五指有力的接下玉佩。
“到也有些能耐啊。”
临碧从怀中掏出四颗石子么玻璃向令木渝掷去。这只是虚招,接着她身法极快的欺近令木渝,向他胸口拍去。令木渝早料到如此伎俩,他步伐一变,侧身躲过石子,接着一骨节分明的手擒住临碧袭来的手腕,微微使力,只听“咔”的一声脆响,临碧吃痛的轻哼,她整个手腕顿时脱臼,软弱无力。
“糟了。”对岸走廊上月柔一声惊呼催促道“小姐我们快过去,那姑娘有危险。”主仆二人见此,急忙赶去。
令木渝脸色未变,将临碧重重甩在地上,顿时拔剑指向临碧问道“你来令府有何居心。”
临碧吃软不吃硬,吃了这么大的亏,脾气也上来了“有胆量你就一剑刺死我啊。”
“你私闯令府,本就罪不可赦,就地正法到也理所当然。”令木渝见她冥顽不灵,也不在啰嗦,正备一剑刺下千钧一刻时,一把短刀寒光一闪顿时挡来。令木渝的长剑被硬生生的震偏一寸。令木渝虎口微微发麻,剑身微微颤动,这一刀力道十足。
“公子手下留人。我等奉旨前来担任八小姐贴身护卫。刚在院里迷了路,若有得罪,还请公子见谅。”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道冷冷女声。接着一名男装的黑衣女子慢慢走来,冷酷的眼神与令木渝有得一拼。女子走近,很有礼数的道“在下执行门陌上见过公子。”接着又道“这位是太宫府药司坊养蛊侍女临碧。”
一个执行门的招牌就够众人惊叹,却未料到这莽撞女子居然是太宫府直属部门药司坊的人。这也难怪临碧胆大包天敢与令荔动手,平日里,哪个大臣见到她们太宫府的人不是巴结奉承的,区区一个令荔,她还不放在眼里。
令荔望着这狼狈的青衣女子,心里却开心不起来。她虽是头一回见到药司坊的人,可也有所耳闻。药司坊不似执行门武功高强,却擅长炼丹养蛊,手段辛辣狠毒绝不输于刑部。她心头虽有些害怕,可从她们的话中,她也明白,这两人定是爹爹派来保护令萱芝的,心里顿时被嫉妒冲昏头。
“哼,说得好听。身份也不过是些下人。来了我令府也得守我们令府的规矩。”令荔此刻甚是气愤,果然在爹爹心中,她永远也比不过这个痴儿。
“你。”令碧正要发飙却被陌上伸手拦下。
“小姐教训得是。”陌上面不改色的说道。她现下只想尽快找到八小姐,其他不想再节外生枝。
就在这时,令萱芝已赶了过来“姑娘你可还好。”她扶起临碧急忙问道。
她刚见令木渝拔剑心下就知大事不妙,就怕这姑娘出什么意外。
“我当然没事了,你叫什么名字啊。”临碧见来人是令萱芝脸色也柔和许多。
“小姐唤令萱芝,令府排行第八,我叫月柔,是小姐的丫鬟。”月柔在一旁替令萱芝答道。
临碧听闻脸色一喜。没想到眼前这瘦瘦小小的姑娘就是她们未来主人。这姑娘她瞧得顺眼,心头当然乐然。她立马站起身跟着陌上单膝跪下行礼恭敬呼道“属下参见八小姐,我等定会赴汤蹈火,忠心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