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向暖，安之若素》汉子心

10、第 10 章

　　第十章

　　一大早，若暖就到了厨房在准备，脸上的笑容一直存在着。当切好所有的菜，她开始布置起自己的房子来，挂上了彩带，铺上了桌布，挂满了气球，放上了蜡烛.....很俗套，但却带着满满的真心。
　　向之素按着安若暖的指示到了她的家门口，他是第一个到的，那时的她在厨房里忙着。
　　“之素，你先在客厅坐会吧，我去烧菜，你随意啊。”她继续在厨房里忙碌着，坐在客厅里，能直接看到厨房里那个一直没有停息的身影，他的眼眸一刻都没有离开，回想起很久以前，有人跟他说过，他不懂爱是什么，假如爱一个人，哪怕只是单纯的跟她在同一个空间里，都会感到很幸福。而当那个人为自己做什么的时候，哪怕不是轰轰烈烈，但却会让心房被甜蜜填满。
　　“我来帮你吧。”向之素倚着厨房的门，温柔的说着。
　　“你去休息吧，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的。乖啦。”说罢，朝着他甜甜的一笑。
　　“我帮你去放碗筷吧。在哪里？”他径直走到厨房里面，若暖看着他，只能指指碗柜，让他自己去拿。那一刻，向之素感觉他们俩人就像是新婚夫妻一样，这是那么多年来，第一次，让他感觉到幸福，满足。
　　放好碗，他开始打量起这个小房子，不大，但却很温馨，虽然布满了彩带，充满着的气球，但却还是让人看着觉得很很整齐。桌子上放着的是若暖和爸爸妈妈的合影，照片里的她笑的很满足。墙上挂着的，是若暖和一群朋友的合影，照片里的她们相拥着，那里的她，笑的很灿烂......他看到墙上的照片中，有上次在她家楼下见到过的人，那个和她打打闹闹的男生。在那张照片的上方，有若暖自己写上的字“SB6”，那是纪念属于若暖的青春，属于她的疯狂。在柜台上，他看到了上次和她相拥着的男孩儿，两人只是单纯的站着，没有过多的肢体动作，但是他们彼此的眼里充满着的幸福是不能忽视的。那时候的若暖，还很青涩，远没有现在的坦然。在照片的下方，有着小小的几个字，“属于我们的曾经。谨献给程零。”他就是程零。向之素的心，感觉很压抑。他直直地盯着照片里的人，以男人的眼光来看，他浑身上下充满着阳光的气息，感觉是个很不错的人。这个时候，若暖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看到向之素看着程零的照片看的入神，她有一瞬间恍惚，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看这张照片了。回过神，若暖把菜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又一次走进厨房。直到一个小时后，当若暖把所有的菜都烧好了，她看到他站在窗子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正准备走到向之素身边，门铃响了。秦墨和梁骏易出现在了门口。他们一走进房子，就开始四处打量着，当目光扫到程零的那张照片时，都沉默了。
　　“安若暖，那位帅哥时谁啊？”梁骏易鼓足勇气问出了两个沉默着的人一直想问的问题。也许，有些雷区，只有走进了，才能了解。安若暖的双眸盯着墙上的那张照片，那时的她只有17岁，他们两人，还是别人眼里很般配的一对，那时的他们，保持着小小的暧昧。
　　“他，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们，感情很好，大家都理所当然的认为我们是一对，就连老师也这么认为。所有人都以为，高考结束后，我们会在一起，但是，可能因为太过相像了，我们终是错过了。当时我们年少，对很多东西都不懂，不懂得珍惜，不懂得体谅，不懂得如何去爱。那年的我们，太过年轻，因为他的一句话，我们闹过，再和好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勇气先说爱。后来，我们错过了，他找到了他想要的人，而我，还是一个人。一开始，我们以为会有后来，后来的后来，我们才知道，我们只有开始。也许，这就是缘分吧，他年初六要结婚了，这，应该是我们最好的结局。”说这些话的时候，若暖的眼睛一直盯着照片，她心里不再是当初那么疼，不再是当初那么压抑。原来，很多事情，真的是可以放下的。“前些天，我们见面了，把曾经很多事都说清楚了，这样，真的轻松了很多。那么多年了，终于，我们都选择放下了。放弃，是牺牲本来就属于你的，而放手，是放下那些从来就不是你的。于我们，是放手。现在的我们，至少，不再像那些年一样那么痛苦了。活在对彼此的遐想中。真的，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他找到了他的幸福，总有一天，我也会找到我的幸福的。”那一刻，安若暖是微笑着的。那么多年了，每每讲到程零，她总是会泪流满面，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可是这一刻，她已经开始释然了，原来，真的，可以放下的。她看着梁骏易，“骏易，你知道吗？不久以前，我一直以为,他会是我一辈子的殇，可是，原来，有些话，讲清楚了，就不再遗憾了。还有，谢谢你，谢谢你们，愿意问我这个故事，讲出来了，才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么软弱，有些事，已经放下了。”向之素心疼地看着安若暖，他在想，那么怀旧的她，在那一段日子里，一定很痛苦。难怪，那一晚，她哭的那么伤心，难怪当有人讲到他的时候，她的心情变得不好，就在那一秒，他在心底里做了个决定。
