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曾经持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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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曾静看着离她不到五米的男子在台上发飙，只觉得很幽默，忍不住笑了起来。旁边的伍茜偷偷问她笑什么呢？曾静说，我怀疑他昨天晚上不和谐，所以今天才这么凶的。伍茜从没见过会开这种玩笑的曾静，惊讶之余又实在憋不住，就跟坐在旁边的同学都偷偷的笑了。于是整节写作课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讲台上的张一平暴跳如雷的发泄着自己的不满，而下面的人都在偷笑。只有元凶曾静在故作镇定的看书。
中午吃饭时，曾静一想到今天张一平的样子就忍不住的笑着，饭是吃不下去了。就给他发短信“你不适合生气”，“嗯”，“吃饭了吗？今天的鱼香肉丝不是很甜。”，“气饱了”。
什么嘛，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饿死算了。心里这么念叨着，手里却端着刚盛好的菜向他的宿舍走去。四川的鱼香肉丝普遍偏甜，张一平第一次吃的时候惊讶了半天就怎么也不吃了。曾静嘲笑他应该入乡随俗，但却还是记住了他这个不爱吃甜的口味。
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开，曾静在阳台的窗户上看到他坐的端端正正的在打游戏。环顾四周没什么人，就轻推开窗户爬了进去。张一平的宿舍在一楼。不到两米高的窗户对曾静来说小菜一碟。
从后面递上饭菜，曾静痴痴的笑着，傻瓜，还在生气呀。曾静的惊喜被张一平的漠视冷落到一旁。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你猜我怎么进来的？”
“嗯”
“你这阳台太不安全了，我都能爬进来。哎，我给你说过没有，小时候我是爬树高手，再高的树我都能爬上去的。还因此被我爸爸……”
曾静还没有说完就被张一平翻身压在床上。曾静以为张是因为早上他们在嘲笑他的事生气，于是凑上去轻轻的说：“你生气真的不好看。”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张一平不理会曾静的解释，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不是有意的，是你说我可以随意的。”
张一平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下去了，将自己的俯身埋在曾静的身体里。曾静的不知道他怎么了，突然的怒火让她摸不着头脑，但是昨晚她已经想清楚了，她能做到为了感情而舍弃一切，都是要和他永远在一起。她想到了和张的亲昵，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开不及准备就被张的一番冲击而撕裂。
中午的校园又是吃饭的点，窗户外传来吵闹的声音，校园广播正在播放一首小诗“天空的蔚蓝，爱上了大地的碧绿，他们之间的微风叹了声，哎”
泰戈尔写给林徽因和徐志摩的诗，曾静念着最后那个字抱紧了张一平。
晚上，张一平给主任打电话，说钱找到了，他不小心掉在桌下了。主任叮嘱他要把财务放好，虽然是校园里，但是一些闲杂人还是很多的。张一平连声说是。挂了电话又陷入沉思中。
中午，他明显感到曾静的紧张和羞涩，但还是不顾一切的要了她，这个傻丫头这会在干嘛呢？自己是不是真的吓到她了。但是他还是过不了那关。
昨晚和哥们儿喝酒，说起曾静，张一平只是试探的提了一下，乔子就连连摇头说不要把现在的姑娘看的太简单了，现实着呢，别自己陷了进去。
