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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美人香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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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香之一美人香配料:
沉香、栈香各三两,檀香、乳香各一两,龙脑半钱(另研,香成旋入),甲香一两(法制),麝香一钱,丁香一钱,茯苓两钱,零陵香半两,金额香一两。上除龙脑外,同捣末入炭皮末、朴硝各一钱,生蜜拌匀,入瓷盒重汤煮十数沸,取出窨七日。
【注:此香料由花蕊夫人衙香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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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宫层层环绕,大的巍宏,也囚禁了她那颗逐渐冷漠的心。
汉宫的冷宫很寂静,除了几个送饭添衣的宫人便没有了他人,赵合德逐渐沉寂在了冷宫之中,他日宠爱不过繁华一梦,原来一个女人失去了容貌便一无是处。
可是她不甘,不甘如此落寞,不甘在这死寂的冷宫中度过这一生,不甘班婕妤和那个虚伪的姐姐在汉宫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她怎么能够忍受那些折磨,她才是应该坐上那后位的。
冷宫中的她早就剥离了那些华衣美服,素薄的衣衫包裹着她冰冷的身子,她紧紧攥着拳头,垂下了脑袋,未曾梳洗的头发遮掩了她白皙的脸上那几道狰狞的痕迹,素白的手指抚上的那张脸孔,那只手微微颤抖,那在这张脸上显得突兀的那双晶亮流星般的双眸微微泛着酸意。
赵合德转脸看着那从窗棂外投射进来的阳光,不禁思索如今有几日没有出门过了?许是三日又或是三月?
她习惯性的去拽曳地的裙,却发现自己的裙子早已换成了那短短的普通汉服,她微微轻叹,何时才能再次美衣裹身,步摇缀发……
赵合德轻轻推开了紧闭的宫门,外面照射进的阳光是那么刺眼,让她不得不先用手遮挡在眼皮上,来渐渐适应着阳光,看着冷宫庭院中的微微春色,她的眼中闪过了茫然……
我平静的盯着她,身上的美人香在身上从十三香中脱颖而出,我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的闻出了美人香的味道,那带着瑰丽的香,初调香浓得如麝香一般,中调却渐渐平淡如微风,尾调带着点点酸涩的苦闷,随着提香珠的指引我成功找到了十三碎片之一的寄主——赵合德。
我一挥衣袖,渐渐在这深冷的庭院之中现形,赵合德看着突然出现的我有些诧异微微后退了几步,却又飞快恢复了平静与阴沉。
还没等她开口,我便先行开了话,打算循循诱导她,“你…想不想再次荣华?”
赵合德微微眯起了双眸,那带着伤疤的脸在阳光下显得狰狞与诡异,“你会帮我?”
她问的是会还是不会,不是能还是不能,许是被我忽然的出现便认定了我的身份。
我点点头再次开口,“只要你想,我就会帮你?”
赵合德注视着我,眼中闪过了疑惑,“你为何帮我?”
我清淡的笑了声,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和你相互利用,我得到我想要的,你得到你想要的帝宠和无限的荣耀。”
听到我的话,她显得更加不解,“我一冷宫弃妃,你能从我这得到什么?”
我轻笑一声,“你的心。”
“我的心?”她的语调显出了几分恐慌。
“不要怕,我会先兑现我的诺言给你无限的美貌获得帝王宠,然而我会在你临死之前再来取走你的心,这场交易对你来说很有利,不是吗?”