　　“哦，对了，之素，有个东西给你。你们快先上桌吃吧，菜都要凉了。”说罢，往房间跑去。等到再出来的时候，她的手里抱着的是一盒东西，“之素，这个送给你的妈妈，每一个妈妈都是很伟大的，我们的生日，就是她们的苦难日，她们为了我们经历了很多，忍受了很多。还有，”安若暖又从一个袋子里拿出了一个袋子“这件衬衫，虽然和你的平日里的那些衬衫相比，不是很高级，但也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生日快乐。点上蜡烛，许个愿吧。”秦墨和梁骏易看着安若暖，这是一个怎样温柔体贴的女孩啊，这个年龄的孩子，在生日的时候，想到的，永远会是自己，可是她却想到了妈妈的痛苦。
　　若暖把蜡烛点上，大声嚷嚷着“快，许愿啊。”他们两人盯着向之素，期待着他的反应，从小到大，他只在幼儿园小小班的时候许过愿，在那之后，他总是嫌弃幼稚。当蜡烛的光芒照亮了整间屋子，也照亮了他的心。他双手紧握，闭上眼，一脸虔诚。隔了二十秒，他睁开了眼睛，吹灭了闪着光芒的蜡烛。“谢谢你，若暖。”两个发小一脸坏笑，看来，某人被吃的死死的了。
　　“若暖，你的手艺还不错嘛，色香都有了，就差味怎么样了。我先来试试，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了，你们谁都不要跟我抢啊。”说完，秦墨拿起筷子小心翼翼的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嘴中，眉头微微皱起，若暖紧张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等待着法官的宣判一般，可是，秦墨就像是要故意耍她一样，什么话都不说，又夹起一块放入口中，过了很久才缓缓地说“有点奇怪，等会儿，我再尝尝别的。”说罢，又把筷子伸向了海鲜卷，又是相同的话，相同的语气，相同的表情，一旁的几个人总觉得有猫腻，向之素无视了秦墨制止的话，把筷子伸向红烧肉，含在嘴中，肥而不腻，梁骏易把筷子伸向了海鲜卷，没有一丝腥味，两个人同时瞪着秦墨“你是想自己全吃光是吧。”秦墨默默地低下了头，不理会他们，继续大把大把的夹着菜，若暖的心在那一刻才放了下来，周围的空气像是充满了甜味，甜到了人的心房里。
　　酒足饭饱的三个人满意的放下了筷子，餐桌上被一扫而光，连一点残羹剩饭都没有，“很久没有这么抢着吃饭了。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骏易微眯起眼，似是记忆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时候的他们，也还只是孩子，那时候的他们，头顶上还没有那么多的光环，那时候的他们，也任性过。四个人忽然相视而笑，这样温馨的画面，有多少年没有出现在他们三个的世界里了。
　　“我们来玩点游戏吧。”梁骏易提议。
　　“四个人，要不，我们就玩真心话大冒险？”若暖鄙视地看了秦墨一眼，默默无视他，有些人看着成熟，实际上居然那么幼稚，玩这种游戏。没想到一旁的梁骏易居然也附和着。
　　“那用这个瓶子来转吧，转到谁就回答大家的问题。”秦墨积极地争当第一个转瓶子的人，当瓶子的速度越来越慢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一个地方，最终，安若暖光荣的被瓶子盯上了。
　　“来来来，若暖，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额，真心话好了。”
　　“嗯，除了青梅竹马，你还有没有喜欢过的男生？实话哦。”
　　“有过。”
　　“讲讲那个故事吧。”
　　“那是我大一的时候，遇见一个以为很优秀的男孩儿，他是学生会的主席，是我参加面试的时候认识的。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他向我表白了。一开始我被他吓到了，真的，因为太突然了。我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说，那就慢慢来，他会等我。他跟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让人产生一种能够长久的错觉，那时，他对我真的很好，很温柔，很体贴。其实，他是一个，怎么说呢，其实各方面都挺符合我理想型的一个男孩儿吧，最重要的是，他给我的感觉和程零很像，知道一句话吗？青梅枯萎，竹马老去，至此我爱上的人都像你。就是那样。他天天叮嘱我记得吃饭，注意休息，慢慢的，我开始习惯我的世界里有他的存在，渐渐地，不得不承认，我喜欢上了他。但是，我始终过不了我心里的那道坎，我还是怕，因为那时，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太过完美了。他也是大家眼中的高富帅。当时，所有人都鼓励我，告诉我，不试一试怎么行，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结果。最终，我准备答应他的前一天，他告诉我，他有对象了，你们能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那一天，我哭了。当我开始喜欢上他，试着接受他的时候，他告诉我他有对象了，就在他仍然跟我甜言蜜语的两天后，他就告诉我他有对象了。