一路上张都在想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他足够相信曾静不是在欺骗自己的感情，可是曾静的家庭状况却让他无法鼓足勇气给家里坦白，他在心底想到很多个带曾静回家的场面，不管是怎么样表现的曾静都会遭到母亲的反感，说不定还会在曾静面前说小地方来的姑娘就是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
他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一直拖着。
回到宿舍看到曾静的书本在桌上凌乱的散着，就帮她收拾起来，顺手看到她写的作业。期间主任打电话问他把钱打出去了吗？他才想起来周五的时候答应主任寄钱。于是连连道歉说周末银行没开门，明天一早就去。打开抽屉却发现放着的五千块钱不见了。于是电话急匆匆的挂掉。
五千块钱并不多，张一平平时也随意惯了，再说这个屋子只有他和曾静会进来，就并没有把钱特意收起来，可是这下不见了，也实在想不通。
正说着曾静回来了，紧张兮兮的说要回去休息，就拿了书要走，张一平一把拉住她很想问有没有见到过钱。但知道以曾静的性格，这话一说出口肯定炸锅，想想还是忍住了。问她怎么了也不说话。
“你急着干嘛去？”
“没，没。我一会要给我爸打电话，说好了的时间。”曾静低着头说道。
只要说道曾静家里的事，她就整个人没了骨气一般低着头，不吭气。张一平不忍心她这样委屈自己，自己也有很多想不通的事情就干脆冷冷的放开她。
“我想问你，你是真的爱我对吗？”走到门口时。曾静怯怯的问。
“嗯”张一平不知道说什么。就抱住曾静。只到自己肩部的曾静在怀中瑟瑟发抖。张一平紧了紧她的衣服，嘱咐她以后穿厚点。
二、
回到宿舍的曾静。早早的就躺在床上，把耳机的声音放到最大，感觉心还是跳的厉害。她已经22岁了。却比同龄人都发育的晚，思想上对这种事还是不知如何启齿。心底默默的念着，“平静，平静”突然想到这两个字不就是他们名字的拼合吗？不禁又燥热起来。
“曾静，曾静”底下的伍茜大声的喊着她。
“啊。怎么了？”
“妞，你没事吧。脸那么红，这么俏嫩欲滴的，大爷喜欢”伍茜看着曾静忍不住开起玩笑。
“去你的。”平时都是这么开玩笑的，而今天伍茜的话却让她心底不安，她们一进大学就成了好朋友，平时无话不说，只有张一平的事曾静闭口不言。这让曾静有种叛徒的罪恶感。翻身准备继续装睡。
“别睡了，给你说正事呐。那边罗校长打电话说你的三个班寒假都要上课，让你尽快做好讲义发过去。”
“嗯，知道了。”
“哎，你们校长是不是有点落井下石呀，不就是提前支了几个月工资嘛，用得着这样吗？你那三个班都不应该带下去了。你这是卖身懂不懂？”
前几天妈妈打电话说爸爸的车又坏了，在小叔那里拿了五千块钱，小叔说的话很难听。曾静心里不是滋味就从兼职的罗校长那里预支了五千快钱工资。她知道伍茜说的话，但是她也没办法。原本他想是不是可以从张一平那里借点钱，但是刚一开口就说不下去了。她不想让钱成为他们之间的又一障碍。
一想到家里，曾静埋在被窝里，想着爸爸这会肯定还在外面出车，这么冷的天，但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正准备发短信就看到张一平的短信过来。
“小笨蛋，明天想吃什么？哥哥去买。”
“我想吃冰淇淋。”
“好嘞”
曾静不知道该跟他说下什么？说自己的烦心事吗？却又觉得这毕竟是自己的事情，还是不要把他拉扯进来。家里的问题自己烦就行了。
他的家里好像条件很不错，曾静从他嘴里听到过一些关于他父母的事情，说是要去香港那边的博士后流动站，以后的方向会出国吧，这里只是一个缓冲。缓冲，那会不会自己也只是缓冲。
脸埋进被子里，想着中午他说的那些话还是脸红了。看不出来张一平平时那么正经的一个人，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不过曾静还是喜欢跟他亲热时候的张一平，那个时候他们离得很近，他是属于她的。
三、
