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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霜雪没笙箫 一.哭声. ...

  •   一.哭声.泪雨.人

      “你回来了!”玉琴望着在门口的丈夫浅浅一笑。二十几年的相濡以沫,这对夫妻的默契早已经到了一种外人看不出的境界,不要什么虚的,就这浅实的一笑,是多少人,多少浮躁的人的梦。不错,这才是家,心里的归宿,永远的窝。

      庆中憨憨地挠了挠头,放下手中的钥匙,每次在妻子面前,无论有多大的困难,他总是一副轻松地样子,二十年了,当然今天也不例外。他笑盈盈的接过妻子手中的菜刀,忙了起来,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好运来。

      玉琴走到床头,抱起孩子,坐了下来。但一会又有些激动,站了起来。”老何,这次看来能赚一点啊。”“就你,赚点就不错了。”老何黝黑的脸上怀着一丝狡黠,又有一丝刻意地可爱在开着玩笑。“别闹,我是想问你,拿到钱咱干点啥?”说到这里,老何心里软软的动了一下。能干什么?老何在心里想,他有些悲哀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家”,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地方,这个兼卧室厨房客厅一体的地方,这点钱,还能干点啥?

      看到丈夫没说话的样子,玉琴有些着急,她晃晃手里的孩子,“要不,打到清儿的卡上,这个礼拜别让孩子回来了。跑一趟取钱也不易呀。”“嗯”,庆中闷闷地说,“反正钱是你挣得,你做主吧。对了,打完钱再打电话告诉孩子,就说这钱是她妈给的,清儿一定高兴“。玉琴又浅浅的一笑,丈夫说这句话完全是说在自己心里了,妈妈,可以给孩子钱了。

      “对了,清儿最近给你电话了吗?”庆中抬起了头,手中还在切菜。“有呀,前天还来了一个电话,清儿说自己挺好的,但我却感觉他似乎不舒服。”“不舒服?”庆中皱了一下眉头,“孩子咋了?”“我也不知道,可能我想多了吧,不过也真奇怪,那天清儿竟然给我说了谢谢。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过。”“是呀,孩子大了,大学生了,也该懂事了。”庆中一边说着,一遍把土豆丝放进水盆中。这时候孩子醒了,嘴里嗯嗯的叫,玉琴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有些想笑。“老何,我一直在担心一个问题,不知道······”“什么呀”,老何转过头,好奇地看着妻子。“就是担心清······”“担心啥呀?”老何有些着急。“唉,怎么说,就是那个······那个······”老何明白了,二十几年的夫妻他还不知道妻子在想什么嘛。”你是说担心孩子找对象?”玉琴有些嗔怪地说,“怎么说出来了,这······。”“这有什么啊,现在的孩子,很正常。”“可是我觉得清儿不是在为这个烦恼吧,他现在还不适合······,毕竟家里穷,他更有责任好好学啊。”“是呀”,庆中点点头,“等下次他回来的时候我和他好好谈谈。”

      屋里弥漫着香味和油烟,庆中一边咳嗽,一边炒菜。孩子有些不高兴,想哭,玉琴在摇着孩子,哄他。“咳······呵······,琴啊,抱孩子累吧,要不给小王说说,咱暂时歇歇,不看了。”“这怎么行”,玉琴有些犹豫,她还想说什么,但是被电话铃声打断了。

      她抱着孩子走过去拿起电话,接通时有些艰难,毕竟她的手是畸形的。“喂,哪位?”庆中无意瞥了一下,“是,我是清颜的妈妈。”处于敏感,庆中转过头。“什么?”妻子突然一松手,孩子和电话掉在了地上,自己也向后倒去。庆中还没反应过来,孩子在地上凄厉地哭了。

