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江湖菜鸟 莺歌暖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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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风自进门后就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盯着音痕，脚步轻移到自家老爹身后才算找回正常人的安全感。瞧瞧，自家老爹浓眉大眼，五官端正，这才是男子汉。转而望向音穆音痕，辰风两眼望天，这还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如果说音穆是暗藏书卷之气的宝剑，俊朗书生的外表下是一颗杀戮冷酷的心，刀剑一出见血方回。那音痕就是纤弱少年摸样的野兽，那张脸就完全是一把极具杀伤力的武器，谁轻视谁倒霉。就在辰风自顾自暗叹音家父子的时候，秦慕天奇怪的望着他，这孩子出去一趟这是怎么了，整个人魂不守舍的。
音痕自是不知辰风内心那个心思，眯着眼想着如何解释被他顺手扔地上的两个孩子来历。唉，罢罢罢，大不了老实交代。
“那个，爹爹，瑶儿是在贺府附近找到的。那时候，我...”
“贺府，是哪个贺府？”
音穆眼角一跳，已是猜到了音痕做了什么。想着他初次回庄，剩下的麻烦事便自己解决了吧。不待音痕回答，辰风却是急忙补充道：“是虎啸山庄贺石老窝。”
一片死寂。
“所以呢，你们在贺石老贼窝里干了一架？”虽是心中有了主意，音穆仍旧面不改色。然而，自他嘴中说出这番粗俗的话不是一般的诡异，前厅中知晓他暴虐的性子的人均是一阵冷颤。
“呃，干了十几个老贼的蝼蚁。哦，顺便还有个管家摸样的来着。”一群人彻底石化，小音痕学坏了，跟他老子学坏了。想象着音痕的小身板干十几个人的样子，众人再次浑身抖了抖。
没等音家父子继续口吐惊人语句，雪瑶轻声呢喃了一声解救了这群心脏脆弱的人类。焦距不清的双眼望着这群表情奇怪的叔叔伯伯，丝毫搞不清现状。突然，雪瑶看到了抱着自己的人，一张放大的俊颜，天生如画般柔美的轮廓低着头。在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映着的全是她，雪瑶顿时觉得很满足，蹭蹭这个温暖的怀抱歪着脑袋继续睡觉。音穆看着子女和谐温馨的一面冷着的口气软了下来，反正祸已经闯了，换做是他看着雪瑶被欺负，他可不能保证那家人还留有一个活口，这小子还嫩着呢，哼哼。不得不说，女儿是冷血杀手之王音穆的软肋。
迟了三个时辰的晚饭在沉默的氛围中解决，音穆特地吩咐下人给苏蕊送去热了的饭菜，而辰风等人见气氛不对适时的回了住处。满意的望了眼空荡的前厅，音穆似笑非笑盯着音痕，不忍喊醒睡得正熟的雪瑶，清清喉咙温度降低。
“痕儿，今晚便出发去江湖闯闯吧，也别和你娘亲打招呼了。”闻言，音痕还欲说话，看到爹爹望过来的冷眼便将未出口的字吞回。
“区区贺石有何妨，不断变强，拳头硬才是道理！”一针见血，话中隐隐的霸气说明贺石并不是他音穆的对手，因为他贺石还不配！他音穆的儿子不是软柿子，他的力量不是音痕的，所以他的痕儿还太弱！没有真正经历江湖仇杀的人永远成不了高手，痕儿，不要怪爹爹狠心。
音痕似懂非懂的点头，望着怀中的雪瑶，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对不起妹妹，哥哥又要走了，下次，等我下次回来我会亲自为音家撑起一片天空。他音痕从来不弱小，他生来便不允许软弱，他是音家的希望。因为，他是将音无夜的份一起活着！无夜哥哥，你在天上看到痕儿的决心了吗？请你继续保佑娘亲雪瑶和爹爹，请等着痕儿长大，很快，很快的。音痕轻轻的松开手臂，将雪瑶递到音穆怀中，轻柔的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娃娃。女孩子，生来便是被爱护的，所以他会一直记着他的妹妹。最后深深的望了一眼爹爹，音痕头不再回的踏出山庄，从此刻开始到自己功成归来，他音痕与寻迹山庄再无半点关系。
音穆一眼不眨的看着那小小身影越走越远直至不见，痕儿，不要死，活着便是希望。想是远去的人儿是听不到这话了，音穆叹了声气向自家娘子的住处走去，一路无声。这时候苏蕊正在进食，见到音穆一人抱着雪瑶归来，杏眼透着疑惑。
“痕儿走他自己的路去了。”保护之路，无情之路，走哪条路选择权在音痕自己手中。
她知这是音穆的主意，她的痕儿生在音家注定是得不到寻常百姓家的欢乐，那她便放他高飞。只是她的痕儿还悟不出这层道理吧，再长大一点或许就能真正懂了她和穆的心意，可怜天下父母心。泪止不住的流下，滴在了音雪瑶的额上，吵醒了甜甜入梦的人儿。天真无邪的嘟起嘴，控诉着美梦被扰的哀怨。
“哥哥呢？”
“缘起、缘灭、缘聚、缘散...”两眼没有焦距的望着天，没有正面回答女儿的话，苏蕊理着雪瑶睡乱的青丝，无奈不忍之意已自然显露。
“你见过了，痕儿便已经离开了。”音穆轻声答道。
见过，她见过哥哥了么？音雪瑶疑惑的望着眼前的爹娘，突然脑中一阵白光，莫非...半梦半醒之间感受到的那个怀抱，很轻，很温柔，是哥哥的怀抱吧。只是无论怎么想，也记不起那人的样子了，她与哥哥又这么错过了。痕哥哥...
