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向暖，安之若素》汉子心

12、第 12 章

　　若暖看到妈妈的一刻，紧紧的抱住了她，现在的她，太需要力量了。母亲和女儿永远是心有灵犀的，妈妈其实都懂。零点的时候,向之素的电话响起，听到他有磁性的“新年快乐”的瞬间，若暖的眼泪就哗的流了下来，就像是有些感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发了芽，然后再便控制不住它，它开始不断的滋生着。
　　在家里的几天里，若暖到处跑去见朋友，聚会，试图缓解想念的痛苦。还有心中万分的不舍。每两天和向之素打一次电话，电话里大多是若暖说，向之素听。偶尔也和秦墨梁骏易打个电话，互相调侃几句。转眼，到了大年初六。若暖和叶沐星他们一起出现在了程零的婚礼上。
　　那一天的程零，笑容里的幸福是掩藏不住的。朱晓珍站在所有人面前说“感谢上帝，给我送来了程零这样的男人。我想，我是世界上除了他妈妈外最懂他的女人了，我想，我能给他幸福的。”也许，最懂他的，比他妈妈还懂他的，还有一个人，她也在宴席上，看着台上的新郎，两人的眼神交汇了，然后对着彼此微笑。有些事，不用讲出来，两个人明白就好。安若暖终是看到了程零幸福的迈入了婚姻的殿堂。再次启程，她坐上了飞往英国的飞机。她曾经答应过的她的导师，保送研究生的那个名额，她不会浪费，不会让她失望的，终究，她还是履行了她对她的诺言。她辞职了，跟周启谷。她知道，他花了很多心思在她身上，可是，有些事，发生过了，会在心里深深的扎上根，她知道，现在的自己还不足够优秀，不足以站在向之素的身边，她没有信心能和他走下去。所以，只能对不起师傅了。那时候，她以为，她爱的很浅，只是很多年后才发现，原来，那时候，便爱的是那么深。
　　“之素：
　　对不起，我走了。我终是离开了，你知道吗？我挣扎过，可是，对不起。我没有勇气站在你的身边。谢谢你在我的生命里出现，谢谢你喜欢过我。在被你喜欢的日子里，我很幸福。真的。
　　我不知道我这一走，会是多久，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更久。谢谢你所为我做的一切，对不起，我好像什么都没能为你做，反而为你带来了麻烦。
　　在未来的每一天里，请都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为了应酬就猛灌酒，不要为了工作就不吃饭，不要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若再回来的那一天我们相遇的时候，如果你愿意，我对你打招呼的时候，你只要对我点个头便好。
　　我知道，你一定会怪我，怪我的不辞而别，可是，做这样的一个决定，我也花了很长的时间，可是，我的自尊不允许我留下，所以，我终是飞走了。我离开的日子，你不用找我，如果有一天，我们再相遇了，希望，我们还是朋友。我真心的祝福你幸福。希望你能找到一个你真心爱的，也真心爱你的女孩，一起走到永远。
　　请你，一定要好好的，很幸福的，快乐的，生活着。连同着我的那一份幸福，快乐。
　　再见。
　　安若暖”
　　向之素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知道，她走的原因，他明白，他也体谅，他清楚的知道若暖的委屈，所以他不怪她，只是因为他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好她。叶沐星看到了他眼里的难过。那一晚，向之素和梁骏易秦墨三个人一起在非喝的烂醉，他们在想醉过之后，再次清醒的时候，会不会就不那么难受了，甚至会不会发现这只是一个梦，梦醒了，一切仍如往常，安若暖仍然像曾经一样跟他们一起闹腾，开着玩笑，灿烂的笑着。

　　................

