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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传 盛世缱绻 前传:「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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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楔子」
三生桃谷,纷扬落花。
桃林的小径被一袭又一袭的桃花瓣铺满,桃林的尽头,站着一位绝世风华的男子。男子一身红衣修身,三千如瀑黑发,手里攥着一块挂有流苏的玉石。灵眸水唇,眉宇如画,静静的立在桃花尽处,像是在等某人。
半个时辰后,一阵马蹄声袭来,远处冒出一个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一男子骑着马奔腾在桃花林中,践碎了这风萧马踏的一地喧哗。
桃林尽处的男子展开了笑靥,道:“君容璟,你果然信守承诺。”
君容璟一身便装,玉带束腰,银衫轻摆,墨发盘起,用锦带束缚。君容璟递出手:“我说过,君无戏言。五年之期,如约而至。”
红衣男子笑的更加灿烂,连这三生桃花也被醉红,道:“可是你想让我以什么身份回去?你不是最在乎世俗眼光、伦理道常吗?”
君容璟没有说话。
红衣男子将手放到君容璟的手中,脚瞪力上马。君容璟‘驾’的一声,策马扬鞭,如来时归去,又溅起一地的桃花飘荡。
「第一章」
花邪一身锦衣华服步入大殿,面对高台,高台上方,便是一袭明袍金龙加身的君容璟。
花邪缓缓步入,待走到高台底端,一步步步上台阶,站在君容璟旁边。
花邪是神界的花神,主掌桃花的开落,亦是众花之主。神帝受封三生桃谷谷主,就在五年前,君容璟找到离人间最近的神花邪,请求他帮忙找到上古神器苍龙印,花邪让他在五年之后,娶他进宫。五年之期后,君容璟如约将花邪接进宫。
此事不过一日便传遍了大江南北,从此举国上下所有国民都知道临妄君主喜爱男色,并且为了那位男色罢了后宫三千。
花邪听见传言后,兀自微笑。仍执着画笔描绘着一幅画卷,落笔离骚。
画上是一名男子,一袭白衣,素手拈雪,左眼下方有一瓣桃花印迹,妖娆而妩媚。
如果现在有人在这里,一定会认出画中之人竟是与如今的临妄君主何其相似!临妄君主左眼下方亦有一瓣桃花,只是临妄君主君容璟不穿白衣,亦没有画中之人这般悲凉的眼神。
花邪的双眼迷离,黑丝垂下,沾染了少许墨香。
“帝君驾到——”柳公公鸭子般的嗓音响起,外面一阵骚动,随即一干人山呼万岁。
花邪起身,左手捏禁字诀,那幅画便消失了,消失在人眼前。花邪掸掸衣袖,踏至门前,开门,勾唇,福身:“帝君万岁。”
君容璟点了点头,向下人挥了挥手,随即便进入门去,关上檀木雕花门,独坐在床榻边。
花邪笑笑,也坐在床前,用手臂勾上君容璟,在他唇角印上一吻。
君容璟万分惊恐的站起来,紧咬下唇,瞪着花邪。就像被玷污了清白的小媳妇。
一会,君容璟才微微缓过来,冷声对花邪说:“两月后,三月,有花神会。”
花邪点头莞尔:“君容璟,你会陪我去的对吧?”
君容璟点头:“这是属于你的庙会,桃花神会。朕自然会陪你去。希望………………你能保住我临妄半壁江山。”
花邪敛睫。他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这玲珑社稷。其实,君容璟对自己这般忍让纵容,即也是因为只有我能保他天下。
收起思绪,花邪对君容璟说:“今日下雪了。”
君容璟颔首。
花邪翘唇,上去挽上君容璟的手臂,“我们出去玩。”说罢便挽着君容璟的手臂,向外走去,花邪欢快妩媚的笑声布满了整个冬日。
大雪覆盖的地面上,飘起了只有三月才盛开的桃花。
「第二章」
又三月,中庭恰照梨花雪。
是夜。临妄帝国都城妄言城此时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此时一辆华丽的马车行驶而来,行人自觉地让出一条道。
马车中君容璟一身绛紫华袍静静地坐着,君容璟对面花邪素手挑着窗帘向外面看着。
灯火通明,夜不闭户,临妄帝在位,被后记史官评为妄言盛世!
花邪唤了一声停下,让车夫在此等候,自己和君容璟下车步行。
街上处处都是桃枝传情的男女,花邪和君容璟手挽手在街上走着,君容璟眼角下一朵梅花开得正艳,许多女子都投来倾慕的目光。
走着,君容璟突然停了下来,花邪也只好跟着停下,正想问君容璟怎么了,发现君容璟正在听一对鸳鸯男女说话。
“蓉儿,你的生辰你想要什么。”男子问道
那名唤蓉儿的女子娇羞的低着头,怯怯的对男子说:“柳郎,你听过一个传说吗?听说雾隐谷里盛产着七彩石,我希望柳郎能送与我七彩石为聘。”说罢女子将头埋得更深。
君容璟沉默了,七彩石的传说君容璟听过不下百遍,这是君容璟的母后经常给君容璟讲的故事,也是君容璟最爱听的故事。
七彩石是雾隐谷盛产的一种石头,雾隐谷由天神雾隐主管,雾隐谷里雾气弥漫,而且雾气可让三界任何生物法力全失,如同凡人。只有拥有真爱的人才能通过重重折磨考验才可以得到,那里的折磨无遗是世上最苦痛的,只有承受过了,才能得到雾隐天神的认可,取得七彩石为链。
君容璟听过,同为神仙的花邪自然也听过,只不过花邪与雾隐天神只是打过照面而已,并不熟悉,所以从未去过雾隐谷。
那边蓉儿还在等着柳郎的回复,但是柳郎却迟迟不肯说话,确实,只一串七彩链,就受那般折磨,又是何苦?
