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四轮回锁》吐槽到要改名

21、第十七章

　　胤褆忽然连笑三声道：“是这个意思，不过，王子殿下想要的交换条件，我怕我族人没这个能力承担。”
　　胤礽淡淡道：“也没什么能要的，荣华富贵的许诺，都比不得保命重要，我塔族向来不贪心。”
　　胤褆缓和语气道：“既然这样，保成，把话收回去，你不想见你们族人丧命，我亦不想看到天下血流成河。”
　　他静静地盯着自己的脚尖，道：“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可能收回去过。不过，没有野心的千岁爷，我却是第一次见。”
　　胤褆烦躁的来回走动，为何忽然答应？还是原本就想应下来，不对，这样想着脑力子的气话一股脑儿的都蹦了出来。 “没错，我现在就没有那个抱负，怎么着了吧！你看你，你现在就只是一附属国的王子而已，自己都知道没有任何资本，你拿什么去拼？拼回来有这个命去享？”
　　胤礽冷着一张脸听他继续说下去。
　　“你还想受那个苦是不是？你非要这么作践自己不成？火里来油里趟的滋味好受啊！有个机会放你面前，就一定要往里头跳！？”
　　胤褆喘着大气，气的直想摔东西，好歹忍了下来，只是质问着胤礽。
　　“是啊，我就是在那个刀山火海里头没待够，上赶着要往里头去，不可以吗？”
　　“你！”胤褆一把拽起他的领子，胤礽看着他冷笑道：“你怕，我不怕，我除了这条命，还有什么可以丢？”
　　两人互对许久，剑拔弩张，偏偏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来劝阻他们，可是胤褆先松了手，袖子一甩便走了。仍旧是没能下手抽他一顿，胤褆好笑的嘲讽着自己，宁愿让他去死，也不愿下手揍他，自己这是犯贱还是犯傻？想想只是气的摔门就走，好像太便宜这个家伙，可除了这样，他还能拿他怎么办？
　　夜，晚来寂静，好似所有生物都已经入眠，圣河里的水声潺潺的流入耳中。胤褆只觉那声音烦躁，在自己的寝室中辗转难眠。起身推门出去，看到鹰睡在另外一边，被子散了开来，一张嘴张的大大的睡相极为不好，无奈的将被子拉上。
　　“世上的弟弟要是都像这个混小子一般好照顾就好了……”自语，期待，又或者否定，胤褆摇了摇头晃出了屋子。这一天之内就把兄妹两个都惹着了，自己这个的功力还真是见鬼的好。
　　圣殿这地方到了晚间还是灯火很足，雅尔达独自跪在佛像面前，细细地不知在念叨什么，忽然一小石块砸到了她腿边。她只睁眼一瞟，没有动。会用这种方式喊她的，也只有早上刚惹怒她的胤褆了。
　　“早晨的事，我很抱歉。单方面觉着你哥哥让你在这里，你会不好受。”
　　雅尔达叹了一口气，道：“你什么都不清楚。”之后便是一阵沉默。
　　“那你为什么不想继承你姑姑的衣钵？”
　　雅尔达咬了下唇，不肯回答。
　　“有人说，把秘密说出来心里会爽快一些。”胤褆坐在大殿的窗子上，丝毫没有要闯进去的意思，他静静地等着，总觉得会从小姑娘口中知道什么了不得事情。
　　可过了许久，雅尔达只是捏着手里的佛珠低头不语。胤褆闭了眼，往边上一靠，假寐了过去。这是一场比谁更有耐心的角逐，急不得，焦不得。
　　而许久之后，胤褆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她说：“三年前，有不满我父王统治的人暗中绑架了我，他们想要断绝塔族这一脉关于圣姑的传承。所以，我被丢到了冰河里。那天好冷，水像刀子一样扎人，我动不了，可我不想死，一点都不想。”
　　胤褆试探性的问道：“是你哥哥救了你？”
　　雅尔达忽然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直起身子，对着高耸的佛像继续说：“哥哥对我一直很严厉，我老是变着法子想要作弄他。”这句话让胤褆很感慨，像是认同，又像是深有体会。
　　“每次都觉得，如果让哥哥气急败坏一次，一定很好玩。”雅尔达的声音忽然有些颤抖，“可我没有一次成功的。”
　　胤褆突然捏紧了拳头，默默的听她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想，要是之前没有浪费那些时日就好了，这样，在哥哥的腿残废之前，我还有机会让他带着我多跑几趟马，多放几日风筝……”
