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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文桉街美人
      一
      三月下午的阳光难得的暖了起来,又是星期三,主要做附近几个大学学生生意的文桉街显得懒懒散散的,一条街到头的七八间理发店都没什么人。内衣店的女老板搬出一张小桌子招呼了几个人坐下来打斗地主,隔壁隔壁的“万千发丝”理发店里的几个小年轻也凑过来看,留在店里面做卫生的男孩子最小,名字叫楚南,大家都叫他小阿南。今年二十岁了,是个娃娃脸,又瘦又白,眼睛大,连带的眼睫毛也长,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子。
      前台收银的女孩子叫楚瑜,长的很像张柏芝,大概是因为和阿南同姓的缘故,平时也比较照顾他,她是这家店老板的第七任女朋友,虽然才谈了一年,却已经谈到了要结婚的程度。
      阿南正在清洁面盆,楚瑜在一边数钱,笔记本在放王菲的《花事了》,楚瑜是王菲的歌迷,到现在家里卧室墙上还贴着那张大大的阿菲的晒伤妆海报。
      她长的像张柏芝,又是王菲的粉丝,总让人觉得是件怪异的事。
      过了一会店里面手艺最好的宋闻回来了,他刚才玩了几把,输了两百块,便觉得无聊,看见阿南在做事情就想过去揉他两把,楚瑜眼皮也不抬一下,说“收好你的爪子,别去烦阿南。”
      “阿南怎么会嫌我烦?阿南你嫌我烦吗?小阿南~~”宋闻笑嘻嘻的就要去抓阿南,阿南转过身子把抹布对着宋闻说,“不要闹我啊。”
      阿南不仅生了一张娃娃脸,连声音都带着些孩子气,要不是他个子有一米七七,大概没几个人相信他已经是个二字打头的年轻人了。
      宋闻揉了他两下,便坐到沙发上掏了烟来抽,楚瑜闻到了烟味便抬了抬眼皮,说,“换玉溪抽了?我还以为你已经穷的只能抽红双喜了。”
      “哪能啊,大白沙不是更便宜?”宋闻笑嘻嘻的回嘴,又随手抓了本杂志来看,胡乱翻了几页,还是兴致缺缺。
      “早晚抽出毛病来,早早晚晚的抽。”这句换楚瑜说了已经不止一百遍了,阿南觉得楚瑜真是一个好人,对他们店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很好。
      笔电里面的歌曲换成了《你抽的烟》,楚瑜停下来换成《棋子》,宋闻大大的打了个哈欠,阿南被他感染的也想困,正好手机震了几下,他瞌睡虫被赶跑了,掏出手机看是周彦打过来的,他犹豫着要不要接,想了想还是跑出去接了。
      店面外面的阳光充足,阿南一下子被晃了眼睛,他接了电话,一开口还是那个样子,诺诺软软。
      “周彦,”
      周彦听见阿南的声音那一刻心脏都跟着抖了一抖,自从一个星期前给阿南发了那个信息以后他都没有和阿南联系过了,现在一下子听到阿南的喊自己的名字他几乎产生了恍如隔世的错觉。
      周彦说喊他,语气很平静,开口便是,“阿南,”
      楚南听着,应他,“嗯,”
      周彦说,“我明天就回K城了,”
      楚南心里面无惊无澜的,还是那样应他,“嗯,”
      “明天晚上六点多的火车,”
      “嗯,”
      “你几点回去?”
      “嗯,奥,大概要十点多吧。”
      “晚上请个假行么?”
      “嗯?”
      “我想和你谈谈。”
      阿南无意识的提着垃圾桶边上的一个易拉罐,阳光照在他脸上,也照在他手机上,都是刺眼的光。
      “其实不用的。”
      他使了些力气,把易拉罐踢的老远,罐子哗啦啦响,难听的要命。
      “不用什么?”
      周彦觉得喉咙都开始发苦了,只是还是不动声色。
      “不用再谈谈了,你那条信息都说清楚了,周彦,不用再谈谈了。”
      阿南说的很平静,想了想又说了一句,“我已经把东西都搬出来了,你把东西拿走之后就可以把房子退了。”
      “你,搬了?”
      “嗯,”
      “我没有钥匙,阿南”
      “钥匙我压在拐弯那个地方的花盆那了,”
      周彦不做声了好一会,才开口说了一句,“阿南,我们谈谈好吗?”
