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梦中相遇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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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纲吉没想到会再次出现在这个所谓的“思维幻境”，六道骸也没想到。
所以当他们两人彼此对视时，两人都愣住了。
“你你你你……”泽田纲吉的舌头直打颤，手指着不远处的六道骸，表情很崩溃。
上次离开后，他回忆了很久，都不能完全确定，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担心六道骸，而在梦里臆想出了和他的相遇。今天，他终于知道答案了！
一切都是梦！
他没有看见六道骸换下了那身变态的黑曜校服，穿上简洁的白衬衫，显得无比纯良；他没有看见六道骸身边坐着一个萌妹子，怯生生地看着自己，手还拉着六道骸；他更没有看见六道骸一脸温柔地和那个女生说着什么，表情那叫一个“父慈女孝”！
这一切都是梦啊啊啊！
环视四周的环境，泽田纲吉更能确定自己的观点了：多么完美的教室！宽敞、高大，设备一应俱全，桌椅摆放整齐。那个女生正坐在教室正中央的一个座位上，桌上摆着一叠书籍，而六道骸则站在她旁边，温言解释什么。这个场景，和六道骸，完全不搭！
“泽田纲吉，你站在教室后面发呆干什么？还不过来。”六道骸扫了他一眼，继续和那个女生说话。
我可以不过来吗如果你是恶鬼幻化的六道骸怎么办还有我为什么要听梦里的人的话……尽管心里不停碎碎念，但泽田纲吉还是乖乖过来了。
“她是库洛姆，我重要的契约者。”六道骸先向泽田纲吉介绍了那个可爱女生，然后又转头看向库洛姆，手指了指泽田纲吉，“这是泽田纲吉，彭格列十代目，我将来要夺取身体的人。”
囧！这种介绍真的没问题吗？不要误导清纯女生啊混蛋！
“你来得正是时候。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六道骸的语气十分自然，没有半点求助曾经敌人的尴尬。
这究竟是豁达呢还是厚脸皮呢？泽田纲吉暗暗吐槽，但还是回答，“什么事？”
六道骸侧头看着库洛姆，“你能辅导一下这孩子的学习吗？”
“……”
“库洛姆以前因为身体的缘故耽误了一些课。我不太了解日本的教育体制，给她辅导时不那么得心应手，你的成绩应该不错吧？”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难道是因为上次来幻境时我身边的那些书吗？这绝对是个误会，别让我误人子弟啊啊啊！
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回复，六道骸狐疑地转过头，正对上一张阴暗如鬼的僵尸脸。
六道骸：……
了然地点点头，六道骸努力掩藏自己的笑意，“Kufufufufu~~~阿尔巴雷诺真要辛苦了。彭格列未来的首领居然会被初中课程难倒呢~~~”
吸气、吸气、再吸气，泽田纲吉努力抑制，但最终还是没忍住怒气，“总是一幅不良中学生样子的人凭什么嘲笑我的成绩啊啊啊！”
“凭我比你聪明？”六道骸轻笑，满眼促狭。赶在泽田纲吉发火前，他转身，留给身后的人一个背影，然后故意高声说，“库洛姆，这题应该……”
满腔怒火都被憋在嗓子眼里，泽田纲吉恶狠狠地瞪着六道骸，发现某个厚脸皮对近在咫尺的怒火完全无视，他又不甘心地集中注意力，认真听起六道骸的讲解——这家伙一定在误人子弟吧？
可听着听着，怒火转变为惊讶，惊讶里又夹杂着沮丧——六道骸居然讲解得相当不错！
不同于Reborn的暴力式教学，也不同于狱寺君的纯理论式辅导，六道骸的讲解相当简明易懂，也足够透彻清晰。轻柔和缓的声音剖析出重点、难点后，又引导听众向他设定的方向思索。泽田纲吉不知不觉中听得入了神，安静地坐在六道骸附近的位置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六道骸停下了讲解，柔声对库洛姆说，“今天就讲到这里吧，你的精神力还太弱，不宜在幻境里待太久。”
女孩乖巧地点点头，但能看出来，她有点难过。
“Kufufufu~~~别伤心，只要你认真练习幻术，精神力会慢慢变强的。而且，作为我的契约者，你随时可以来这里。”六道骸安慰他重要的契约者。女孩终于重新扬起笑容，身影慢慢变淡。直至完全消失。
等到库洛姆离开后，六道骸转身，正看到泽田纲吉古怪的目光。
六道骸：……
