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葬》鬼医凰潇

23、北夜01 “哼，再修

　　“哼，再修炼一百年也未必是我家少爷的对手。”看着木夜枭气急败坏的背影，樱魍骄傲地扬起小脸。

　　北夜惊悚了，他一边跟上安瑾和那个邋遢青年一边扯着樱魍的衣袖低声问：“这人是谁啊？”

　　樱魍哼了一声：“他叫木夜枭，是E局有名的天算师。年纪和瑾少爷差不多，出身也差不多，简单说的话，他跟瑾少爷的关系一个词就可以概括，邻居家的小孩。”

　　北夜愣了愣，稍微想了下就明白樱魍什么意思，然后就是很不厚道得吭哧吭哧笑开了。

　　什么叫邻居家的小孩？所谓邻居家的孩子就是——传说有这么孩子，他脾气很好，天天就知道读书，长得又帅，每次考试到考年级第一。长大以后，他还交了一个又正点又有钱的女朋友。研究生和公务员全考上了。

　　到了安瑾这里，也就是对方比自己道术高，声望高，长得帅，难怪木夜枭和安瑾彼此看对方都那么不顺眼，刚见面就掐得这么风生水起波澜壮阔。

　　樱魍看了眼偷笑的北夜，又撇了撇嘴：“何况他们一个是云氏少主，一个是南宫家最优秀的新辈，不掐才怪呢。”

　　北夜一脸茫然：“云氏少主？南宫家？那是什么？”

　　樱魍：0.0

　　“瑾少爷没告诉过你关于他自己的事？”樱魍苦着脸纠结了一下措辞。

　　北夜：“安瑾么？他只告诉我他是天师。”

　　樱魍：“……”

　　樱魍默默扭头，嘴角抽了抽然后一个闪身出现在安瑾旁边，瞪着安瑾压低声音：“瑾少爷，你是不是闲蛋疼？带着这么个什么都不知道人过来干什么？！”

　　安瑾瞥了樱魍一眼，开口道：“小樱，淑女。”

　　樱魍怒了：“抓重点！！”

　　安瑾笑笑，略略收起眼底的揶揄，解释道：“我不能放阿夜一个人在宿舍，就算有喵喵和降魔符也不行。阿夜天生魂魄不全体质招鬼，更何况他灵力奇高，从苏小末到上次的炎鬼女，下次再放他一个人呆着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且……我还不确定一件事。”

　　樱魍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敢情瑾少爷您这是要给人家当免费保镖的节奏啊。”

　　安瑾笑道：“那倒不是，难道你没发现，但凡被阿夜招来的鬼怪，最后都近不了他的身么，我只是担心跟在阿夜身边的人会因此受害。敬语和泽田凛上次的事，不能再发生了。更何况……阿夜体质非常人啊。”

　　樱魍：“他本来就不是常人，哪有魂魄不全还跟他似的活蹦乱跳。”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警局的停尸间，安瑾脚下顿了顿，跟着法黑进了房间换上一身白大褂，又嘱咐北夜如果不适就不要进去，见北夜摇摇头，安瑾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房间内温度很低，入眼尽是金属色的方盒子，法黑带着他们几人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就停在一口金属方盒前。

　　“这是昨天在青城西的盘山公路边发现的尸体。”法黑说着就拉开冷柜的门，右手用力向外一扯，一具干枯如骷髅的女尸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死者性别女，年龄在18岁到23岁之间，虽然身体干枯但是大概还是能看得出生前长得还不错，姓名资料还在查证中，大概明天就能出结果。现在你们看这里——”法黑边说着边用手术刀切开尸体的腹部，手起刀落异常精准迅速。

　　“这……这是？！”北夜看到尸体内部的样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法黑收了刀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严肃道：“没错，尸体内部没有一丝水分残留，就像是在沙漠中风干的干尸一样。不止这具尸体，近期所有莫名失踪案件的受害者都是18到23岁之间的年轻女性，死法也都是如此。”

　　“至于其他的尸体。”法黑说着又拉开身边另一个冰柜，那里面躺着的却是一个体型健壮的男人，只不过北夜就瞄了那么一眼立刻捂着嘴巴跑到一边干呕起来，法黑看了一眼北夜，又继续将手里的尸体拖了出来。

　　“尸长178cm，尸斑压不褪，尸僵存在，角膜中度浑浊。损伤只有两处，胸腔和面部眼周，为爪状利器所伤，类似女人指甲。心脏失踪，胃内容200g左右，米饭，鱼类和酒水，大概是饭后2小时后遇害，尸体发现地点是一家名叫“第十二夜”的酒吧……相信云少爷之前已经看过类似的尸体了吧，受害者都是被人掏心而死，死前也都被人挖了眼睛，有些受害人的眼睛被直接塞进了心脏的位置，有些人的眼睛却不见了，这个警署方面还在查找，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找得到了。”

　　“我……我知道那些眼睛在哪里。”北夜捂着嘴强忍着满心要吐的反胃感站在墙边，眼睛却直直盯着法黑手中摆弄的尸体，他顿了顿，擦去嘴角的湿痕接着说道：“那些眼珠，你们不用找了。那个叫叶浅的人救我的时候把那些东西都烧掉了。”

　　“阿夜。”安瑾想去扶他，却被北夜推开了手。

　　“我没事，安瑾。”北夜没说下半句，自己受不住这样的视觉冲击罢了。

　　不是说看到了尸体的惨状心生恐惧——北夜毕竟不是第一次接触真正的尸体了——是难以置信。被琉璃撒了一身的眼珠时也没有这种意识，可是当法黑拉开那些被害人的尸体，将他们惨死的瞬间展现在自己眼前时，琉璃真的杀人了那个柔弱单纯的小女孩真的不见了，这样的结论就像钉子一样狠狠钉进北夜的脑海，带着飞溅的鲜血和疼痛，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更何况，那些受害者们无故消失的心脏……安瑾说过鬼仆以活人心脏为生，那些人的心脏不是不见了，是被琉璃生生吞掉了。

　　北夜无法去想象，琉璃伸出双手，带着满满的鲜血，毫不犹豫插进陌生人眼眶的情景。做这些事的时候，琉璃会哭么，还是会带着像苏小末一样疯狂的笑容？

　　“安瑾，我先出去了。这里……太闷了。”北夜对着安瑾笑了笑，也不管一旁的木夜枭和法黑，径自出了房间。

　　安瑾看着北夜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道：“那也好，我让樱魍跟着你，你们先去关井陶那里取资料。”说着，便示意樱魍跟上北夜。

　　法黑只是看了眼北夜就接着摆弄观察台上的尸体，倒是木夜枭不怀好意地冲安瑾咧了咧嘴：“你们青医大就出这种货色？一具尸体就给吓成这样？”

　　安瑾慢条斯理地脱下医用手套然后毫不客气摔到了木夜枭那张带着贱笑的脸上。

　　“这杀人的鬼仆，是北夜的前女友。我倒是想知道等哪天你女朋友变成谁的鬼仆，你会是个什么表情。”

　　木夜枭扒拉下脸上的手套砸了回去：“那您就别想了，本大爷这辈子没准备要女朋友，我就准备守着我家黑子过了算了。”说着，木夜枭伸手揽上法黑的肩膀还冲着安瑾直乐：“不行么？”

　　安瑾优雅地躲过飞来的手套然后微笑道：“呵，那敢情好。只要小田瞳汐那女人不把你剁成肉渣喂她养的那只鬼獒。”

　　说完，安瑾推开门就走，留下木夜枭对着法黑那张万年面瘫脸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