有些事，来的太过突然，没有丝毫前兆。再后来我开始试着放下他的时候，他居然告诉我，我才是那个懂他的人，他即使和现在的女朋友在一起，但是仍然放不下我，他越来越发现我的内秀，想要让我当他的地下情人。那时候，我笑了，我在想他凭什么，凭什么要我为了他那么做。他不值得。我拒绝了，之后一段时间，他又说，他想要和我在一起，他想要和他女朋友分手，他说，他真的放不下我。我真的觉得很搞笑，他其实根本没有资格跟我说那些话，他还不是单身，说出那些话是对我不负责，也是对那个女生不负责，更是对他自己不负责。我拒绝了，他一如既往的发东西给我，打电话给我，放假的时候，我被他逼急了，然后，我撒谎了，我说，我有男朋友了。再之后，我们就那样不了了之。当我试着拿出我的真心的时候，我就那样被践踏的感觉，真的很残忍，很难受。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折磨着我的室友，说实话，现在想想，真的觉得很搞笑，再回头看，只是一笑而过，可是，那段时间，真的很痛苦，在哪里都有他的回忆。有些人，也许，真的只适合成为生命中的过客。很久之后，再回过头，庆幸，还好，我没有和他在一起，我没有受更重的伤。”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波动，像是在讲述着一个和自己全然没有关系的故事。可是，回想起那时候痛苦的自己，自己都觉得心疼，真的，时间能告诉你一切问题的答案。“也是因为他，我和程零间第一次发生了争吵，正是因为那次争吵，为后来的很多事，埋下了伏笔。”
　　“你和程零，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向之素专注地盯着若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今晚开始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
　　“我们共同的哥们告诉了他关于我和那个主席的事，他就来跟我说，我没有任何闪光点能够长久吸引那个高富帅，事实证明也是如此。只是，当时的那句话，伤了我的心。不是因为那句话本身，而是因为说那句话的人是他。那天晚上，我们因为这件事，吵架了。那是那么多年来，我们第一次发生争吵。其实我知道，他讲话就是会那样，但是，我还是伤心了。我还是固执的钻了牛角尖，认为我在他心中一无是处。即使伤了心，可是，有些感情是变不了的。就如同我闺蜜说的，我对他的依赖。在我最伤心的时候，我身边一直有他陪着。那么多年了，真的很多事都成了习惯。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他，我喜欢上那个主席多半的原因是他像他。就这样，我们彼此以好朋友的身份相处着。其实，我知道，他一直喜欢着我，从我们初识那年起，小时候，他说过他会娶我，可是长大了，知道害羞了以后，他再没说过那样的话，也许，也是因为，我们都知道，我们在什么时间该做什么样的事。早恋这个词，是我们的禁忌。他不说喜欢，我也装不知道。其实，高考结束后，我有期待他说，但又纠结怕他说，怕他要是说了，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我怕答应他了，到时我们分手的话，会连朋友都当不成，这也是我没有主动跟他说我的想法的原因。我不想因此失去一个好朋友。可是我知道，如果他说了，我终是会答应他的，毕竟，我也喜欢了他那么多年了。我等他开口，等了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渐渐地，一次次的失望最后变成了绝望，我知道，我等不来了。有的时候，就是这样，错过，只是一瞬间的事。我们开始慢慢的在彼此的生活中淡出，因为毕竟在不同的城市上的大学，很多事都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女孩儿，是舞蹈队的队长，长得很漂亮。因为他不怕如果两人不合适分手后连朋友都当不成，所以，他敢勇敢的说出喜欢。他们在一起了，知道吗？有时候，往往就是因为太在乎，反而会错过。他们，走到了最后，那个女孩儿，成了他的新娘。当时我们俩太懦弱，谁都不敢迈出第一步。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把彼此推的越来越远。再后悔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周围一片静谧，所有人都沉默着屏息听着若暖讲述着她的故事，所有人都像是来到了若暖和程零的世界，也许，青春就是这样吧，错过了，才算是风景。当酒瓶再一次旋转起的时候，如同安若暖的曾经也在慢慢的随着酒瓶的转动而消失一样。这一回，向之素撞上了枪口。
　　“你家酒窖入口的密码。”梁骏易找准机会要套他的话，他知道他在感情上一片空白，他唯一好奇的是他家酒窖的密码，那么多年来，他一直瞒的很好，因为秦墨和梁骏易都是很喜欢品酒的人，而他家的酒窖里藏满了好酒，为了防止某些事情的发生，他一直把密码藏得很好。
　　“48965”说完恶狠狠的瞪了秦墨一眼。
　　“如果喜欢的人离开你了，你怎么办？”
　　“我会等她。”
　　“有过女朋友吗？”
　　“没有。”那时候的他们，没有想到，不久后的一天，他喜欢的人，真的就那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