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金》林夕蒙

4、羡慕

　　陆骁有个姐姐，她叫陆琪，要比陆骁大上三岁多，陆骁从懂事开始就喜欢跟在姐姐后边，村里的小孩不是很多，村子本来就那么点大，没多少户人家，和陆骁他们家一样，年经人都常年在外打拼，村里剩下的不是老人就是小孩，当时候的陆骁是村里能用两只小脚走路的人里边年纪最小的，村里的人也都“么弟么弟”的唤他。
　　在姐姐陆琪能很快跑动的年纪，陆骁只能走两步磕一下的在后边跟着，跟不上的时候就眼巴巴的哭闹，以至于陆琪出去和小伙伴们玩泥巴的时候是不愿陆骁跟着的，特别是在陆骁因为跟不上而大声哭闹，而奶奶又硬是把跑开的她唤回来守着陆骁时，皱着小脸的陆琪就更不待见陆骁了。不过陆骁不懂这些，他还是喜欢跟在姐姐后面，因为陆琪实在呆不住的时候，她还是会带上陆骁一块玩。
　　直到陆琪到了上学年纪那会，陆骁走起路来就不再那么碰磕，这时的陆骁就只能黏着奶奶。每天早上鸡叫没多久奶奶就该起床，小时候的姐弟俩是跟着奶奶一起睡的。在她给上学的陆琪热上一点隔夜的饭菜。陆骁跟着陆琪也起了床，奶奶在给姐弟俩用湿毛巾抹抹脸后，陆琪就该吃饭准备上学去了，陆骁是羡慕姐姐的，他会跟着姐姐走到院子里的木栏边，直到看着陆琪走进教室后，他才又回到屋里的饭桌旁捧起饭碗，吸着碗里和着米的米汤。
　　陆琪上学的屋子离家里只有几十米，是一间泥土屋，村里到年纪上学的小孩都去那上学，不过那也就只有一间屋，所有上学的小孩都在一个教室里呆，不管是学前班、一年级、二年级或三年级都由一个老师来教学。跨越的年级虽多但人却也只有那十几个。一个老师足矣。农村的启蒙教育大多都是这样的。陆骁他们村还算好的，有些村子里是没有能力办教室的，想要上学就只能每天走到其他村子里去上课。村里只能上到三年级。到了四年级得步行30多分钟到隔壁村子里上课。哪里有好几个村的孩子聚在一块，人比较多，能上到小学六年级。读完六年级还想继续上学的人得步行3个多小时去到乡里。乡里有一所学校，那里人比较多，政府给办了一所学校，可以上到初三，附近所有要上初中的孩子都会去那里上学。在陆骁的认知里，乡里是个非常热闹的地方，他虽然小，但是乡里对于小小的陆骁来说诱惑是非常大的，在那里他可以看到四个轮子的大车，还有许多好玩的小玩意。不过他知道奶奶是轻易不会带他去的。去一回乡里多少是要用到钱，奶奶心疼钱，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到乡里去。对于她来说乡里是个花钱的地方。所以陆骁从小到大总共也没去过几次乡里。他只有等到过年时，在外打工的父母回家，会带着奶奶和他们姐弟俩到乡里买一两件过年穿的新衣服。陆骁也只有在那个时候才可以到乡里图一下新鲜。于是过年在陆骁的心里占的地位是非常大的。
　　对于那个年纪的陆骁来说，读书是美好的，那不仅仅是可以和姐姐还有小伙伴玩，同时在以后还可以去到乡里读书。乡里对于陆骁来说是个诱惑，所以每天陆琪去上学时他都要跟着姐姐走到木栏旁，直到看着姐姐进教室了才回屋。陆琪刚上学的时候陆骁是跟着一起走到教室外面呆到放学的，教书的李老头是极不愿意陆骁在教室外面闲晃，因为那样的话就会变成小小的陆骁站在教室外面羡慕的往教室里看，而教室里的学生也会羡慕的望向教室外面的陆骁。每当这个时候，李老头就会出到教室外面叫唤父亲的乳名，然后奶奶就走出屋子打开木栏把陆骁带回家。奶奶会边走边说“么弟还小，等么弟长大一点了也去让李老头给你说书”。陆骁会任由奶奶拉着他的手一步三回头地应好。

作者有话说

　　现在还是在唠嗑陆骁的大学前的事儿，梳理好了后边就好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