      庆中扑了过去,“咋了?!咋了?!”看着抖动的妻子,庆中更急了,“玉琴,咋了?!”“清儿······,清儿·······,出事了!”
      二.无奈
      “这一路翻阅了喜与悲是与非······”,电话传来女歌手轻灵的歌唱,对于敏感的青年大学生来说,也许一串心动的号码就会出现,也许今天又会激动好一阵子,又或许是一段悲伤的开始,也许也许······,你懂得,呵呵。或许这次我们猜对了,当轻灵的歌声再响起时,门三的眼睛有些亮,他忍不住又看了一下。
      但随即,他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看一脸凝重的石开,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暇顾及其他的。门三放心了,拿上电话悄悄地走出房门。
      “娟,是我,刚才······”门三正要解释刚刚为什么迟迟不接电话,电话对面急促的声音便打断了他。“听说你们学校出事?”门三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外面都传疯了,丹阳省科技大学的名字现在大家都知道。”“啊?为什么?”“他们都说你们学校有一个学生因为学校不合理收费自杀了,你知道这个事吗?”“我······”,门三看看病房洁白的墙壁有点发愣。“你到底知不知道啊?”“我·····,我······,不知·······,不知道。”门三有点紧张,但随即想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坚定一些。“啊?!你怎么会不知道,外边都传疯了,你们学校的······”“我真的不知道,快考试了,我一直在,在,在复习。”门三不知怎么想起了这个蹩脚的理由,对方发出怀疑的声音,“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本来还想找你了解一下,给我们校报找些素材,看来你是帮不上我这个记者了。”对方有些嗔怪地说倒。“对······对,对不起。”门三有些语无伦次,冷冷地听到对方挂电话的声音。此时门三心中很乱,女朋友,校报记者,病房,还有······,他真的很乱。
      石开一直坐在那里,冷冷地盯着门上“抢救中”的红灯,一直亮着,一直亮着。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那些残片的记忆雪花一样飘飘落落,经过一夜的心里斗争,他似乎接受了一个事实,但这个事实是什么他却想不起了,是什么呢?无意中他动了动脖子,挺得太久了,很僵硬。他无意识的动了动,很痛,手不自觉的摸摸脖子,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似乎在抢救室的外面,而自己似乎是在医院。他向四周看看,慢慢回到了现实。他低头看看手里,因为他感觉手里有东西,是个白色的小瓶子。他的心紧紧地抽了一下,“安眠药”三个字让他有些莫名的疼痛,他皱了皱眉,垂下头又开始沉思。
      而另一间病房里,有一个中年女人在啼哭,她似乎有些伤心,但更多的是抱怨。她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丈夫阴沉的脸还是止住了。“妈,妈,”一个声音弱弱地叫着,中年妇女赶紧扑过去,“孩子,你醒了。”“妈,我这是咋了?”“傻儿子,你晕了一夜了。”“啊?!”病人一下子惊得坐了起来,“妈······,吗妈,死了,死······”看着儿子语无伦次的样子,妇女终于忍不住了,“什么他妈的破学校,把我儿子安排在那么一个宿舍,看把孩子吓得······。”“住嘴!”男人发话了,“高利,你个胆小鬼!”
      三.血加霜
      有人说,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但有的时候,孩子确实母亲的全部,尤其是对一位常年生病在家没有任何能力的母亲。也学你也经猜到了,是的,玉琴,这个可怜的母亲精神已经微微有些崩溃,眼睛直直的,嘴里不停地喊着“清儿······,清儿······”。
      何庆中也有些晕乎,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对,他毕竟是一个男人,他还有一些理智。他抱起地上的婴儿,狂奔到二楼。“怎么了?”看着神色恍惚的庆中跑进自己的办公室,孩子的母亲有些惊愕。何庆中几乎是将孩子扔进她的怀中,就转身离开,身后还有孩子母亲诘责的叫声,“我的娃咋了?”
      也许是习惯,也许吧,当一个人思维有些混乱的时候,往往支配自己的是常年的习惯,说实话,往往他们自己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庆中抱起地上的玉琴,鬼使神差地顺手抄起桌上的摩托车钥匙。奔到车前,放好妻子,他半天插不进钥匙。他不知道自己咋了,手抖得厉害。但最总还是成功了,打着电打火,一转油门,便开出去了。
      丹阳省科技大学距离清颜他们县城其实并不遥远,坐车或许是两个小时吧,而此时,何庆中却觉得这段距离似乎像隔了十万八千里,他前倾着身子,油门几乎加到了最大,但还是有点力不从心。玉琴似乎软软的已经没了意识,但嘴里似乎还断断续续叫着两个字,庆中知道那是什么,是自己和妻子的命。想到妻子,想到儿子,想到将要面对的事,庆中的头皮有些发麻,是不听使唤地有些软。是呀,再坚强的男人也有感情,何况是最放不下的那段。呼啸的风拍打在庆中的脸上,生疼生疼地,可能里边还有一些灰尘和石子,庆中的眼睛眯了一下。是眯了一下,他并没看到前面有一块提醒的牌子,上面写着“路面施工”,一下子栽在一个浅沟上,车子剧烈的一抖,玉琴几乎要从车子的右边掉下去了,庆中下意识地用右手稳了一下妻子,但有些力不从心,他转过头看了看。而这时,经过一个转弯,一辆小货车冲了过来,他们都没有减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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