她的眼中一瞬间闪出希望与欲望的光芒,毕竟这场交易她没有损失什么,不过是一颗临死前的心而已,能给她得到无尽的荣宠和绝世的美貌,她何乐而不为呢?于是赵合德便爽快的应承了下来。
看着她眼中的痴迷,心中无限感慨,又是一个痴儿,那些欲望终究会蒙蔽她的本心。我伸出了手掌,体内的提香珠缓缓的将美人香从十三香从提了出来,素手一挥,将那冉冉而起的香气锁在了一块锦绣布料结成红结后,便成了一个简易的香囊。
我将手中的香囊递给她,平静道:“请记得把这个香囊妥善地放在自己贴身之处便可,千万不可摘下,你死后红绳断,我们的这场交易也便结束了。”
她颤抖的将手中的香囊握紧,将红绳飞快系在了她的脖子上,那缕缕的美人香渐渐的环绕在了她的身侧,噬入她的骨中。
而她的周身也逐渐变得不同,她那本就白皙的肌肤仿佛镀了层容光,那肌肤赛雪细腻光滑,她原本就丰盈的身形变得更加妖娆诱人,她面容上的疤也逐渐褪去,如那剥落的死皮一样掉在了地上,那原先那清丽的轮廓现在变得更加精致,仿佛经过了神的千百次雕琢,那双本是突兀的眼睛变得更加清亮有神。
赵合德诧异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抚摸着脸上细腻的肌肤,显出了无限的狂喜,眼中的笑意更加浓重。
她对我道了几声谢,便匆匆忙忙跑到了庭院中那小小的井边,看看自己如今的姿容。
我看着她的神色,微微一叹,便闪身离开了此处,日子还有很久呢……
赵合德看着井中自己那艳丽的容貌,眼中涌出了点点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滴入了那深深的井中,荡漾开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暖暖春意漾成了流光,葱葱竹林下谁在提笔写伤,我行走在万间,活了太久也看了太多,我不知道我还有多少个年头还要看多少的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停下歇息,多好……
人有痴嗔欢欲,没曾想自己也染了俗光。赵合德的命运我从没有自己定下,却始终是她自己的选择,我知道了结局却还是想给她一个选择。
她从不曾知道十三香的香始终是要淡漠的,司香神女的血寄养的香料始终是要干涸的……。
赵合德坐在井边,垂下了她那明亮的双眸,她似乎看不穿了看不穿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这样……好吗?
她站起了身子,看着氤氲的流光,慢慢走出了宫门。她那明艳了面庞看傻了守候在冷宫门口的侍卫,看的他们都忘了要阻拦她。
赵合德慢慢行走在了路上,那身粗陋的衣服再也遮掩不了她的光华,满身的雪亮沐浴在阳光下,海棠树下,桃花面印的娇艳。她停下了身子,看着身前那个身穿华服身子纤弱清丽十分的女子停下了脚步。
赵飞燕看着眼前明媚的妙人儿生生止住了脚步。
赵合德轻笑一声,那仿佛妩媚得掐的出水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姐姐,可好?”
那妩媚的声音将赵飞燕的心震撼了,她不敢置信的紧盯着她,眼中闪过了一丝的复杂,“合…你是…合德。”
看着她睁得大大的眼睛,赵合德笑的明媚,“合德回来了,姐姐日后可有傍依了。”
赵飞燕好不容易回过了神来,清丽的容颜上注满了笑意,“合德,欢迎回来。我的合德,皇上的合德。”
赵飞燕慢慢走上前,脸上充满了悲伤,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了赵合德的面孔,“合德你变美了,真好。皇上,皇上也会很高兴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赵飞燕一把拉住了她,转身向后走,“合德,皇上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赵合德没有说话,乖顺的任由她拉着。只是飞燕不知道,也不明白,当皇上亲手将她打入冷宫之时她就断了对他的念想。她现在什么也不要,什么都不求,那缥缈的帝王爱,没什么可依存的,现在对她来说权才是最可贵的。她什么也不想留,什么也不想做,她只想身前依旧拥有最美的面孔,死后也随意了。
赵飞燕温柔的笑着,面上满是柔和,她带着合德走向宫殿。
那繁华的汉宫一如做晚一般,氤氲的檀香味缠绕在宫殿之中,华美的帷幔随风飘起如那错落的梦境,一件件精美的器皿所说着亘古的美好与落寞。
坐在最高处的刘骜也如昨往,那俊美的容颜不改,英武的气息不减,为何合德还是觉得不同了,对了,是他的心,不同了…。还有…她的。
她会得到最好的,做到做好的,不是吗?刘骜在眼里她究竟是什么呢?在她午夜梦回在梦中惊醒时,他又守候在哪个后妃那旖旎说笑呢?最狠的始终不是她,她不过是嫉妒,嫉妒她们有他的孩子。现在才发现的,最狠的不是他,而是毁灭她的刘骜……
看他月花开,今年唇角再也染不上,那新研的口脂香了。
看着刘骜,赵合德微微笑了笑,素白的手指不自觉的抚上了挂在颈项间的香囊,那缕缕的香味环绕在了她的身躯,她才觉得还是有一份的安心留在了身边。
而坐在上方的刘骜眼中满是惊艳,也带着几分的狂喜,他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子,疾步走向了她,双手颤抖的拉住了她的。
看着他如此的模样,赵飞燕便知了,嬉笑的告了退,便出去了。
整个宫殿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宫殿中的檀香味和她的美人香渐渐融合在了一起,变得有些混沌。
赵合德缓缓抬起了脑袋,妩媚的声音带着沉寂落寞,“皇上,许久不见了。”
刘骜听着她的开口,面上露出了痴迷的模样,“合德,你变回原样了,朕好生高兴。原本想这几日,就陪着飞燕看望你,没曾想你倒是想来看望朕了。”
赵合德缓缓放开他的手,“皇上在这里锦衣玉食,怎么会来看望冷宫里的我呢?”