“泽田纲吉，你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想你和那个女孩之间是什么关系——当然，泽田纲吉不会说实话。他干咳几声，言不由衷，“唔，我只是在想，如果并盛中学的老师上课能有你的水准，那么我的成绩也许不会像现在这么凄惨。”
六道骸关注的重点却不是那明显夸大的称赞，他有些奇怪，“你的成绩非常差吗？初中课程应该不会太难才对。”
这句话绝对是戳人痛处，因此他得到了一个哀怨的眼神，和自暴自弃的咕囔，“你那么聪明，肯定在任何学校都是优等生啦！”
话刚出口，泽田纲吉就意识到不对，面露不安。
果然，“Kufufu~~对于我，学校生活可是件稀奇事呢！”
不安变成了内疚，泽田纲吉无比后悔自己揭开了别人的伤疤。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骸，即使如此，你的学识也比我强多了！”
“Kufufufu~~~比你强可不是件值得庆幸的事。”稍稍损了泽田纲吉一句后，六道骸轻轻笑了，目露缅怀之情，“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颠簸流离，但我也确实享受过普通人那样轻松闲适的生活：幼时和家人的时光，以及和兰兹……那个男人一起度过的日子。可惜，前者被夺走了，后者我自己放弃了。那些时光教会了我一些东西，但真正对我有用的东西，大部分还是在那些糟糕的经历中学会的。毕竟，因兴趣而学，和为生活而学，效率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六道骸的语气很平静，但泽田纲吉没法平静。他强迫自己低下头，移开视线——他知道，六道骸不会乐意看到他人同情的目光。
“好了，别提我的事了。说说你的事吧，你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六道骸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事实上，他已经在后悔自己偶尔的感伤情绪。对一个□□袒露心境是件极度愚蠢的事，即使那是个相当特别的□□也一样。
“唔，我也不太确清楚。也许是因为我想找个人聊聊天？”
“聊天？聊怎样毁灭□□吗？”六道骸对泽田纲吉的话报以真切的鄙视态度。
“我没跟你开玩笑！”泽田纲吉涨红了脸，他这两天确实很苦闷，很想找人倾诉内心的忧虑。犹豫片刻，他开口，“骸，你知道巴里安吗？”
脑海里闪过一双暴虐的眼，六道骸皱眉，习惯性地忽略了这些莫名出现的记忆片段。翻阅了那些真实掌握的记忆，他回答：“彭格列的最强暗杀部队，精锐、残酷的标准□□组织。”
得到了和Reborn近似的解说后，泽田纲吉咬唇，声音有点颤抖，但却并非畏惧，“你觉得，我还有我的朋友，能在正式对决中打败他们吗？”
震惊不足以形容六道骸内心的波澜。沉默许久后，他认真回答：“只要还活着，任何事都有希望。”
“谢谢。”紧张的神色放松许多，棕发少年的笑容真切纯净。“无论是安慰也好，鼓励也罢，我都觉得安心了很多。”
然后，泽田纲吉说了很多话。
他说，他其实很害怕战斗，无论是伤害还是被伤害，他都厌恶。
他说，他对彭格列十世的位置一点兴趣也没有，但他不能让巴里安伤害他的朋友。
他说，他必须战斗，但他害怕失败，更害怕失败带来的结果。
他说，他要赢，一定要赢！
他说，谢谢你，让我能坚定自己的决心。
六道骸保持缄默。其实，哪里是他的话使人安心了呢？是那个人早已下定决心。那个看似怯懦弱小的家伙，其实不需要太多鼓励或安慰。只要身边还有需要他的人，他就可以继续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六道骸总是觉得，依赖别人的人，无论有再强的力量，也是精神上的弱者。但这个想法，在彭格列十世身上，完全被颠覆了。
只要还活着，任何事都有希望。这句话不适合六道骸，因为他只是存留于世上的残骸。但对于泽田纲吉，实在再适合不过了。
泽田纲吉说完话后，寂静持续了很久，但两人都没有打破寂静的意思。直到库洛姆出现，六道骸才从深思中清醒过来。
“骸大人，抱歉，我打扰了。但是，外面有人通过我找你。”
和库洛姆低声交谈几句后，眼眸里闪过几分异样，六道骸略带古怪的目光扫过泽田纲吉。泽田纲吉眨眨眼，疑惑地问到，“怎么了，骸？什么人找你？”
“彭格列门外顾问的人。”六道骸十指交叉，思索片刻，“我大概知道他们找我是因为什么了。你先回去吧，泽田纲吉。”
和上次一样，完全不考虑他人意愿，六道骸挥挥手，将泽田纲吉送出了思维幻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梦中相遇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