      “周彦,不要麻烦了,就这样吧,我要去做事情了。”
      “南南,”
      周彦脱口而出,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他犹犹豫豫的刚准备开口阿南就已经挂掉电话了。
      阿南呆呆的看着手机屏幕上渐渐暗下去的头像,脑子里也没什么想法,然后叹了一口气。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挂周彦的电话。好多事情从脑子里闪过去,一会是小时候被奶奶打手掌,一会是去年和周彦去香港,还有很久很久以前,他刚念初中,体育课上跑步摔倒在地上,一个男孩子把自己给扶起来了,然后请自己喝了芬达,苹果味的,有好多好多的气泡,他一点点喝光了肚子都撑起来,那个男孩子笑眯眯的看着他,和他说,我叫周彦,你叫什么?
      苹果味的芬达,阿南呐呐的和自己说,下班之后就要去买一瓶喝。

      宋闻叼着根烟坐在收银台前面的高脚椅上转来转去,眼睛看着站在不远处拿着个手机发呆的阿南,眯着眼问楚瑜,“他和那姓周的完了?”
      楚瑜也在看阿南,她也不清楚阿南和姓周的怎么了,但她决定要问一问,“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吧?”
      “肯定比你和老钟久啊,怎么说也有个四五年了吧。”
      楚瑜笑笑,“感情啊,不管男的女的还是男的男的,不管时间长短,就像抽烟,抽着抽着就没了。”
      “分手嘛,”宋闻的烟吸到了屁股底,他拿出来灭在烟灰缸里,“屁大点事情。”
      “屁也分大小啊,你的屁比较小吧。”
      楚瑜拿了包绿箭出来,抽了片递给宋闻,在他回嘴之前说,“别把客人给熏跑了,Eric。”
      Eric是宋闻胡乱起的英文名,为了和其他理发店的流行趋势保持一致,“万千发丝”的店员也都取了花名,什么Jim、Eric、Kris,还有楚瑜,她叫Lucy。
      只有阿南幸免于难,他还是叫小阿南。他在店里干了四年多了,还是做一些打下手的活,没够上做个发型师,说出去连楚瑜都会觉得难为情,因为他实在是一个笨得要命的人。
      一个长得漂亮而又很笨的男孩子实在是让人遗憾,比不得女生,笨一些也会有精明优秀的男人愿意把她漂漂亮亮的养在家里,可是对于一个男孩子来说,漂亮的很算不得一件好事。
      在外人看来,周彦和阿南谈了这么些年纯粹是图他个漂亮,可是再漂亮再新鲜的人也总会过了时间,或长或短,总有个完。更何况两个人还都是男的,在一起本来就没有什么依仗,全凭着个爱字,爱没了,年岁大了,还是要换个女人过一辈子。
      何况他又不聪明,楚瑜简直要为他难过死了,这么些年阿南和那个姓周在一起,现在分手了,估计要一无所有了。
      “他昨天搬到你那了?”
      “啊?奥,”
      “你问问阿南,他要是缺钱的话,”
      “你在担心这个?”
      宋闻又掏出来支烟,点上,“姓周的不算个好东西,但也不是个吃软饭的。”
      “说起来比你要强那么一点,”
      “是啊,谁都比我是个东西。”
      宋闻叼着烟站起来,长手长脚的抖了抖身子,转身去准备准备晚上的工作。
      楚瑜挑了首很High的韩文歌来放,开了音响。

      阿南听见声音也会回来了,他刚进店,楚瑜就拿了张毛爷爷给他,“买晚饭吧,三份,你看着买。”
      “瑜姐你请客?”
      “嗯,去,宋闻这两天感冒刚好,给他买清淡点。”
      “奥,”
      阿南捏着钱出去买饭,楚瑜又在后面喊了一句,“喊他们几个回来开工,提防我去敲了他们的腿!”
      阿南连忙回头说知道了,一副心不在焉被吓到的样子。
      正好Tom回来了,听见楚瑜的喊声缩了缩脖子,和阿南笑了笑,说,“我去吧。”
      阿南忙点头,然后跑到马路对面的小吃街区买晚饭。
      买饭的时候他经过那家总是和周彦一起去吃的铁板饭,下意识的就要往前走,前面是一家奶茶店,他和周彦都喜欢他家的原味奶茶,还有再前面的那家拉面馆,量总是那么足,连周彦食量那么大的人吃一份都直打饱嗝,再再前面的卖麻辣烫的,周彦不喜欢吃那种东西,但他喜欢,周彦就陪他来吃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会准备好温开水让他喝,不许他喝汽水和可乐。还有街角转过去的KFC,学苑路卖脆皮年糕的,小区下面买火烧饼灌鸡蛋的,他和周彦来这里四年多了,到处都是他们一起的影子。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阿南觉得自己简直要哭了。
      他抽了抽鼻子,在门口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在门口炒铁板饭的老板是认识阿南的,这么漂亮的一个人又总是和另一个帅小伙子来自己这里吃饭他早就记住阿南了,这时候看见了就猜测是不是和女朋友闹矛盾了。心里面又想他是见多了女学生在自家店里面和男朋友吵架分手哭哭啼啼的,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男孩子不由自主的就红了眼睛。
      “我辣椒粉放多了,熏着你了吧,眼睛还好吧?”
