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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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何会在这里？”胤禛把玩着她的信物，其实人是真是假并无所谓，有些时候信物比人还重要。而且所乐儿的样子并不像在说谎，只是，“我并未听闻安晴公主过世的消息。”
不是胤禛的消息不灵通，有胤禩在京里，他怕什么，也不是安晴公主对兹国来说不重要，正相反，前去和亲的公主虽是那族人，好歹也关乎一个国家的尊严。平人、九川的十八族等也不会不在乎。想当年公主出嫁，万人空巷，送亲队伍绵延十里，只是为了送她一个人。这个肯为兹国东部安宁献身的十六岁少女。
那时正直先帝继位不稳的当期，正统二年，她出嫁当时的新古东王的储君，除了安抚了新古之外，还起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因她的血统纯正，是先帝唯一的女儿，让那些叫嚣着先帝继位不正的平人闭了嘴，不再张口。
无论平人当中的那些文人是有多不满那族的统治，对舍生取义之举却从不抹黑。
正是这样，公主的消息从来是报喜不报忧，嫁过去近十六年，身边育有一九岁大的女儿，闺名不详，无病无灾。虽然所乐儿不像在说谎，但任谁突然间听到一个如此重要的人物已经去世，她唯一的骨肉流离他乡正站在你面前，怎样都不会轻易相信。
“东王爷有逆反之心。”
所乐儿的话让胤禛眼神一暗。因为他有叛逆之心所以留不得安晴公主，也留不得她这个女儿。可是胤禛却觉着此事不简单，若是这样为何不将两人囚禁起来留作底牌，东王此番做法倒像是破釜沉舟了一般。
胤禛早从胤禩的来信中得知了北王要乱的消息，可所乐儿口中却好像是三王联合了一样。于是又问道：“你如何知道？”
所乐儿抬头看向他道：“有些话所乐儿不方便说，只是，四爷若信得过我大可写信通过林家上报给朝廷，所乐儿有把握不出三个月，新古必有大动作，但那时不会是东王叛，而是北王。”
“你的意思，是东王会假意归顺，引出朝廷兵马，而后联合北王一同进军，那么，西王呢？”
所乐儿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本就是在被卖进的奴隶队伍行进的路途中偶然撞见了新古人的队伍，原本以为是东王的，后来才晓得是北王的队伍。而领头的是他的两个儿子，大王子，而另一位王子，我不知道。”
胤禛翻着她的东西，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所乐儿此时有些紧张，说不出为了什么，她说出来并非冲动，而是为了她母亲的这个国家。于是她接着说道：“四爷，一报还一报，所乐儿分得清楚。”
胤禛的手一顿，一双眼盯着所乐儿，锐利的像草原上的雄鹰，尖锐的爪好像就在她的面前。手心里忽然冒出了汗水，黏黏糊糊，比之之前更为紧张。她感觉那一眼看的好似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而后才听胤禛回道：“我会核实，但能做到什么地步，我不敢保证。”
所乐儿长舒一口气，道：“谢过，四爷。”
此刻的这一声四爷喊的比以往真心的多。所乐儿有些明白，那见到胤禛之后信任感来自哪里，也知道了他自称为爷的魄力来自何处。回到房间之后，她抵靠着门背，轻声念道：“娘亲，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胤禛留下了所乐儿的信物，他对这样东西到底是没什么分辨能力的，但是胤禩有。他敲着笔，一敲一写，花了许久的时间才将要说的事情写完整，之后抄了一份类似的准备传给方再云。
将东西交给了旁人送去给林啸之后，才回房休息。而他不知道的是缇茵瞧瞧的打开了他写的东西看了看，奇怪了很久才又放了回去。
那天夜里，胤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面有一片火红的枫叶林，就像香山秋日时分，整片整片的火红，在落日之下烧了开来，延绵不尽。而在云山之间突然跳出了一只小狐狸，它的毛色纯白的看不到一丝杂质。胤禛心中很是喜欢，却不敢伸手。恍惚的觉着自己的手很脏。可小狐狸不管怎样都不肯离去，反而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绕过不同的梦境，走过了一大片的草原和巍峨的雪山。然后他梦到了狮子和老虎，迎着金灿灿的麦子走了出来，高猛威武。
它们在他的梦里厮杀，纠葛难下。胤禛说不清是因为这是在梦里他无法控制情感，还是他真的并不畏惧。心里头有些冷漠的和已经有些长高的狐狸站在一旁。他想或许可以渔翁得利，正好可以得两张皮。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狐狸在两只猛兽厮杀到最后的时候冲了上去，将他们的喉咙齐齐咬断。最后飙升的血液洒满它的毛发。胤禛时刻的梦变的混乱和黑压，不再有先前的阳光和和煦的暖风。只觉阴风阵阵，冰冷刺骨，他的面前只有小狐狸那张带血的脸，变得越来越大，似乎在下一瞬间它将会张口将他吞吃入腹，消化的一干二净。所以他逃了，他隐隐觉得小狐狸不会那样，可还是逃了。他知道，他不离开，便会做出不可饶恕的事情。
场景飞速的变换，狐狸还跟在他身后不远处。胤禛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在他的手里看到了一摊血，一滩狐狸的血，一滴一滴从指缝间滑落。
狐狸的尸体躺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枫叶林中。叶子还是那么的火红，它的毛色也如血一般火红，静静地躺在了林地里。
他睁开眼，已是清晨，清脆的鸟鸣响在耳边，却感觉不到一分宁静，额头上还挂着冷汗。胤禛起身，推开木板做的房门只听到了吱呀一声。仿佛四周只有他一个人，天空是白蒙蒙的雾水，缭绕在顶上，看不真切。
此时，山下林啸住的地方飞出一只白鸽。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