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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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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子的怀孕令她异常辛苦,癔症更加严重,她情绪波动相当厉害,有一次险些波及她腹中的胎儿,未人小心呵护着。氏子坚持认为菊之介应该穿女装,虽然她不再干涉,但她不止一次暗示“女儿”和凶多走近,而且在道场碰到凶时会亲切的点头。而阿久却很不喜欢凶,每次都用敌意的目光盯着他。
“大哥,我喜欢凶,母亲竟然要把你嫁给那个讨厌的人。”夜里,兄弟两人挤在热气腾腾的木桶里洗澡,阿久气鼓鼓的说。
菊之介正在给滴滴搓背。
他笑了,“谁说大哥要嫁给他,又不是女孩子。”
“可是……”阿久涨红了脸,“凶老和你在一起,你又穿着女装,妈妈也对他特别好。他还没见过比大哥更好看的人呢。
菊之介把热热的白毛巾敷在他背上,“等母亲生下妹妹来就好了,你已经看到了吧,妈妈的肚子已经鼓起来了。”
阿久噘起嘴,转身扎到哥哥怀里,“大哥辛苦了。”
菊之介笑着抚摸着阿久齐肩的头发,“阿久是我最好的弟弟,一定会体谅大哥的。阿久啊,你也快成年了,以后打算娶什么样的新娘子啊?”
阿久笑了,紧紧搂住哥哥,“等我长大了,我要娶大哥。”
“阿久,你怎么又跟姐姐一起洗澡了?妈妈说过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听。你姐姐马上就要成年了,你也快11岁了,还这么黏人”氏子在门口嗔怪道,“快出来,让你姐姐自己洗。”
阿久吐了吐舌头,“知道了,我马上就出来。”
菊之介笑着把弟弟抱出来,递给他一块干毛巾让他擦身上的水,又拿出一块为他擦头发。
“快穿上衣服,别着凉了。”菊之介宠溺的说。
阿久甜笑了一下,披上浴衣出去了。
门外又响起氏子责怪的声音。
菊之介一笑,又坐回木桶。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擦拭着身体,水很暖和,他眼前逐渐朦胧起来。
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菊之介惊醒了。
阿久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身上全是血,腹部还有一处伤口汩汩往外冒着。
“阿久,这是怎么了?”菊之介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他跳出来,抱住弟弟,用手去堵阿久那吓人的伤口,可怎么堵的住。
“阿久,别吓我啊。”菊之介脸色惨白,身体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怀中血人似的阿久悠悠睁开眼,张了张没有血色的嘴唇,“大……大哥,松本……松本哥……他……把大家……都……都杀了……了,他……他在找……你……大……哥……你的……你的剑……我……我……给你……拿……过……过来……了,快……快逃……”
阿久数完短短的一席话,剧烈喘息了一阵,血沫不断从他嘴里涌出来。
菊之介慌张的用手去擦,发现怎么擦也擦不干净,“阿久,你别说话,你不会丢下大哥不管对不对?大哥还没有教你剑术,你不是要娶大哥吗?等你长大了,大哥嫁给你好不好?听到了吗?你不能丢下大哥啊、”菊之介双唇颤抖的厉害。
阿久咧嘴一笑,嘴角却流出更多的血泡泡。
“咳……咳……大哥……阿……阿久……也舍不……得你……阿久……是真的……想娶……咳……大……阿久……好……好喜欢……大哥……大哥……你快……快逃吧……他们……他们就快……找到这里……了……大……大哥……咳……咳……保……保……”阿久脑袋一歪,还没有说完的话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阿久,”菊之介怔住了,刚才还活生生的和他一起洗浴玩闹的弟弟,现在却毫无生气的倒在他怀里。再也看不到阿久灵活水灵的大眼睛,再也不会被阿久稀奇古怪的想法整得苦笑不得……
菊之介凝视着他,他把阿久抱到墙角,用水冲干净身上的血渍,慢慢穿上浴衣,捡起阿久拼了命拿过来的沾上鲜血的剑,白色的刀鞘点点红梅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缓缓抽出刀,刀尖直指向地。冰冷的杀气从身上漫延开来。半湿的深蓝色长发似乎被杀气冲的飘扬起来。眼睛越睁越大,开始充血了。
此时,松本的人顺着血迹一路找来。一脚踹开单薄的木门,刀举握在胸前。迎面扑来的杀气让胆小的人吓的腿软,被他血红的眸子一瞪仿佛一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别怕,他就一个人,我们有五个。”一个胆子大一点的说道。
“你们,全都要死!”菊之介清丽的嗓音在斗室内回荡。
他动了起来,竟然看不清动作。刀光闪了几下,有人发出非人的惨叫——他竟然被拦腰斩断。菊之介回手一刀,锋利的刀锋挑开那人的胸膛。忽然感到左边传来一阵寒气,他一转头,刀光已经直逼他的眼睛。他向后一仰,单手撑地,双脚夹住对方的剑,有力一扭,敌人的长剑脱手。他飞快的翻身,在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葵纹越前康继便没入敌人的小腹中。
“快……快去叫人……”一男子慌慌张张的说。离门口最近的那个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菊之介脚抵着下面的尸体,缓缓的抽出刀,温热的鲜血有点飞溅在他精致白皙的脸上。他用衣襟下摆拭了拭刀身上的血渍,目光却一直锁着眼前这个正在发动的男人。
忽然轻轻的一笑,身体前倾,手中的剑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伴随着破空的声音,那人的脑袋,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从颈上滑落,热血直喷到屋顶。
他踩着尸体走出来,而他们搬得救兵也到了。
菊之介手起刀落,毫不留情的砍杀着。庭院里,血雾弥漫,似乎将天上的弦月都染成红色。甜腥之气散在周围,形成一个诡异的气氛。
『樱花为什么是红色的?
因为,树下埋着尸体。』
转眼间,在他的刀下,已有三十多具横躺的各种姿势的尸体。
菊之介体力消耗的十分厉害。他用剑尖抵着地,撑着不断发软的双腿。他已经没有力气主动攻击了,臂上、腿上的伤口也在消耗着他的体力。
他雪白的浴衣早已被血染成了血色,鲜红的液体顺着刀的血槽流入地下,渍入土里,刀身又回复了荧荧的蓝,将他白玉般的面孔映照的如同鬼魅一般。
人们都不敢靠前,外围用刀指着他。这时,松本庆出现了。
“天津,如果你放下刀,我会考虑留你一命。”松本听完旁边人的耳语,危险的眯起眼。任谁也想不到,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菊之介,天津家的长男,竟然让他损失三十多个好手。
“为什么?”菊之介冷冷的盯着他。
松本轻轻吸了口气,摸摸嘴角,“……嗯,有人要你们的命……天津老头老了,老眼昏花看不清时事,一句话,他站错阵营了,所以,他该死。……但……如果是你的话……我会考虑留下……”他的目光放肆的流连在菊之介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露出一方莹白的肌肤和细致的锁骨。
菊之介一声冷笑,“做梦。”
松本笑着,“怎么,还是你有信心活着走出这里?”
菊之介抬起脸,看着天上的月亮,脸上却挂着淡笑,微风吹落的片片浅粉色的樱瓣环绕在周围,扬起裙琚的一角。忽然扭过头,两道凌厉的目光直刺松本眼底,“松本,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他拔起剑,猛然插进自己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