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向暖，安之若素》汉子心

8、第 8 章

　　第八章

　　又是周五晚上，当事务所里所有人都去欢度周末的时候，只有安若暖一人还在整理着案件。忽然，手机铃声响起。若暖没有看是谁，就直接接起了电话。
　　“你好，我是安若暖。”声音在一片静谧中显得有些悠远。
　　“我是向之素。”向之素对着安若暖公式化的语气显得不满。
　　“哦，不好意思，没看来电显示。怎么了？”
　　“你在哪里？”
　　“我在事务所。”
　　“还要多久？”
　　“1个半小时吧。”
　　“嗯，那好。再见。”向之素挂了电话，安若暖觉得奇怪，但却没有多想。在这样安静的氛围里，工作效率也大大提高了。还没1个半小时，安若暖就完成了所有要整理的案件。又是一个人走出事务所，11月的晚风，萧瑟了每一片叶子。打开门的一刹那，她有些惊喜，落叶飘零，挺拔的身影正倚车而立，光影打在他的身上，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还没一个半小时，这么快。”
　　“你，什么时候到的？”
　　“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安若暖睁大了眼睛看着向之素，这样高高在上的一个男人，这样无视一切的一个男人，就这样站在这里，等了她一个半小时。她的内心在那一刻，被温暖填满。
　　“就一直站在这？你不能到事务所里面来吗？”
　　“不想打扰到你。，没事，没等多久。走吧，去吃饭。”安若暖是一个容易感动的人，在他说着那些话的时刻，她的心砰砰砰的跳的厉害。
　　“你也没吃？”
　　“嗯。”
　　“我请你吧。我答应过你的。”安若暖笑着坐上向之素的车子。
　　“好。去哪吃？你带路。”安若暖沉思了一会，带他去私家拉面馆，看样子他不是很喜欢吃面，那么去麻辣烫，他似乎喜欢素一点的......
　　“去鑫聚源吧，在B大东校门那边。”似乎是想到了店里的美食，她的心情越发好了起来。
　　“向之素，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嘛？”向之素不应该是一个那么有空的人，不是一个应该等人的人，不应该是一个只为找她吃饭受风冻那么久的人。他沉默了许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来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等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在风中站了那么久了,他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相信他现在在事务所。
　　“怕你忘记明天我们约好了的。”
　　“对啊，明天都星期六了，啊，这样吧，吃好了你陪我去买套运动服好不好。”安若暖的语气放柔了，带着点撒娇。向之素的骨头在听到那句撒娇的刹那，顿时感觉有电流从头一直流到脚底，酥酥的，麻麻的。
　　“嗯，好。”
　　“不过先说好啊，你不准帮我付钱，我自己来哦。”向之素无奈的看着眼前那个眼神中带着坚忍的女孩，缓缓地点了点头。
　　到了鑫聚源，安若暖大气的把菜单递给向之素“你点吧。别客气啊，不过我先说哦，这地方装修什么的，肯定比不上你平常去的那些地儿，但是这里的菜的味道，绝对一流，一点都不比那些地方差呢。”
　　“你喜欢吃什么？”
　　“哎呦，现在不告诉你，你先点吧。”若暖耍起了赖来。向之素翻着菜单，仔细地看着，就像是王子一般，闪耀着光芒。她不由地想，他以后的妻子一定很幸福，每天睁开眼看见的是那么帅的人，每天相处时面对的是那么耐心的人。向之素点了蜜汁红薯，北京烤鸭，玉米烙，红烧排骨蟹。安若暖听着菜名，心里又是一动，这些菜都是上次在非吃宵夜时，安若暖告诉秦墨的，曾经一度以为，向之素即使听了也就罢了，但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她再一次重新审视起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本应该高高在上的男人，这个本应该在高档餐厅吃饭的男人，这个本应该与这个小地方格格不入的男人，现在出现在这个地方，陪在她的身边，脸上没有一丝不耐，仔细看，在灯光下，那张俊俏的脸上带着些许快乐的笑容。
