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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已修 ...

  •   进来的太急,沈默脚上5公分高的鞋跟一下子折断了,她一下子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的脚踝高高的肿起,火辣辣的疼痛一阵阵的袭向沈默。沈默抬头看向眼前这个毫无人气,冰冷的房子,蜷缩起了身体,把头埋进了双腿之间。陆朗轻松的走了,沈默的心情却迟迟没平静下来,忍着疼痛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就躺上床了,尽管身心疲惫,却丝毫没有睡意,睁大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新家的家具都是回国前拜托明宁帮着置办的,完全是按着自己以前在沈家的房间设计的。墙壁上白底的绿藤蔓,挂在落地窗前的贝壳铃铛,一切一切都那么眼熟,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泪顺着脸颊流到枕头上,濡湿了浅绿色的枕巾。

      风轻轻撩动着窗帘,在夏夜送来一片清凉,铃铛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沈默看着窗外昏黑的天色,听着清脆的声音陷入了对于陈年往事的回忆中。

      记得在自己小的时候自己的家庭原本也和大多数家庭一样幸福美满,年少有成,意气风发的父亲,一个漂亮慈爱,温柔体贴的妈妈以及一个爱妹如命的的哥哥,成为众人羡慕的模范家庭。那时候父亲的公司刚刚上市,正是家里最艰难的一段时间,并没什么积蓄,而母亲为了和父亲在一起断绝了和外公家的来往,嫁给了父亲,成为了一个天天为柴米油盐操心的家庭主妇。全家人都住在一个小小的,像鸟巢一样寒碜的房子里十分拥挤。单那却是一家人最幸福的时光,晚饭后一家人都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谈谈笑笑,日子过得尽管清贫,却幸福温馨。

      但是这一切美好的景象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个不约而至的客人破坏了这一切。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穿着一条橙色的碎花裙子,没有沈默妈妈的那种优雅气质,却有着另一种风情,令人侧目。当她抱着一个小女孩妖妖娆娆的走进沈默的房子之后,属于沈默的世界在一瞬间就崩塌了。父亲揽着那个女人走了出去,无视了伏在地上哭的悲惨的妈妈,而一向面带微笑的妈妈再也没笑过。

      沈默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接下来的的几天,等到妈妈终于擦净了泪水,走出了反锁着的卧室。沈默拖着妈妈的裙角,不让她走,她却把沈默肉乎乎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拖着行李,带着沈谨走出了家,从此再也没回来过。

      五岁的沈默在失去妈妈的时候,大概也同时失去了爸爸了吧,那个印象中伟岸的身躯给沈默的人生带来了永远抹不去的阴影。她开始学着不对他笑,开始无视他,对他冷嘲热讽,在无人处用憎恶的眼神看着他,在心里诅咒着他。

      可是沈默还是改变不了她要和他在一个屋檐下度过未成年的这段岁月的事实,因为这个男人疏通了所有关系,强制的留下了沈默。

      记忆中沈默一直和他雇佣的保姆在一起,直到在他重新组建家庭后的第三年,他带沈默和他的新婚妻子已经另外一个宝贝女儿住进了豪华的别墅。他仍然很疼沈默,只不过把爱分成了两份。

      她不喜欢有缺陷的爱,于是便选择了逃离,在初中部申请了住校,不想在面对如此恶心的一切。在她熬过了漫漫的十年以后,在她成年的那一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脱离这个背叛家庭的男人。

      当沈默在生日宴云淡风清的提出这件事情后,众宾客尴尬讶然,以及他脸上吃惊,震撼的表情却令她意外的获得了报复的快感。

      在沈默强烈的要求下,她终于如愿的搬离了那个令她分外恶心的地方,拿到了去C市的飞机票。在沈默去宅子里收拾东西的最后一天,他找到了她。

      他走进沈默房间的时候,沈默正坐在窗户前一口一口的抿着玫瑰花茶,夏日的阳光打在我身上,在地面上洒下了点点光斑,窗外那个桂花树,正开得开得茂盛,香气扑鼻,无愧于百里桂花香的名号,一米一米的桂花随着风飘进屋子来,凭空的多了几分唯美。

      他慢慢踱到在沈默的身边坐下,伸手想要抚摸沈默的头,她却微微把头一偏,躲过了他的爱抚,他尴尬的缩回了手,开口问。

      “为什么要那么急着走?”