刘骜微微低咳一声,“原先也是你太过任性,怎么可以对曹美人如此,何况她还产下了朕的麟儿。”
失落怎样,沉寂又是怎样,他何曾见到她初入宫闱之时,她们对她的百般刁难,朝中大臣暗地对她的鄙夷唾骂呢?怎么如今她不过是报复,报复应该得到报应的人啊,为何还是她的错,是她错呢?
赵合德嘴角的笑意渐渐变浅,却依旧娇嗔着,“臣妾如今知道错了,冷宫里好生让臣妾害怕,可是阴冷的很,皇上你能不能不要再将合德关在那里了啊?”
刘骜听得美人娇嗔如何守得住,便也是顺着哄着的,“合德莫怕,朕自是明了了,朕现在就发布诏令,把你升为昭仪,继续住在昭阳宫可好?”刘骜一边用着赵合德一边安抚着。
赵合德微微一笑,“皇上可是要说话算话。”
刘骜轻笑一声,“朕贵为天子,自然算数,今日便去昭阳宫陪你便是了。”
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俊容,赵合德觉得有些自嘲。
她温柔的拉着他坐在龙椅上,笑的妩媚勾人,“皇上,可是要批阅奏折?臣妾帮您研磨可好?”说着便拿着桌上的墨条开始在砚上磨起了墨来,娇娇弱弱的手势在砚上打着转,姿态优雅美好,那用红艳丹蔻涂得明艳的指甲却显得妖娆万分。
刘骜虽是看着手中的奏折,但眼睛却不受控制常常向赵合德飘去,看着她明艳的小脸染着淡淡的笑意,早将他的魂都勾走了,他多想将她的身子揉进他的身体里。
他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奏折,一把拉过身侧还在磨墨的赵合德,拽进了他的怀中,合德嬉笑着将手中墨条上沾的墨汁抹在了他的面上。
“皇上,可要放下合德了,再不洗洗,这龙颜就要被合德给污了。”
刘骜无奈地抹了把脸,看着在怀中娇笑的女人,“好你个小妖精,看朕怎么对付你。”
说着便一把将她抱起,进了宫殿里的一间耳房。
他将赵合德慢慢放在了床上,一件件的褪下了她的粗布裙衫,他皱着眉手中吊着她的粗布外衣,温柔道:“这衣裳太粗,穿在你娇嫩的肌肤上定是要伤了皮肤,日后朕定然找最好的衣裳赐你。”
听着他的话,赵合德慢慢闭上了眼眸,似乎是娇羞无限,其实她只是想,想掩饰掉眼中那抹恨意与痛苦,是啊,他忘了,忘了是他亲自脱掉她的华衣扔给她了件破旧的粗布衣裳。真可笑,如今是他先怪起了衣裳,是他太狠,还是她太自作多情了……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刘骜的脸上显出了满意的笑,几名贴身的宫婢习以为常的放下了床上的锦帐。
锦帐落鸳鸯,同床不同心。
爱恨难再分,何时盼回首。
又是欢爱时,情深却心碎。
承膝君王下,何处找相思。
他只是她的梦,她的障,她明白梦醒之后,他便什么也不是了。
这一夜,她承载着他给的痛与爱,身体的交缠,明明做着最亲密的事,却觉得两人的心再也碰不到一起了……
她想,她这一世也就如此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