　　“好了，就先上这些，不够一会再点。”她知道，他不是一个浪费的人。
　　“等等，干锅包菜，蔬菜粥，四季豆各来一份。还有，能麻烦泡碗姜汤来吗？谢谢。”
　　“好的，请稍等。”安若暖看着向之素，静静打量着眼前的人。
　　“怎么了？”
　　“向之素，谢谢你。还有，不用那么顺着我，其实，你喜欢吃素一点的，为什么都要点我喜欢的呢？”
　　“绅士风度。”他怕她听到真实的答案会逃跑，他只能慢慢来。
　　“小姐，你要的姜汤。”
　　“谢谢。”安若暖把杯子移到向之素的面前“刚刚你吹了那么久的风，喝点姜汤，以防到时感冒。”向之素的心在哪一瞬间，柔成了一滩水，低下头，皱着眉喝下了姜汤。
　　坐在向之素的车子上，安若暖满足的摸摸自己的肚子“Let’s go ！”俨然就像一个小孩儿。
　　“之素，之素，快来看看，这件好不好？”若暖站在一件灰色的运动服前叫嚣着，向之素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安若暖，看着眼前眉眼笑弯的她，世界里的一切都静止了，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他看着她手里的衣服，朝着她笑笑，“去试试吧。”安若暖在那一瞬间，呆呆地看着他，她见到过很多人笑，有笑的灿烂的，如同冬日里的阳光，有笑的妖娆的，如同明艳的曼珠沙华，有笑的含蓄的，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可是向之素的那一抹笑，比阳光更灿烂，比曼珠沙华更妩媚，比花蕾更含蓄，直击安若暖的心，在她心底的某一个角落里，刻上了深深的烙印。
　　等到安若暖反应过来，就像是刚刚有一团熊熊烈火在面前燃烧，让她的脸红的发烫，她不好意思地跑到更衣室换起了衣服，心脏还在砰砰砰的跳个不停。他站在门外，心情显得特别的好。有时候，偶尔笑一下，好像，挺不错的。若暖在更衣室里磨蹭了很久才走出来，完全忽视向之素，在镜子前左照照，右照照，转了个圈，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一抬头，对上向之素认真打量着自己的目光，又不好意思起来，刚准备要回更衣室，却被他一把抓住，“这里没拉好。”然后温柔的替她整理好衣服。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对于眼前的事情感觉有些不够真实，等到反应过来，马上又一次窘迫地冲回更衣室。他，好像有点吓到她了。
　　等到安若暖出来，付了衣服的钱，向之素立马帮忙提起了安若暖的衣服，他恢复了冷峻冷静严肃，她不由偷偷瞟他几眼，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做梦一般，此时此刻的他才是最真实的他。若暖也渐渐恢复了镇定。不再像刚刚那般惊慌失措。
　　“若暖，安若暖？”远方一记清脆的声音响起，若暖转过了头，远方一个曼妙的身影慢慢靠近，“真的是你啊？一开始我还不确定呢。”叶雨烟笑了起来。
　　“雨烟，好久不见啊。”安若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不亲不近。
　　“听说程零要结婚了啊，我原先一直以为你们俩会在一起，会走到最后的呢。好可惜啊。一直看起来你们都是相互喜欢的呢，大家都还说你们很般配的呢。现在，原来彼此身边都已经有了别人的陪伴了啊。”叶雨烟的把向之素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也对啊，找到了比程零条件更好的人，也是该选择更好的那个啊。你好，我是若暖的幼儿园开始一直到初中的同班同学，叶雨烟。”向之素朝着她点了点头，眼睛里不带一点感情与情绪。安若暖的心就在那一刻沉了下来，她把她的伤口又一次撕扯开来，晒了出来，此刻她的心，血肉模糊。她却假装镇定，假装没事。
