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白》玖玖不忘

5、原来是你

　　起伏的山下，到处是一片葱绿的树林，罕无人迹。
　　当下，一道紫衣妙曼的身影，蓦地出现在其中。她捂着香肩上微微凸起的一处，伴着嘴角边一缕缕凝固的鲜血，正缓缓地拖着身子，往山下的出口走去。突然间一个踉跄，使她险些摔倒在地，苍白无力的面容，早已是附如寒霜。
　　沙沙沙
　　轻轻地脚步声蓦地在她耳旁响起，东方白立即警觉起来。环视了四周，在其斜上方位置，出现了一个黄衣瘦弱的男子，也在慢慢向她走来。
　　来者正是倒霉的田伯光，自从他被东方白吃下了毒药后，便整日浑浑噩噩，直到将近一月之期，他彻底地放弃了生念。本来他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朋友，却无意间结识了令狐冲，所以想上山与他喝个痛快，了却心中最后的一点愿望，不料却在途中遇上了东方白。
　　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一个是被毒药侵蚀的病怏，一个是受伤虚弱的女子。看到对方的惨状，田伯光也突然大笑了几声。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美人，快给我解药吧，不然我就...”
　　他突然理直气壮，装作自己还有几分力气，逼迫东方白交出救命丹药。对方却也不是傻子，看出来这是装腔作势，旋即回应道：“田伯光，你的小命还在我手上。现在还威胁我，有本事就来杀我啊，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田伯光眨了眨眼，脑中一想，对方也说得有道理，当下再次祈求，说不定她也许就会给解药，于是他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瞧你说的，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你看你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不如我带你去疗伤，你给我解药。可好？”
　　东方白便点了点头，心想事已至此，只好先保住性命。她随着田伯光搀扶之下，走到了一个附近的集市之中，安顿养伤。她足足运功了几个时辰，才把先前岳不群所输入的真气所排出体外。但身子还是很虚弱，若是一般高手前来偷袭，必然抵挡不住。
　　吱呀
　　房门渐渐被人推开，田伯光一脸笑呵呵地走向她面前，抱拳恭贺道：“美人你看你恢复得差不多了，该给我解药了吧。”
　　东方白笑着看了他一眼，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瓶，仍向对方。未等她解释，田伯光却立马倒出其中的药丸，胡乱吞吐而下。悄悄运起气功查探，果然全身的疲软一扫而去，使他欢喜万分。
　　“你先别高兴太早，你刚才吃了几粒解药。”东方白一脸慵懒地对他说。
　　当下，田伯光原本高兴的脸色蓦地一变，整个人显得慌乱起来。用手掐着脖子狠狠地说道：“你是不是又给我吃了什么东西。哎哟，我的姑奶奶，就别再整我了。”
　　“哼，我没给你吃什么。是你自己笨，把解药和另一枚我专门炼制的断肠易经丸一并吃了下去。”
　　听到对方这一说，田伯光肠子都悔青了。便立马再次下跪道：“姑奶奶，你当可怜可怜，就顺便给那另一颗解药我吧，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干。”
　　“可是我现在不舍得你走，要不你就先留在我身边，万一哪天我高兴了，就会给你解药。”
　　听到对方这一说法，田伯光差点气得吐血而去，他没有办法，只好乖乖地任由别人摆布。轻轻地叹了口气，感慨自己自从碰上令狐冲以后，几乎总是在倒霉。
　　咻咻
　　几道轻灵的口哨声，蓦地从东方白地温唇中流出。不过片刻，就有十几个打扮及其普通的男子，正跪拜在她面前，令身旁的田伯光一脸疑惑。
　　“属下拜见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匆匆而来的十几人异口同声地喊着同样的口令，顿时让田伯光恍然大悟，他悄悄地凑到东方白的耳旁轻轻道：“原来你竟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怎么，你怕了？”东方不败笑了笑道。
　　“怕，倒是不怕。只不过还好之前我没有因为你的美貌，而轻薄于你。不然我现在恐怕就生不如死。”
　　“你知道就好。”旋即东方不败转身对着下属道：“最近我不在教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禀告教主，教中事物一切正常。只不过...”其中一位带头的回道。