      “啊,不是不是。”阿南看老板憨憨的笑,才发觉自己的失态。他连忙走了过去,想着去买些清淡的东西带回去给宋闻吃。
      他买了三份西红柿盖浇饭,又拿了三份紫菜蛋汤,左手右手都提着一大摞的要过马路。现在刚好是学生都开始出来闲逛的点,人开始变得多起来,来来往往的。
      他看路上车子跑的挺慢的,也壮着胆子跟着别人往前走,却听到一声鸣笛,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辆车正往自己这开过来,他一时失了神,拎着六个大饭盒呆在马路上。
      一辆黑色的奔S600驰堪堪的擦着阿南停了下来,他被带的栽倒在地上,饭盒里的菜饭汤泼了自己一身,总之是非常狼狈的。
      还有人围在边上看,阿南觉得自己没有被撞死也要快丢脸死了。
      很快从车子里面下来两个人,一对年轻男女,女孩子年轻些,像是附近高校的学生。她挎了个路易威登的包包,看阿南浑身脏兮兮的也懒得走过来,便隔了一段距离问,“你没事吧?”
      “没,”阿南觉得脚踝疼的厉害,挣扎着要起来,简直是又痛又羞,恨不能把外套给脑袋包起来大哭一场。
      那个男的也走了过来,他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阿南,黑发黑眼,眉毛平直黑黑的入了发间,睫毛长长的蕴着两团水汽,是个又羞又恼又痛的美人。他抓住阿南的脚踝看了看,说,“疼?”
      阿南点点头,那人也不嫌他身上脏,把他扶了起来,转身对女孩子说,“雯雯,你自己回学校吧,”
      “小舅,”叫雯雯的女孩子有些不愿意,眉头皱着,看他小舅舅扶着阿南走过来。走进了她才看见阿南的样貌,原来是同学说的文桉街美人。
      她是向来不会去学校附近的理发店剪头发的,但是在是被同学们说的好奇去看了一次阿南,的确是个美人,不过也就徒剩个美子,她看过便罢,没想到今天又碰上了。
      人都有爱美之心,对美的东西总是格外的宽容,她看了看阿南,又看了看他小舅,便说,“那好吧,小舅你带他去看看吧。”
      况钟慕冲自己大外甥女点点头,嘱咐她,“晚上别玩得太晚,要给你妈妈打电话。”
      雯雯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看小舅把人放进车里,拉上保险带。
      她心里哼哼,又可以有机会敲小舅一笔,看他这架势,多半是对这个美人动了心思。

      况钟慕钻进车子里,发动车子顺便又看了一眼阿南,说,“很快的,到医院。”
      “其实不用的,”他进这位先生的车子无非是觉得窘迫狠了下意识就要逃,现在坐进车子里来,他虽然没什么大见识但还是认识奔驰的车标的,怕自己身上的油污弄脏了别人的车子。
      “怎么不用,我撞到你了,是我的错,”
      “是我自己胡乱急着要过马路的,”
      “可还是我撞了你,”
      阿南侧着头看了看对方,看起来大概三十岁不到,说话很有底气,比他老板老钟更像一个老板。
      他是没怎么见过有钱人的,熟人当中最有钱的估计就是老钟了,开了好几家连锁的理发店,还有一家酒吧在市区里,不过他从来没有去过。他记得老钟开的是一辆奥迪车,四个环的。
      见阿南不做声了,况钟慕便问他话。
      “是学生吧?晚上要上课么?”
      “不是,我工作了”
      “是这样,多大了?”
      “我,二十了。”
      “看起来要小,”况钟慕冲他笑笑。
      阿南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刚好楚瑜给他打电话,他赶忙接了。
      “阿南,怎么了?”
      “瑜姐,我碰到了个熟人有点事,晚饭你让小吉去买吧,我回头把钱还你,真对不起。”
      “你还在这给我编?都有人给我说了,你现在哪呢?要不要紧?”
      “没事,你别担心,现在这位先生要带我去看看,就是脚踝有点疼。”
      “去哪家医院?我跟你说,你怎么不知道打个电话给我?那人要是给你随便糊弄过去呢?”
      “没事的,人家看着不像坏人,你别担心。”
      “别废话,问你去哪家医院?”
      “额,”阿南只好转过身来问况钟慕,“嗯,我们要去哪家医院?”
      “去恩慈医院,有我认识的医生。”
      “瑜姐,我们去恩慈。”
      “好,你先去,我一会让老钟带我过去,你自己注意点啊。”楚瑜略放了些心,恩慈是本市最有名的大医院医院,人家肯带阿南去恩慈,看来是个负责的,有钱人。
      “好。”
      阿南等着楚瑜挂断,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的时候况钟慕忽然说,“记一下我的号码吧。”
      “欸?”