　　“都是以前的事了，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都还不是你们一直在瞎起哄。是啊，岁月真是把杀猪刀，现在，程零他都要结婚了。”向之素又一次看见了安若暖的坚强，她在刚刚微咬的嘴唇却已经出卖了她，每一次她不高兴了，总会咬紧嘴唇，但眼睛里却带着坚强。
　　“若暖，我们一会还有事呢，我还要带你去个地方呢。”向之素磁性的嗓音响了起来，朝着她宠溺地微笑着，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似乎是在给她的力量。若暖也朝着他微微一笑“好的。不好意思啊，雨烟，下次我们再聊呢。对了，你是来这边玩还是怎样？”
　　“我是陪我未婚夫来办事的，我顺便来旅游。到时结婚了，你可一定要来啊。”叶雨烟的神情带着自豪感。
　　“呀，你也有未婚夫了啊？转眼我们都长大了啊。他做什么的啊？”安若暖礼貌性地问问。
　　“他是风华在C市分公司的销售部经理。”叶雨烟一脸自豪的说着，头微微抬起，看安若暖和向之素的眼神里带着点不屑“你男朋友是干嘛的啊？”她看了一眼向之素。向之素的西装，因为太高档，普通人认不得那个品牌。
　　“我，还没有男朋友。”安若暖平静地看着叶雨烟，嘴中轻轻地飘出这样一句话，眼神看向了远方。
　　“对不起哦，若暖，我不知道。真对不起。”她微微皱紧眉头，但嘴角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的真心。“雨烟，我和他还有点事，先走了。下次见。”说完，朝着她微微一笑，便离开。留给她的只剩下一个背影，带着孤傲......她们俩人从小争到大，若暖有的，叶雨烟一定要抢，只是从来就没有成功过。走在路上，若暖一直保持着沉寂，她没有说话，眉头紧紧地皱起。
　　坐在车上，若暖仍然一直保持着先前的状态，不说不笑不闹，整个人就这么看着窗外，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也看不透她的内心。等到她反应过来车子偏离了回家的轨道时，她才转过头“这是去哪里？我家不往这条路的啊。”
　　“刚刚不是说了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吗？”向之素朝着她扬起嘴角。
　　“我以为你是为了帮我才故意说的。”他没再讲话，认真地开着车子。兰博基尼飞驰在公路上，就像是一只翱翔着的鹰。车子停在了海边，“走，下车吧。”若暖有些迷茫的走下车，向之素带着她走到沙滩上，每一脚踩在沙子上，软软的，海风带起了她飞舞的头发，那一晚，月光很美，很亮，洒在沙滩上，洒在向之素的身上，笔挺的身姿，站在月光下，冷峻的轮廓显得柔和了，他轻轻捋起她掉落的细发，然后一步一步......不知道走了有多久，两个人坐在沙滩上，一起静静地看着月亮。“很多人问我，是怎么做到的，站到今天这个位置。其实，说实话，风华也曾经经历过很多困难，在最难的时候，有一个人找到我，想让我接下一笔单子，如果做完那笔，我能赚1亿，那是最困难的日子，那时公司资金周转不灵，他开的条件很诱人，如果我帮他，他可以先借我钱帮我周转资金。那时候，我犹豫过，想着，要不就接下那比案子，可是，我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那单子不是我最初追求的，我肯定能做到，但我未必能做到最好，那样，可能会对风华的信誉产生影响。后来，我遇见了风之力这比单子，那之后，我赚的，是1亿的不知多少倍。其实，有时候有些事就是这样，你放弃的，甚至说你错过的，只不过是你人生中的风景，在未来，有着更好的在等着你。只要你不放弃，就会有希望。”两人之间又沉默了很久，若暖转过头，朝着向之素笑了起来，眼角弯起，嘴角上扬“谢谢你，之素。”那些一字一句，敲在了若暖的心里，有些情愫，在某个时刻萌芽......他没有问程零是谁，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他没有问好多好多个为什么。他只是陪着她一起走在沙滩上，听海的声音，给她讲他的故事。她忽然也很想放下自己的伪装，放下自己的坚强，在他面前哭，在他面前发泄，只是她知道，她没有立场。海浪拍打着沙滩，月光撒射着两个人......
