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青筝

7、离别 左

　　左翼来了，打来电话告诉小若，他找不到她新换的工作单位以及住址。这边的小若泪如雨下，控制不了的跑下楼。

　　在人潮如水的大街上，在明亮的阳光下，小若远远的看到了那个黑衣的男子。眉宇间纠缠着说不清楚的愁绪，小若只是感到心口在绞痛。同样，对面的男子也看到了憔悴的小若，穿着乖乖兔睡衣的小若，苍白的小脸，海藻一般的发丝。

　　说了分手又如何？再见，依旧如故。貌似很少人能克制住这样分手后的重逢吧？恩爱之后，左翼爱怜的拥着小若，整整一下午都不肯放手，两个人就这样在床上，直到黄昏。

　　小若的口气是平淡的，冲动之后，她很明白，这并不能改变什么。甚至左翼这次来看她，也是在门口的冷风中站了四个小时后才换来母亲的同意，偷偷而来。既然不能改变什么，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拿掉拥着自己的手，可是旋即有拥上来。

　　“我想去洗手间”无奈下，小若不好意思的解释。

　　“我也想去，陪你吧？”不由分说，左翼拉着小若一起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小若哭笑不得。

　　出来后，对站在门口的人说：该你了。结果他说了一句：我忽然发现我没去的欲望了，拉着小若就往回走。小若无奈。

　　左翼嘿嘿的笑着拉着小若上了床，什么都不做，只是把小若搂在怀里。一滴眼泪落在小若的发梢。其实小若晚上辗转的睡不着，他都看在眼里，在小若做梦哭着喊他的名字的时候，他心痛的无以复加。被恶梦惊醒的小若把头轻轻的放在他胸膛上之时，他也只是在装睡，可以感觉到胸前湿润了一片。天知道看着小若在他面前强做欢颜时，心脏是怎样的窒息？

　　小若又要起身，左翼不让。最后急了。

　　“我下午买点晚饭，我们一天都没吃饭呢”

　　“不让，哪里都不去！”

　　“……怎么这样的固执？只是去买晚饭！”

　　“就是哪里也不去，你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不敢出门！”

　　“乖，小翼乖，我只是去买晚饭……”小若无奈，只能拿出曾经左翼哄她的那一套，却没想到听到这句，偌大一个男人，竟然哽咽：

　　“我哪里都不去，你今天的态度好陌生，我害怕，我不要出门，我害怕出了这个门，你就再也不让我进来了……”眼泪，从这个一直在她面前貌似坚强的男子的眼角流下。

　　……

　　一阵沉默之后，小若终于控制不住，缩在左翼的怀里哭泣。她何尝想这样做？看着憔悴的左翼，她手足无措，是如此的无力，如次的心酸。爱一个人，是让他快乐，如果不能带给他快乐，那还有什么资格说爱？只想让眼前的这个人快乐，可是依旧是伤害。

　　我们都不是圣人，无法理智的面对感情，更不能果断的抽身而出。已经沦陷，要踏出来，谈何容易？

　　就这样，两个人的抗争，左翼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没收，每天他把自己几乎全部的时间都放在网吧，两个人在网络上继续着爱情。甚至为了方便，小若的手机开通了QQ。左翼第一次在网上给小若发的信息，在手机上显示的是：左翼先生：你在干嘛？小若看了觉得好笑，就把这条转发给他。结果马上又收到一条，您先生：好玩吧老婆？还没等小若回过去，又来一条，您的先生：哈哈，我聪明吧？小若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就笑起来，可以想像那一边左翼是多么得意的笑……

　　以棋要出国了。在小若回威海以后，去加拿大，那个小若最喜欢的城市。临行前，飞到小若在的城市，告别。

　　短短大半年的时间，以棋成熟了不少，褪去了很多学生时代的青涩，还会优雅的为小若开车门，为小若拉椅子。

　　“几年？”小若关切的问？

　　“不知道，申请的是三年，也可能在那边留下来吧。”以棋眼睛盯着小若，防佛要从她脸上找到什么答案。

　　“记得时常联系呀，我最喜欢温哥华，以前在电视上看到那边，海边会有大堆的洁白的冰雪，很漂亮哦，记得给我带照片，记得给我带礼物，记得给我带好吃的，这是最重要的……”小若眉飞色舞的讲着，貌似这些已经摆在她面前。

　　“呵呵，还是我们心中的那个猪呀！不如我把你也带去吧，那就有很多很多你喜欢的东西，你可以自己去搞定呀？”以棋的声音温暖，干净，让正沉浸在美食中的小若醒过来。迎着以棋深邃的目光，小若轻轻摇了摇头：“我有左翼，我不能去”

　　那年的冬天，苏以棋飞过了半个地球，到了另一边。这一别，就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