莺歌暖树，桃花欲燃，转眼已是三月。
远离官道的僻静小路上，一老妇人略微吃力的提着满是果饼的篮子步履阑珊，进十步就小憩一会儿，衰老的像是连行动也颇为困难。离家数日的音痕此时正是从这路经，不时响起的嘶鸣声说明他对骑马的不熟练。情绪有些低落，心中早已没了初离家之时的雄心壮志，与世隔绝十余年，这种该是普通人家都会的骑术在音痕眼中苦不堪言，这十几日他走的比骑的路还多。手轻轻拍了拍马脖子，音痕没有见到想象中的奔驰，反而马蹄一乱，扬起些许泥沙碎石。再次安抚性的抱住了马脖子，想使之安静不乱动，黑马却挣扎的更厉害了，一下便打翻了妇人手中的篮子，所幸并未伤到人。音痕呆愣了会，想着抱它脖子哪里不对，直到耳边传来怒骂声才惊觉自己闯了祸。右手微一拍马背，撑起身子跃下马，拖起套着那黑马的绳索，音痕弯腰利索的替妇人拾起了地上的果饼，也不忘善意的道歉。那老妇人虽是灰头土面却又目光炯炯，自音痕下马的时候一双老眼就看上了这穿着名贵的“肥羊”。虽没看到音痕一路的骑马驯马姿势，但这下马的奇怪动作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少年是个货真价实的江湖菜鸟，这种百年难得的机会放过的人就是傻子了。趁着音痕道歉，妇人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音痕的手臂，想着今日可以大捞一把顿时心中一阵乐呵。不过天不遂人愿，想法很好而现实偏是不如人意，正自捡果子的音痕感觉到手臂被人扣住，下意识就一脚踢出挣脱了挟制。毫无防备之下，老妇人睁着不敢置信的双眼被远远的踹到了一旁，呻吟了起来。任她自觉活的年岁已是够久，也从未见过这样十几岁的少年这么鲁莽暴力的。
“这个..婆婆，真是不好意思，你突然抓住我，我就....”被妇人看的实在不好意思，也明白自己行为出格了，音痕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刚那一脚他踢老人家踢的确实很重。
“哎哟喂哦，你这小伙子长的是人模人样，怎的如此莽撞！老身这把骨头都被踢散了，你说，这事怎么解决！”原本以为少年行事乖张性格恶劣，想着自认倒霉的妇人见音痕态度软下来，任人宰割的摸样配上那一身柔弱样，她马上就忘记了刚刚是谁一脚把她这个老人狠狠揣在地上，马上换上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摸样。
音痕闻言脸更红了，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是好。想起方才妇人本就行动不便，如今在他这无意的粗鲁举动之下怕是更走不动了。想着这老人家与他那三个老爷子师傅们一样大的年纪，还是个寻常的百姓人家，总不能教她一招两式赔罪吧？思来想去，便将绳索递到妇人手中。
“婆婆，这匹马给你吧，载着你回家还是绰绰有余。”
不待妇人站起，眼前一道白影掠过，音痕已飞身向前方奔去，眨眼间不见了人影，没了马速度倒是只快不慢。千里宝马随手赠送，不曾想到老妇人图的只是几两碎银。而妇人瞪着硬塞到手中的绳索，被这匹“破马”就敷衍了事甚是气闷，不觉怒骂出师不利，这倒了八辈子的霉运才让她遇上这气人的少年。认命的起身牵走千里骏马，弯腰拾起篮子，准备将马牵到城里卖了换几串铜钱。没走几步路，身后又是一阵马匹嘶鸣声，妇人想起了音痕，咬紧牙关狠狠一扯绳索。颇具灵性的骏马哪容得这山野妇人如此对待，马蹄一扬就要朝妇人头顶踩下。
“师兄，那马...！”
婉转动人的惊呼声响起的同时，不过眨眼间，少女已牵制住了欲撒野行凶的骏马，身手也是不凡。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几分妩媚，几分可爱，两种极端的美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少女已有十六七岁，自信如她却见嚷着的男子仍自不理她，低头垂下眼帘，心中不免泛起些许不满。
一旁的妇人惊魂未定，身子不自觉朝后退了几步，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双眉紧皱，手上的青筋也瞧的一清二楚。抖抖索索的望着马，却是不敢再擅自靠近。
“脾气倒是烈，老人家，这马我们买了。”男子一锭银子扔到老妇人脚边，一扬马鞭，也不理会那少女径自骑马走了。少女不敢置信的看着走的潇洒无比招呼不打一声的师兄，美眸泛起波澜，虽知他的冷，却是这般无情，再次暗恼，难道他不知她的心意么。心中一酸，少女再次骑上马，一手安静的牵住千里马追赶男子去了。而妇人掂量着足有五十两重的银子环顾空荡荡的四周自是一番千恩万谢，慌忙藏起银子灰溜溜的走了。常言道千金难买千里马，而这匹名副其实的千里马却只是从几串铜钱升到了五十两银的价钱，真是应了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这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江湖菜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