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世界》刘央玲

23、第 23 章

　　我抬头看一片夜色，深蓝色的，一望无云。
　　天边的启明星在默默的上升。
　　一点没有下雨的征兆。
　　你们不是说我有龙的力量吗？不是说我能够帮助你们吗？为什么连一滴雨也没有？
　　一只手放在我肩膀上。我知道是满。
　　“如果我连一个小女孩，都救不了。。。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
　　“您的力量还没有觉醒。”竹清大人说。
　　。。。女人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她仅存的一点希望也要破灭了。只是她还不确定，或者说不愿意承认。我的表情很沮丧，她应该是看得出的。。。
　　“你不是说会下雨的吗？你不是龙之子吗？为什么不救我的女儿。。。”歇斯底里的女人冲到我面前，“你这个骗子！。。。”
　　我看着女人的嘴一张一合，可是这以后声音都被耳边的嗡嗡声淹没了。
　　竹清大人解除了结界。
　　人，听到女人的喊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我在干什么？
　　以为自己可以拯救别人吗？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伟大了？我不是一个连自己生命都可以放弃的普通人而已。。。简单来说，我什么都不是。。。
　　“骗子！”
　　一颗石头打在了我额头上。好痛。。。
　　我捂着流血的额头，看到女人怒视着我。那种眼神。曾经那个世界的人，也这样看过我。
　　我第一次看到竹清大人生气的样子。他挡在女人面前，说了些什么。没听清楚。。
　　“这些人是骗子！他们是来带走病人的！”
　　其他人吼起来。
　　“我们回去吧。”满说。他用手挡住飞来的石头。他当然不能对这些暴怒的人群挥剑，他们只是无助的人群。可是，仅仅这个动作。。。我看着满的这个动作，觉得心痛。
　　一滴眼泪从脸颊划过。
　　我抹了抹脸。自己哭了都没有感觉。
　　又是一滴。
　　两滴。三滴。。。
　　我抬头，碰到满同样惊讶的表情。
　　就在我们发愣的时候，漫天间，忽然倾盆大雨。
　　闪电，在耳边轰鸣。然后消逝在黑得散不开的夜色里。。。
　　雨丝斜斜地在空中滞停。
　　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半空里的大雨。
　　肃穆。远处山林深幽的青色被雨丝浸透得蒸腾起柔软的饱满的冰凉的水雾。无声地，也浸湿了我们的衣服。好冷！
　　“醒了！小孩醒了！”有人喊到。
　　女人怀里的小女孩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疑惑地看着淋着雨却欢呼的大人。
　　“奇迹！”
　　有人说。
　　泪水和雨水混合着，在我脸上划过。这冰冷的感觉，好像从头到尾要把人彻底洗干净了！
　　神明，一定是听到了我的祈祷。
　　我没有想到也会有这么一天，如此地相信肉眼看不到的东西，相信有慈悲的神，和奇迹。
　　“走吧，满，竹清大人。”我一边高兴得抹眼泪，一边对他们说。
　　“看来我们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
　　竹清大人说。
　　咦？
　　竹清大人对我微微一笑。”
　　女人抱着小孩，迟疑地慢慢到我身边。我以为她又要打我，不自觉朝后退了两步。可是女人却朝我们跪了下来。“谢谢您救了我女儿。。。”女人说着，早已经泣不成声。
　　“那个显神迹的女孩是传说中的龙之子？”
　　“好像是，你没看到她说下雨就下雨了？”
　　“那个小孩的烧退了。。。”
　　。。。围着我们的人群热烈讨论起来。奇怪的是，好像所有人都忘了避雨。
　　雨水，透着股清凉的异香。
　　这真的是山泉和鬼草熬成的药？
　　“龙之子大人，请您救救我爷爷吧，他的腿受伤一直不停地流血。。。”
　　一个年轻人扶着一个跛脚的老人从人群里走出来。
　　这个。。。
　　怎么试呢？
　　我看着坐在地上的老人，他的腿看起来伤得很严重。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我们。他们还在期盼奇迹。
　　我闭上眼睛，将手放到老人腿上的伤口上方。多亏我平时爱看科幻片，还能摆几个像模像样的姿势。。。
　　又是那股熟悉的暖流，我不自觉捂住胸口。光亮，我好像看到了，就在前方。。。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源源不断地热量从我的手之间涌泻出去。等我疲惫地再睁开眼睛，老人的伤口竟然消失了。
　　人群发出不可置信地惊叹。
　　我站起来，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