　　“之素，明天会有那些人一起去啊？”她的声音变得清脆了很多，不再那么低沉。
　　“墨子，骏易，金逸的周总，张副总。”
　　“哦，你们会打一天吗？”
　　“说不定。”
　　“嗯，好的嘞。不过，明天我打不来的时候，你可不能嫌弃我哦，也不准嘲笑我，不然，哼！有你好看的。”若暖假装要揍人的样子，眯起眼狠狠地对着向之素说着。向之素看了她一眼，便抬起头，看着月亮“我不笑，不一定别人不笑。那时，你知道的。”若暖忽然变得沉默了，她想象出了梁骏易和秦墨的脸，不经叹了口气。时间在流逝，月光下的身影，好像一切都显得很美。若暖突然转过头盯着向之素，就这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之素，你知道我见到你的初印象吗？”她笑着问眼前的这个男人，此时此刻的他，浑身散发着温柔，已全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种冷漠，疏离。他回过头，看着她。
　　“大概能猜到。”
　　“那时感觉你很冷漠，疏离，看着你的身影，我会不经打个寒颤，和你说话，我要小心翼翼，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你。师傅和我说，你是铁面冷血向少，让我自己小心，说不然他帮不了我。现在看来，其实并没有那么恐怖啦，你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其实，你真的是好人。”向之素回过头，轻轻帮她整理好的刘海，嘴角上扬......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很久很久，当海浪拍打的声音都已经渐渐弱去，仿佛要去休憩，当午夜的钟声敲响，两个人才不舍的离开沙滩。
　　“若暖，要不今天就别回去了，明天要起早，在这旁边的宾馆休息一下吧。”
　　她犹豫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点了点头，那几分钟心中的挣扎，让她感觉像是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嗯，那好吧。”若暖走在向之素的身边，踩着自己的影子，一蹦一跳，先前的低落，早已经灰飞烟灭。当两个人走进酒店时，虽然若暖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看到富丽堂皇的大厅时，她还是被小小的惊到。向之素一走进去，从门童开始，都一直在鞠着躬说着“向总好。”随后好奇地打量着安若暖，虽然已经习惯了别人好奇打量自己的眼光，但是当听到别人说着向总好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自在，她看着向之素，不知道他到底拥有多少的资产，到底是多么的年轻有为。向之素低沉的嗓音响起“老样子。另外在我的那个房间旁边再开一间房。”“是，向总。这是您的房卡。祝您度过一个快乐的夜晚。”向之素朝着他点了点头，仍旧是千年不变的冷淡疏离，随后转过头，看到若暖的怀里抱着一个哭着鼻子的孩子，温柔地对着他在笑，还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嘴里在说着“乖哦，因为土地公公太喜欢你了，才会想要抱抱你的呢。宝宝不哭不哭。”那就像是一个慈祥的母亲。小朋友很快就不哭了，笑着朝着她挥手说再见。向之素看着她的神情，也变得温柔，前台小姐有些惊异地看着眼前与平日里不一样的向总裁。若暖朝着向之素走来“对不起啊，之素，让你就等了。”
　　“没事，走吧，房开好了。”
　　“之素，多少钱啊？我给你。”又是这样的语气，她从来不会向他索取些什么，她总是拒绝他为她付钱。
　　“我是股东。”语气里透着一丝的不爽。若暖不知是怎么就得罪了他，她感觉到了他的不高兴，但是她不能想到是什么原因。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彼此都保持着沉默，周遭的气氛透着冷气。
　　“有事打我电话。”说罢，向之素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若暖看着他的背影，感觉莫名其妙，在不知道不觉中，他已经开始影响了她的情绪，若暖进到房间，没有了兴奋，哪怕只是锁个门，多转了几圈的钥匙，她也显得异常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