　　胤褆暗笑自己的自作自受，已经猜到的事情，非要从别人口中确认一回，不是自作孽是什么？
　　“然后，就在那一天，我做到了姑姑可以做到的事，就在姑姑说哥哥的腿已经废了的时候。”雅尔达回头看胤褆，“你不觉得这就好像，好像我拿哥哥的腿去换了一样东西给自己吗？”
　　胤褆睁开眼，道：“如果只是这样，你会更加珍惜你的能力。”
　　雅尔达撇过眼，淡淡道：“大王子真是聪明啊，一点漏洞都钻。是啊，还有别的原因呢，可惜再说下去，就不行了……”
　　“治不好吗？”许久，他问道。
　　“姑姑说，要想治疗，哥哥只有离开这个地方，去兹国。可是，我们怎么可以未经召，就去那个地方呢……”
　　话还未尽，人已去。雅尔达忽然间觉着轻松了许多，回过头继续细细念着什么。
　　胤褆第三次走进胤礽的屋子是从窗子里偷翻进去的。人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连个侍卫都没有。屋子里空荡荡的，冷气一股股的从胤褆身边窜过，那人似乎很习惯，连眉头都没皱，就这么躺着。
　　掀开被角，暗淡的光线传过来，勉强可以看清胤礽的一双脚，瘦弱，这是他见到的第一想法。面无表情的将手覆上去，只觉摸的不是人的脚，而是一块玉雕出来的仿制品，当然，这不是什么好形容。
　　看着这双脚，又抬头看着这人的睡颜，胤褆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摸够了？”冷冷清清的声音传过来，他倒是有预料到胤礽根本没睡着，所以没有惊讶，自然地将手收回，重新把被子盖好。
　　“想不到千岁爷还有半夜偷人的习惯。”胤礽嘲讽道，“不过可惜，路痴这病还得好好治治，摸错了房间，什么都做不了。”
　　胤褆没有说话，直接翻箱倒柜的拖了一床被子出来。
　　许是听到里面的响动，外头有下人喊话问道：“王子殿下可是要夜起了？”
　　胤礽久久不答话，撑起半个身子挑衅的看胤褆抱着个被子傻愣愣的站在对面盯着他。
　　“不用，下去。”而后门外悉悉索索一阵就没了声音。
　　胤褆松了口气，把被子往胤礽床上一丢铺的好好的，又把人按了下去。
　　“我以为你真不怕。”胤礽的语气里有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胤褆答道：“你都说来偷人了，怎么可能不怕？”
　　胤礽暗自白了他一眼，只不过有些黑，看不太清，不过胤褆也应该猜得到他现在的表情。似乎这么跑来跑去的，胤褆已经累了，坐在床边闷声不吭，跟个雕塑似的。
　　胤礽把手拿出来，又被他按了回去，于是他问道：“你这半夜来就给我铺床被子？”
　　所以说有些时候大千岁是个行动派，没有理这句话，直接把鞋袜一脱被子一掀，躺了进去，道：“不想走了，让我躺会儿，早上了再回去。”
　　胤礽干巴巴的咧咧嘴，挑眉道：“我好像还没答应吧？”
　　胤褆不答话，侧过身面对着他一副我已经睡着了的样子。胤礽一怒，冰凉的手直接窜到胤褆脖子里，让他抽了一大口冷气。
　　“嘶！”
　　“我警告你，少来摆什么同情心！”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胤褆忙着把他跟蛇一般的手从脖子里拿出去，抓的紧紧，又把人捞了过来搂在怀里，整个热乎的把胤礽冰凉凉的身子盖住。更加冷的脚像在水里冻过一样贴着他的腿，胤褆头疼的切了一声，道：“知道了，麻烦死了……”
　　胤礽眯着眼道：“嫌麻烦就滚！别跟我睡一床。”
　　“哦！”
　　两人就这样盖着被子纯睡觉的过了一晚，这是他们第一次心平气和呆在一起超过一盏茶时间，居然，异常的安宁，睡得也很安宁。
　　第二日，胤礽醒来时，胤褆已经溜走了，他好好的被裹在两床被子里面，让前来帮胤礽洗漱的女婢见了，吓了一大跳。王子殿下什么时候把被子拿出来了？而且今日难得的睡过头了。
　　胤礽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的双手，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