　　“不过什么？”
　　“圣姑她，私自下山来了。”
　　啪！
　　东方不败给了对方一记耳光：“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不是吩咐过你们看好她的么。”
　　只见那人慌慌张张地说道：“我们，拦不住圣姑。所以只好先派人暗中跟随。”
　　“喔，很好，那她人现在在哪里，我亲自去带她回来。”
　　“洛阳城东城绿竹巷。”
　　“绿竹巷！”
　　突然，东方不败的瞳孔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
　　绿竹巷位于洛阳城东城，是一条窄窄的巷子。巷子尽头，好大一片绿竹丛，迎风摇曳，雅致天然，内中有五间小舍，左二右三，均以粗竹子架成。舍内桌椅几榻，无一而非竹制，墙上悬着一幅墨竹，笔势纵横，墨迹淋漓，颇有森森之意。桌上放着一具瑶琴，一管洞箫。小巷中一片清凉宁静，和外面的洛阳城宛然两个世界。
　　几缕妙脆的声音，缓缓地从巷中传出。一箫一琴，演奏出绝世灵音，回荡于整个林间。
　　咻咻
　　破空而来的脚步声顿时传入屋里的两人耳中，只道一个来势汹汹的身影，威严耸立地站在他们面前。随后这一老一少，便恭敬地行礼道：“恭迎东方教主。”
　　来者正是东方不败，她一身鲜艳红袍，散发出层层压迫之威，向二人慢慢说道：“盈盈，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下山来么，如今江湖上正派人士对我们日月神教追杀得紧，万一你有什么意外我怎向你爹爹交待。”
　　被唤作盈盈的是一位身穿绿衣白裙的少女，白净的脸庞透出股股稚气，仿佛轻灵少女般可爱，与东方不败想比，少一分妖艳，多一分秀气。
　　她微低着下颌，对着东方不败毕恭毕敬道：“东方叔叔，我也是迫不得已。在黑木崖上，各大长老们勾心斗角，教中秩序混乱，盈盈一直看不下去。无奈不见东方叔叔主持大局，我只好一人下山来找叔叔，希望您能回去执掌神教，重振武林。”
　　这一番话，说得是对东方不败的敬意，可见任盈盈也不是省油的灯。尽管看似阿谀奉承，实际上为避免东方不败看出她私自下山的目的，而编造的谎言。
　　东方不败听到后，也不知道是否明白其中之意，便对着二人细细说道：“如今江湖风云四起，正派人士野心勃勃，欲铲除我日月神教。如今得到消息，明日会有大批武林人士聚集洛阳城，想必是冲着你们来的。所以我今日特地赶来，通知你们先行离去。”
　　“东方叔叔，那你怎么不与我们一同离去？”任盈盈以娇气地声音缓缓说道。
　　“哈哈哈哈！天下还有谁能与我一较高下。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盈盈，你与我换一身衣裳，我好等他们前来，一举消灭。”东方不败握了握拳头，一副胸有成竹地模样。
　　当下，两人换上简朴的衣物，打扮成老百姓的样子，趁着四周无人之际，悄悄地离开了此地。
　　翌日，温和的阳光照耀在整个绿竹巷内，此处顿时生机盎然，时而有几只小鸟，匆匆而过。
　　沙沙沙
　　阵阵响亮地脚步声向绿竹巷席卷而来，一大批人马急匆匆地赶到竹林中央的小屋前，其中一个衣着显赫尊容华丽的男子大声喊道：“在下王元霸，特地来此拜访绿竹仙翁，还请仙翁出来请教请教。”
　　他们一行人并未知道绿竹仙翁早已经不在，只剩下屋内的东方不败。不过此时对方没有回应，他们也停留片刻，在场人都知道，绿竹仙翁性情古怪，独爱音律，对于乐曲奏器了解甚多，既会吹箫又会抚琴。找他来鉴定这本《笑傲江湖》，最为合适不过。
　　“在下王元霸，特来拜访仙翁。我知阁下对音律有所了解，特来请教这此书是否真为曲谱，还望仙翁告知。”他一挥手，那一本《笑傲江湖》便忽的飞入屋内。
　　只见屋中之人翻看片刻后，便顿时发出哈哈大笑：“这就是一本及其普通的乐谱，难不成还是绝世武功秘籍？”
　　当下这本乐谱从屋中瞬间飞回到对方手中，可王元霸好像并没有离去之意，再次匆匆说道：“阁下好像并不是绿竹仙翁，可敢现身示人。”
　　眼见对方不语，他又继续道：“我听说前几日有大量魔教恶徒在洛阳城附近聚会，我等正派人士特意前来阻止，不料看到魔教中的圣姑入了竹林，我想不会是阁下与她私通商议来剿灭我等吧。”
　　咻咻
　　几声呼啸突然从屋内传出，众人见状便立即拔剑紧张兮兮，而岳不群夫妇正凝重的望向前方，他们顿时感到此地似乎没有想象地这般简单。砰地一下，只见屋内迅速飞出来一道身影，向他们席卷而来。王元霸一下就被对方抓在了手指，不得动弹。待众人看清来人之后，皆是一惊，神色最为动容的，便是其中一人，名为令狐冲。
　　“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