      “我走不好吗,这不正好给你们一家让出了位置。”沈默没向他看一眼,只是淡淡的说。

      “我能了解你恨我,我一个富足的生活或许能对你有些许的补偿,但我没想到······”他晦涩的说。

      “一个富足的生活吗?能使我满足吗?”沈默讽刺的看了他一眼,又慢慢的说道,“我宁愿和我的母亲一起去过未知的,或许很糟糕的生活,也不想,不想和你这么一个抛妻弃子,罔顾人伦的人渣住在一起,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恶心。”

      闻言,他手里的烟一颤,掉落的烟头落在手心,让他痉挛似的一阵颤抖,他睁着震惊的双眼看着沈默,终究没再说什么,含在唇间的烟颤抖起来。

      沈默一瞬间坐直了身体,看向他。“你到现在才知道吗?你该补偿的从来不是我。”

      他被烟呛到,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眼睛里有一抹晶莹,走出了房间。沈默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离去,望着他的背影不知何时染上了沧桑。

      沧桑吗?活该。

      可能他自己没有感觉到在一个女孩成长过程中,没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是多么可悲的,作为离异家庭的孩子被老师同学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感受他怎么能懂。当自己第一次来初潮的时候,惶恐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当青春期发育的时候以为胸部长了肿瘤,或许活不长的那种恐惧,他如何能理解,那些不堪的岁月,他又在哪里观望着自己的痛苦。

      也许他以为给自己一个奢华的生活对一个孩子是最好的,可对沈默来说,只有妈妈的关爱照顾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第二天,当沈默自己收拾好全部东西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来送行,或者说并没有人来,她自己拎着行李坐上了车,在车子缓缓驶离沈宅的时候,沈默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轻松,也许在这里自己还是有一些对他的眷恋的吧,尽管少得可怜。

      年少时的沈默因为没有一个健全的家庭,所以在性格上也显得格外的桀骜不驯,逛夜店,酒吧,抽烟,酗酒在短短的几年里学会了,成为了圈子里臭名昭彰的女孩。大概是对继母破坏自己家庭的行为不满,把所有的怒气都放在了她的女儿沈晨的身上。

      她虽然恨她,却没有真正的下过手,沈默不会装,可沈晨会,每当自己发脾气的时候,她就哭喊着要爸爸,然后装作委屈的原谅自己,在众人面前完美的充当了一个好妹妹的角色,呵,谁知道好妹妹肚子里有多少坏水。

      从沈默的书包里抽出作业本,让她在教室外被罚站了一节课,下雨天欺骗司机说沈默已经先走了,让她独自一人淋着雨回家,可这一切在父亲的眼里只是不足挂齿的小事,都是自己需要原谅的。

      当年的自己是多么的委屈呀,所以自己才会在遇见他之后义无反顾的跟他走吧。

      一阵困意袭来,打断了她久久的沉思。沈默沉沉的陷入了梦乡。梦里面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深宅,后院里栽种的那一片红玫瑰开的美丽,将自己埋在了那一片花田里。

      因为昨晚睡的太晚,以至于今天沈默睡醒的时候不免有点头重脚轻,手机铃声第三次响起的时候,沈默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被窝。她抓了抓像鸡窝一样的头发走进了洗手间,翘起了那双瘀肿的脚,一跳一跳的冲到了浴室,随便洗了个澡。沈默吹干了垂腰头发,有一根木簪把长发都盘在了后脑勺,静静地端详起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了几年前的青春靓丽,眼角也浮现了一丝细纹,因为熬夜还多了黑眼圈,沈默挫败的想着自己的行情,心想自己恐怕这就是潮人们口中的剩女了吧。

      给自己倒了一杯浓浓的咖啡,将疲劳弃之脑后,给受伤的脚擦了擦药酒,换上了一双平底鞋,精神百倍的出了门,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给公司的职员们。

      沈默公司的分部是这几年来沈默公司第一次在中国内陆的尝试,公司上层都很重视,而沈默更是成为高层直接委任到分部的第一个执行官。沈默可不敢懈怠,早早的出了门。

      到了公司,公司的副董陈东耳已经等在大门口了,见到沈默,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沈大小姐,你可终于来了,这下我可能好好歇歇了。”沈默睨了他一眼,说道;“去你的,你还想给我歇歇,赶紧的把自己的假期给我取消。从现在起,你必须给我打起精神,好好帮助我管理好公司,可不许白领工资”

      陈东耳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自己本来是打算着等着新执行官上任,好休个年假带着老婆孩子去补蜜月旅行的,谁知道这下倒好,假期给全部取消了。不仅如此,未来的悲惨生活陈东耳已经隐隐能预见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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