不过这一闹蓉儿姑娘就生气了,大喊他个胆小鬼,然后广袖拂泪,碎步跑开。那柳郎仍愣在那里,不知去从。
不知何时以柳郎为中心已经围了好多人,君容璟摇摇头,招呼花邪准备走。
拨开人群。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帝君,看啊那是帝君!”
瞬时间嘈杂的场面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投向君容璟和花邪。最后认了出来,围观群众连忙跪下,山呼万岁。
君容璟一下子慌了神,花邪见状,手拉着君容璟的手,从人群中冲了出去,他们这次出来乃微服,难免会有些恐怖分子威胁到帝君的生命。
花邪拉着君容璟一路跑,不知道已经跑出了郊外的桃林。离皇城并不是太远。两人在萋萋草地上喘着气,花邪媚笑说:“没看出来……啊,你这个……帝王微服都能被围个水泄不通。”
君容璟并没有花邪那么喘得厉害,他盘腿坐下,对眸望月。
花邪走到他旁边,紧挨着他坐下,晚上他的手臂,脸凑上他的脸颊,却并未靠上去,花邪轻说:“君容璟,如果是你的话,你最想要什么。”
君容璟垂眸,道:“朕……也想要七彩之石,定情为链。”
花邪笑。
“桃花……都开了呢……”花邪感叹,这个属于自己的花。
君容璟微微颔首。
午夜的钟声传来,顿时变得嘈杂,一朵绚烂的烟花直飞天幕,歌唱着这一代的盛世辉煌!
随即一朵又一朵的烟花灿烂在天空中,璀璨的陨落,记下了漫天的繁星。
花邪突然站起来,对君容璟说:“容璟,看我给你露一手。”
说罢便拉着君容璟又跑回皇城城头,花邪纤指掐诀,顿时漫天的桃花直上云霄,组成了君容璟三个大字。
“看啊,是帝君的名字呢。”
“是啊,居然还是桃花组成的,好漂亮~”
下面的嘈杂声不绝于耳,不知是谁先端起酒碗,大吼一声:“桃花满天!愿吾帝君宏图大展,绣手一卷辉煌的临妄江山!”
众人纷纷端起酒碗:“愿吾帝君宏图大展,绣手一卷辉煌的临妄江山!”
绣手一卷辉煌的江山!
君容璟的眸有光曳曳,看着花邪,眼中多了一份迷离。
不禁喃喃出声:“若是可以七彩为链就好了……”
花邪望着君容璟,莞尔。
「第三章」
花邪失踪了。
自从花神会那夜回来后,花邪便不知去向,就这么,悄无声息。
君容璟很愤怒,立即下令派人去找,已然三天,杳无音信。
君容璟仍是陪人去找,他来到花邪的房间,坐在床上,寸寸缕缕的抚摸着,抚摸着花邪曾经用过的一切。
君容璟心里很复杂,有失落,有愁绪,有伤感,有悲凉。
但是,他心中想的更多的,却不是这些。
“花邪,你走了,莫非,我临妄江山真的保不住吗?”
马上就回悟了过来,君容璟啊君容璟,这般时候,你想的仍是这临妄江山。
君容璟呆滞的望着,就这么呆滞的坐着,坐了一整天。
花邪,你去哪里了?
君容璟觉得心里泛起了一丝苦涩,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失去他以后我也会心痛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也绝对不可能!
自己在乎的必须先是江山,再是美人。
可是,心里的苦涩就是抑制不住,像是一根根银针在心里,却拔不出来的那种蚀骨的痛。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君容璟痛苦的抱住头。
自从这天开始,君容璟经常会呆滞在花邪的房间,有时候忘了上早朝,大臣宫女们纷纷议论,说是帝君被那名为花邪的男子迷了心,下了花蛊。
君容璟只能苦笑。
是啊,花邪,你是不是我的花蛊?让我被蛊蚀咬却不肯放弃?
花邪,快回来吧
「第四章」
不知过了多少天,君容璟已经颓然的不成样子。
他以手支额,静静的闭着眼。
突然,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匆忙到:“帝君…………帝君,他…………他……他回来了。”
君容璟猛的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向前一步,抓住那小太监的袖子到:“谁……谁回来了……花邪么?”
“呦,原来帝君这么想我。”一声响起,君容璟抬头,正好对上了花邪的目光。
“……花邪……”
花邪的面容仍然美艳绝世,只是有些苍白,仔细的看,还有很多细细密密的伤疤。
君容璟上前去,一把抱住花邪,两行清泪瞬间流下。
“花邪,你到哪里去了?”君容璟用力的扒着花邪的肩膀。
“啊……好疼…………”花邪呻吟起来,是那种痛苦的呻吟。
君容璟忙放开他,检查他的身上。
花邪笑:“好了,这些小伤无碍的。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罢拉起君容璟向外走去。
花邪唤了一辆马车,载着两人驶出宫门,一直到郊外。
花邪先一步下去然后撩开帘子,将君容璟迎了下来。
该怎样形容眼前的美景?
至少在君容璟的脑海里任何词语形容眼前的美景都显得苍白无力。
眼前的,是一片平地,平地上,铺满了细碎的石头,发着七彩的流光。
“花邪……”
花邪上前拉着君容璟的手,食指比着他的唇,示意他不要说话。
然后,花邪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那物同样七彩。花邪将他戴在君容璟的手上。
“君容璟,如你所愿,七彩为链。”
君容璟望着那手链,道:“你……去雾隐谷了吗。”
花邪默。
君容璟终于抑制不住泪如雨下,他揽上花邪的腰,轻吻上他的唇,如蜻蜓点水,薄蝉振翅。
花邪,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