      “记一下号码,”况钟慕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以后说不定要找我。”
      “不会的,我其实没事的。”
      阿南以为况钟慕误会自己要讹他。
      “你想多了,记一下,139,”
      阿南没办法,只好乖乖地开始存号码。
      “我姓况,况且的况”
      阿南在姓名一栏便填了个况且。况钟慕看见他写的名字,也不纠正,只微微眉毛抖抖。
      “你叫什么名字?”
      “楚南,楚就是林字头的那个,南北的南。”
      “我记住了。”

      况钟慕和这家医院的梁院长有些交情,他先打了电话,到医院就有人过来接应。
      阿南感觉有些惶恐,被人家这么殷勤伺候,他还是头一回。
      照了X光,医生看过说没什么大碍,就是韧带伤了,给安排了病房挂点滴,说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阿南不想住院,但他插不上嘴,也懒得说,由着医生护士给他摆来摆去,最后躺在病房里挂点滴。
      他看了看病房,房间很宽敞,还摆了一个装着百合的花瓶,只有他一个人。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护士,“我想问一下,这个住一天院要多少钱?”
      护士小姐看他长得漂亮,便很愿意理他,换做是旁人问她这样穷酸的问题,是一定要吃她一记白眼而得不到答案的。
      “这个不清楚,你也不用问,受了伤就好好治,钱花掉了身体好了不就是了。”
      阿南在心里吐槽身体好了却没钱花也是很惨的。
      过了一会况钟慕进来了,他身后面还跟进来了一个年轻人,也是个瘦瘦高高的人,看起来和况先生差不多大小。
      “现在还疼吗?”
      “不很疼了。”
      “屁话,怎么就不很疼了?”
      后面的人开口就是屁话,阿南一愣,对方到又笑起来了。
      “梁院长和你开个玩笑,”况钟慕去接了热水给他喝,“饿不饿?”
      阿南摇摇头,然后想了想又点了点头,他的确饿了。
      “我撞了他,还把他的晚饭给撞了。”
      况钟慕把事情说给梁悦听,梁悦眉眼弯弯,不怀好意。

      两个人站在病房外面,梁悦打趣况钟慕,“你不是去看外甥女吗?怎么看出了个美人?”
      梁悦是很少夸人漂亮的,他自己本就生的美,在本市的医疗系统是出了名的,况钟慕第一次见梁悦就觉得他漂亮,带着股不曾被约束过的孩子气,是个十足十优雅傲气的大少爷。前些年梁悦爸爸刚去世那会况钟慕还不认识他,只是听自家老爷子说过老梁院长宠爱子过份,现在走了,那孩子实在是可怜。
      再后来见到梁悦是在他老梁院长去世四年后,况钟慕是做医疗器械的,和恩慈做了一笔大生意,两个人接触上,才知道原来况钟慕和他中学同学兼好哥们邢少驹是校友,他是邢少驹学弟,后来成了好朋友。
      都是爱玩的年轻人,虽然况钟慕比较老成,但大家都还能玩到一块去。况钟慕虽然觉得梁悦漂亮,但一者不是他动心的类型二者梁悦虽然离过婚但有个儿子,最重要的是他总觉得梁悦身后总是站着个什么人,让人一靠近就嗅到了危险的气味。
      此时梁悦打趣,他也只是笑笑,“看出了个美人,就是不知道看不看的到手。”
      “学生吧?”
      “不是,我刚才让人去查了,他高中毕业就没念书了,现在在理发店上班。”
      梁悦对友人的做法嗤之以鼻,才认识人家多久啊,把人撞了不说,还给人查的门清,里面那个孩子也真叫倒霉,好好地一小白兔愣是让大尾巴狼给逮着了。
      “你也真行啊,”
      “比起少驹来我还算一般般吧,他可是守株待兔十几年啊。”
      梁悦嘴角抽搐,心想现在人都他妈老牛爱吃嫩草,偏偏那些个嫩草还愿意给老牛们吃,还给吃了一回又一回。
      “那行吧,你在这吧,我先回家了。”
      “你回去吧,回头请你吃饭。”
      “行啊,记得带上里面的美人。”

      梁院长刚走不久楚瑜就和老钟一起过来了,楚瑜远远地看见走廊上站着个男人在讲电话,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直到跟前了看见个大概心里便有些忐忑,她慢慢走近了看,心里慌得要命,本来觉得没什么,但一想到老钟在自己边上,便又开始害怕起来。
      她其实慌得没有道理。
      她认识况钟慕,况钟慕不一定记着自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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