　　若暖走的那些年，向之素的世界里除了工作，就什么都没有了。而若暖的世界里，除了学习，就是工作，好希望生活就像是一部电影，只是一个镜头，就是好多年以后。那么那三年，若暖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暖儿，快回来，奶奶她，她快不行了。”电话里若暖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三年了，她走了三年了，三年前，她信誓旦旦的告诉奶奶，等她回来，她一定会让她享福的。是的，三年了，她在英国取得了不小的成就，可是，这一回，她可能就见不到她的奶奶了。电话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到了地上，她眼里的笑容在听到消息的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若暖赶到医院的时候，奶奶已经奄奄一息，医生在奋力的抢救着，若暖跪在了奶奶的床旁，握住她的手，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奶奶，她多么渴望当她叫奶奶的时候，奶奶会笑着爱抚她的头发，然后温柔地说“暖儿啊，你回来了啊。快，让奶奶看看。”只是这一回，她等来的，只有寂静。如果三年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那么当年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这样也就不会连奶奶最后一眼都看不到。那一刻，时间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和奶奶一起欢笑，一起聊天，一起互相承诺，一起吃饭......看着奶奶的生命迹象渐渐消失，她连哭出声音的勇气都没有了。她只是就这么静静的留着眼泪，她不敢崩溃，因为若暖知道，现在，她要挑起家里的大梁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那些日子里，若暖忙里忙外，一刻都没有空闲，甚至没有合过眼，所有人都劝她去休息会，她却只是摇摇头。等到奶奶过完头七，在国外事务所一个接一个电话的催促下，她又急匆匆地飞去了英国，在这些日子里，她甚至连叶沐星他们都没见到。
　　再次回来，是三个月后，她放弃了英国的重金聘请，毅然回国。有些人，她知道，再不多陪就要没有时间了。那么久以来，她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眼底的阴影，憔悴的脸庞，让人看着心疼。
　　推着行李箱，若暖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黄皮肤的人们，听着她们讲着中文，一种久违的感动涌上心头。阳光温暖的洒在她的身上，闭上眼，深深地做了深呼吸，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出现了5张比阳光还灿烂的笑脸。那是陪伴着她走过整个青春的人，那些年，她们一起疯过，一起闹过，一起哭过，一起笑过，一起闯祸过......那些年的时光，那些年的快乐，那些年的幸福。一起走过的那些年。安若暖对着她们笑着，“你丫的，前段时间那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我们？三年了，终于从英国回来，发生那样的事，也不通知我们，你当不当我们是姐妹。你他妈的真不够意思。”
　　“对不起，上一次，真的是没有时间来碰你们，而你们工作又那么忙，就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哟，在英国呆了三年，那么替我们着想了啊。”温暖的阳光下，若暖的脸庞上闪亮着光芒。
　　“干嘛哭了呀，哎呦。”一时间五个人手忙脚乱，一起拥抱着她，她是幸福的，这一辈子，能遇见他们。“丢不丢人。”
　　终于又回到六个人一起的时光了，一起蜂拥到竺莫桑的房子里，一起闹着抢菜，抢着烧饭，像是回到了曾经。
　　“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办？”苏芮看着眼前这个画着淡妆的若暖，三年了，她变了很多，她开始化妆了，她变得成熟了，她变得更有气质了，她变得更沉稳了，内敛了，甚至，更加坚强了。她心疼她，是经历了多少，才让她在短短的三年里，变了那么多。
　　“明天去看一下师傅，然后后天，可能就回家了。”
　　“你，不去看他吗？”叶沐星看着安若暖，等待着她的答案。
　　“也许，”她看着远方，三年了，她用了三年，努力地试图忘记他，她叹了口气，“再说吧。”
　　“他曾经帮了你那么多。”
　　“正因为这样，所以，我，算了。”
　　“安若暖，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你逃了三年了。为什么你就不敢去面对？你不是向来很勇敢吗？怎么？遇到感情你就退缩了？”叶沐星提高了声音。
　　“沐星，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离开吗？你们还记得高二那年的事吗？陈静到处跟别人说我是狐狸精，我在勾引叶枫，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们能理解到处被人指责，被别人说是小三的感受吗？我从来没想过，那么多年后，我会又一次被人指责勾引。我知道，即使很多人表面上不说，其实他们心底里觉得我在傍大款，在私底下，会讨论。那时候的我，没有勇气站在向之素的身边，因为我不够优秀，我也不知道，假如我们在一起，我们会走多远，也许，他只是对我的一时兴起而已。我害怕再一次受伤，真的，所以，我只能把自己保护的很好。而现在，我回来了，我又有什么立场去到他的身边？何况，也许他早就忘了我了。如果有缘分，会再见的。不要逼我。”说完，若暖转身离开，那一晚，她想了很久，也许，她只是真的没有勇气去见向之素，如果，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她不知道自己会怎样，会做什么。
　　第二天，若暖隔了那么多年，再一次走进了周氏律师事务所。江知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那个化着淡妆，气质优雅稳重的女生是三年前稚气未脱的若暖，她有一瞬间的失神。当反应过来，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她。周围渐渐地兴奋起来，大家都涌上来和若暖瞎扯聊天。
　　“若暖啊，这些年在国外，有没有遇见什么帅哥啊？”
　　“哈哈！当然有啦！”
　　“那有没有勾搭上哦？”
　　“哎呦，人家可是传统女生啦，才不喜欢外国金发帅哥嘞。”仍如往年一般，大家相互调侃着。“对了，不跟你们闹了，我去看看师傅啊。”说完，迈着稳重优雅的步伐走向周启海的办公室。
　　“请进！”
　　“师傅，请问您需要一杯茶吗？”仿佛是很多年前一样，若暖每天都给周启谷泡茶。他抬起了头，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脱去了三年前的稚嫩，增加了优雅和沉稳，还有专业。
　　“安若暖，你还知道回来啊，怎么不继续呆在英国啊，你不是很有骨气的吗？年前把所有的工作做好，然后就递了辞呈。怎么，现在还知道回来啊。”
　　“师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那时候，我真的没有勇气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周启谷心疼的看着她，他知道，她顶着多大的压力，才去的英国。短短三年，她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孩，闯进了英国的律师界，成为了新起之秀。
　　“一起吃午饭。”
　　“好嘞！我请您啊。”
　　“当然！你还要向我赔罪嘞！”
　　“好的，多谢师父赏脸啊。”两个人一起走出事务所，就像是三年前，很多事情都没有变。
　　“若暖，这三年，你一定过得很苦吧。”
　　“说不苦，是骗人的。在英国的三年里，我努力学习，努力工作。我完全没有了自由的时间。”
　　“用了短短的三年，你就站到了这个位置，你真的很棒！现在，就连我们B市的律师界，谈起Vivan都不经肃然起敬。”
　　“哪里，跟师傅您比起来，着真是小巫见大巫啊。”
　　“若暖，来给师傅接班吧。师傅年龄大了，你也知道，当年，师傅就一直想要培养你。”
　　“师傅，也许，我不会留在这里。”
　　“因为他？”若暖看着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不再讲话，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就在这些车流中，在这个花花世界里，或许，他早已经搂别人进了怀抱。
　　“也许吧。”
　　“若暖，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又是这一句话，昨天，沐星也说过这样的话。也许，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是，她真的找不到勇气去面对现实。
　　“他，虽然没问，但是好几次我到他办公室，梁总裁和秦总裁向我打听你的时候，他总是听的分外认真。哪怕，你们真的不在一起，B市那么大，你们见面的机会也不会很大的。若暖，再想想吧，你知道的，师傅需要你。”
　　“嗯，好，我再想想。”温暖的阳光下，和像父亲一样的人一起吃着午饭，聊着家常，仿佛就像是到了一个极乐世界。就连是眉角，都透露出幸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