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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所谓夫婿 理不清的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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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思一怔,问道:“我的未婚夫?”
“是啊,小姐,”胧月点了点头,“听说您与苏公子是指腹为婚呢!正是因为如此,夫人才更生气呢!”
胧月话儿刚落,忽的抬手掩住了嘴,眼睛左顾右盼的,不敢直视宁思。
可宁思瞧她这模样,心中更是疑惑,自是不会这么简单的把她放过去,便问道:“娘为什么更生气啊?”
“小姐,您别问了,奴婢不敢说。”
宁死见胧月不说,心中像被小猫爪挠了一样,痒痒得很,可不管她怎么威逼利诱,胧月的嘴就是闭的比蚌壳还紧。
却见画屏采花回来了,胧月迅速向宁思行了一礼,道:“画屏姐姐回来了,奴婢去帮她插花去.”
逃窜速度之快,令宁思目瞪口呆。宁思无法,只得把这事暂撇下不提。
这样又过了两日,宁思被在拦在屋中养病已经近五日了,亏得她以前就是个宅女,这几天在屋里看看书,再与几个丫头闲聊两句,倒也过的十分惬意。
不过,这几日宁思在不经意的闲聊中却也知道了不少关于自己这个家的事儿。
宁思倚着榻上的青玉抱香枕,身上搭着一席湖绿色华丝葛薄被,手中翻着书,心里却默想着这几日打听到的事儿,“自己的祖父原是当今天子帝师,桃李遍天下,德高望重,备受天子爱重,尊封为安宁公,已在几年前病故。
自己的父亲是嫡次子,官任吏部尚书,这几日正值各级官员考评后的升迁调动,忙碌非常,是以她还不曾见过。不过听画屏的口气,自己这位父亲对自己这个原身确是十分疼爱。
自己上面还有两位兄长,大哥现正外放为官,已是一县之父母,一年到底才能得空回家一趟。二哥在国子监求学,只每月月底探家一次,因此也不曾相见。自己还有一个庶妹,前日还听见她在院外吵嚷,要进来探她,不过被画屏几个几个以自己身子虚弱,不宜见客给挡了回去。自己省的应付一二,也乐得轻松。
自己的母亲宁孙氏乃是当今圣上的姑姑颐岚长公主的嫡次女,被封为朝阳县主,端的是身份高贵。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幺女甚是疼爱,却也因为出身高贵,对原主的要求也十分之高,德行才学,琴棋书画,礼仪女红,都是自小请了专人来教导的。自己那日瞧着梨花大案上摊着的兰亭序的字帖,只觉得原身所写的行书如行云流水一般,已初具风骨。想来定是被教导的不错,确确是一位养在深闺人不识的大家闺秀。”
除却这些,宁思略略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有两位兄长,具体的怎样,却不甚清楚。
宁思尝了口玫瑰莲蓉糕,又想到:“可惜自己那个未婚夫,如今只晓得与他是自小指腹为婚的,似是祖父一辈的约定,其他的却是一概不清楚了!真真令人烦恼!”
吃了晌饭,又歇了会儿子觉,宁思起来,见娘亲还没有来,又想着即使生病,常闷在屋中也是不好的,便道:“画屏,收拾一下,我要去拜见娘亲。”
画屏急道:“小姐,您身子还未好......”
“不妨事,我觉得已经好多了,”宁思打断画屏的话,说道:“外面日头正好,这时辰出去正正合适。快快准备去,可别耽误了我的时间。”
画屏见劝不住小姐,只好准备去。吩咐小丫头将那件草绿缀粉杏双绣披风从橱中找来,又叫小丫头去喊婆子抬一抬青衣小轿来。
宁思听了,忙说道:“不必抬什么轿子,只走去就好了,不过几步的路罢了!”
待收拾妥当,宁思领了画屏,胧月并四个小丫头,两个婆子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出了院门,宁思打眼一看,只见青瓦白墙,游廊曲折,庭院深深,果然是钟鸣鼎食之家。
走过阶下石子漫成的甬路,穿过一条抄手游廊,却见前方有一园子,名曰群芳,进去一瞧,却是一处小花园,虽才是初春,花儿也已经开了不少,杏花似雨,梨花如云,柳条低垂,莺歌婉转,好一幅春意融融图。
走过花园,又穿过两道垂花门楼,方见到前方似有一间小院,又略略走近了些,瞧着门前站了两个婆子,门上的匾正书着三字“缀锦苑”。
其中一个婆子远远地见有人来,心中颇为疑惑,想着这会儿子谁能过来?定睛一瞧,却是大小姐。慌忙叫另一个婆子进去禀报,自己赶忙上前,堆着笑脸说道:“见过大小姐,小姐今儿怎么过来了?”
宁思还未说话,画屏便问道:“小姐过来给夫人请安,派人通禀了吗?”
“已进去禀报了,”那婆子领着进了院门,“二小姐今日也来了呢!”
见大小姐过来了,两个小丫头赶忙掀开碧色织暗花竹叶织锦软帘,宁思刚一进去,就听见娘亲喊道:“我的儿,怎的今儿不在屋中歇息,竟是过来了?”又看向画屏,责道:“为何不拦着小姐,若是着了凉怎么办?”
宁思连忙说道:“是我非要来的,在屋里闷得慌,便想着来找娘亲,不关她们的事。”又说道:“今日我要在娘这里有饭,娘可不许撵我!”
宁夫人见女儿撒娇亲昵,果然气色大好,心中也十分高兴,连连说道:“好好好,今晚娘吩咐厨房给你做好吃的!茹娘也在这儿用饭吧!不必回去了。”
宁思这才发现屋中还有一人,原是自己的庶妹,只瞧她穿了件鹅黄色撒花烟罗衫,配了条浅蓝色白底皱褶软绸裙,头发盘成了流苏髻,插了根缀珍珠流苏金步摇,秀美的瓜子脸上,一双水亮的杏眼更是添色三分,虽年龄尚小,却已初显风姿。
只瞧她起身盈盈一拜,说道:“谢母亲。”
又看了看宁思:“想来姐姐是大好了,苏公子许是无意的,姐姐不必伤心,养好身子为重!”
宁夫人听罢,眉头忽皱,脸色微利,直瞪向茹娘,茹娘身形微顿,脸色微白,只低下头不再说话。
宁思只觉得茹娘话中有话,且又和什么苏公子扯到了一起,想到前些时候胧月提起那苏公子的模样,心中疑惑更深。
屋中气氛顿时有些沉闷,宁思想着法子与娘亲逗趣,终把宁夫人哄得笑了。
到了用饭的时候,只见沉香木雕的桌上摆满了饭食,有红枣雪蛤汤`螃蟹小饺儿`水晶肘子`鸭条溜海参`清汤龙须菜,还有一堆宁思叫不出名的菜。
宁思看着桌上的饭,不禁暗暗咽了咽口水,心道:“自己原以为每天的饭食已是极好了,没想到这天外有天一词也不只能用在人身上啊!”
用过饭,小丫头端了三只青花缠枝纹茶盅来,宁思接了一盏,亲奉与宁夫人。
自己又接了一盏,浅浅的品了两口,只觉唇齿留香,不禁问道:“这是什么茶,如此清香扑鼻!”
宁夫人笑道:“此乃君山银针,有诗云,金镶玉色尘心去,川迥洞庭好月来,故又名金镶玉。其味清爽甘醇,令人回味无穷!”
母女二人又说笑了几句,宁思便回去了。
见着宁思离去,宁夫人回头淡淡的瞥了茹娘一眼,说道:“茹娘的规矩是该好好学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