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学戏 转眼间桃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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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桃红柳绿，又是一个春天。
孩子们长得很快，在林寒的眼里，他的小豆子就好像抽苗的麦穗一般长高了。戏班子不拿人当人看，可是小豆子的打，大多数都让小石头给扛了，他站在柳树下暖暖地笑，那笑容天真又无邪，让小石头的心也跟着暖和起来。
小石头现在着急着另外一件事情。
关师傅分了行，功底扎实声音清亮的小石头分成了生，小豆子被分成了旦。
“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小区了头发，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又岔了。”小石头在一边提醒。
“哎，师兄，我...明天师傅问起了，我定然要挨板子了”小豆子泫然欲泣。
“......你先去睡吧，让师兄想想。”
虽然是春天，北京的夜里还是寒的，林寒拂动着柳枝上的露珠，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要怎么样才能让小豆子既学会了这个词儿，又不会心里扭曲呢，他想，若是还用烟袋来烫小豆子的嘴，搁十个林寒也不会忍心。
“师兄！”小豆子从后面跑了出来，给他盖上单衣。
林寒眉头一松，忙笑着转过头来：“这么不好好睡觉？”
“师兄不也是吗？”小豆子皱着眉头。
“师兄，明天再说不出来，我就跟小癞子跑了，我们商量好趁着师傅不在偷偷溜出去，你可不要拦我！”
林寒心里一惊，如果他还是想不到主意，他不能想象小豆子会再次挨一顿打。
深吸了一口气，林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豆子，你看着我。”林寒拉他坐在了树下。
“那个小姑娘长得年轻又美丽，却被父母送到了寺庙里过着清苦的生活，每天晨钟暮鼓，只能和佛祖作伴。就好像你我一样，被送到这暗无天日的戏园子里面受苦。山下面有个英俊的青年，就像她生命里的唯一的光芒那样吸引着她，带她过上幸福的生活。”林寒顿了顿，轻轻地说：“小豆子，你能想象吗？那是戏里面的生活，在戏里面，我们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我们雌雄不分，需要我们是男人，我们就是男人；需要我们是女人，我们就是女人。”
“我好像懂了。”
“小豆子，就好像是一场梦，但是梦醒了，我们就会面对现实。”
林寒搬过小豆子的身子：“来，现在我想象我是那个山上的小尼姑，你就是我心中的小情郎，小豆子，看着我，梦开始了。”
“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林寒的目光带着仰慕而迷蒙，他的声音变得朦胧，那一刻，小豆子突然有片刻的恍惚，不晓得自己的师兄究竟是个男人还是个温柔缱绻的少女。
“叮！梦醒了！”林寒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温暖和煦，就好像太阳照亮了小豆子的脸：“看，现在是现实了，我又变成了你的师兄，你也要醒过来，好不好？”
“嗯。”小豆子的脸突然变得柔靡，眼睛也媚人的眯了起来：“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他的声音袅袅娜娜，凄凄迷迷，带着少女的娇怯，就像一根细细的彩线，飘至九霄，还一直往上扯着，似断非断，直把林寒也听得醉生梦死，竟不知今夕是何年。
“叮！”眼前是小豆子明亮的笑脸：“师兄，你入梦了吗？”
林寒一把抱住了小豆子。
第二天，小豆子演得非常好，师傅一脸高兴。那天林寒拼命防范，终于瞒着师傅阻止了小癞子的出逃，林寒对改变未来惴惴不安的心突然感受到了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学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