吃过午饭，曾静准备去张一平那里拿回上次的书，再不还又该超期了。收拾包时看到桌上的两包饼干，伍茜男朋友买的，“鲍鱼味的”还是进口的，伍茜昨晚以抱怨的口气拿给她，说不会过日子，但话语中透出的丝丝甜蜜曾静还是可以感觉到的。张一平也给曾静买过吃的，但曾静却从来不敢带回来。还是找个合适的机会和伍茜说吧。曾静偷偷的把饼干塞进包里，背着伍茜就要跑出去。当到门口，伍茜突然喊了一句“太好了，平哥出差，下周的课不上了。”
“啊”曾静纳闷的问，昨晚并没有说他要出差呀？
“太好了，静，不用赶作业了，我最头疼写作课，压根就是扼杀我的写作细胞。”
“怎么突然出差了？”曾静依然站在门口，自言自语道。
“出差就出差呗，他是付老师的弟子，付老师那么喜欢交际，出差还不是little dish。”伍茜指着电脑上闪动着的班级群说：“大家都在说呢，小小说看见平哥和一个美女出门了。一问才知道出差。”
曾静随手拿了桌子上的一本书说去还书就走了。伍茜连忙又递了一本自己的。又坐回电脑前嘻嘻哈哈了。
张一平居然出差也不告诉自己，他什么意思呀？
“你出差了吗？”曾静一路上盯着手机屏幕，一直走到图书馆也没有看到任何回复。这几天张一平就怪怪的，时冷时热。他到底在想什么？短信发的很少。每次都是很简短的几个字。曾静翻着手机之前的短信。看着看着就感觉心寒。难怪人们都说得不到的才骚动，得到了也就那么回事了。自己这么轻易的给出去了也就不值钱了。
图书馆转了一圈，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我干嘛要一直这么等他，曾静气得把之前的短信全部删除，又把手机关了。气冲冲的跑到蛋糕店买了一块蛋糕坐在图书馆后面的湖边吃完了。边吃边感觉自己像个神经病，又开机。依然没有任何消息过来。
伍茜刚好打电话来让去吃晚饭，两个人跑出外面的麻辣烫。美美的吃了一顿。吃完曾静就感慨还是姐妹好。男人永远靠不住。
晚上临睡前手机才看到“是呀”两个字。在写着“阿one”的昵称下面只有这两个字。曾静嫌“张”总是排着最后一个就把名字改成了“阿”开头的，每次都可以第一个看到他。
“是”表示他真的出差了，“呀”呢？他心情很好吧，可以怎么能就简单的这么两个字呢？
这么简单的话让人都想不起来之前自己发的什么了？
“到哪了？”犹豫了一下，曾静还是删了发了一个字“哦”。
收到曾静的短信，张一平似乎感觉到小丫头在和自己闹脾气，刚准备打电话，听到有人叫自己，竟然是高中同学，好久没见的两个人聊了半天，又得知其他同学也在这个车厢，又凑过去，一堆字人打起牌来。下车收拾东西时看到手机才发现短信还没有回。
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27的人了，最近却像个毛头小子，想跟这个小丫头说很多话，想嘱咐她好好吃饭，早早睡觉，自己很想她。旁边的刘景开玩笑的说“咋了这是？女朋友呀？这女人呀就要让他们有点压力。几天不理她们，她们乖乖的贴上来。那温柔劲，要懂策略呀。”
还没见过小丫头说想自己的样子，张一平窃喜的把手机放回包里。
第二天的时候。曾静如同失了魂一样。上课心思全在手机上。不时拿出来看。却看不到任何消息。学校来回的走，晚上回到宿舍时却怎么也找不到手机了。才发现自己这一天去的地方还真不少？到底丢了哪里还真的想不起来了。
一个晚上在自己走过的地方来回看，昏暗的灯光只能半蹲着在地上看。曾静就蹲在路边眼睛却要看向半天路，整个一匍匐的样子，伍茜看见曾静的样子心里一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曾静再站起来时头晕的眼前一黑，眼泪便滚下来。伍茜赶紧跑过来扶住她，以为她是心疼丢了的手机。就安慰说“没事。重买个算了。就当是破财消灾。明天我跟你去重新办个卡就好了。”
重买。曾静已经从老板那里预支了五千了。这都不知道怎么还呢。现在去哪里买？都怪张一平。这下彻底没法联系了。
曾静是下定了决心不联系了。整整一个礼拜就过起了没有手机的日子。心里到底有多难受，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但是居然就这么过下来了。
张一平走了一周终于又回来了。他气愤的是那个小丫头不仅一点都不想自己。打电话也不接。他彻底火了，这到底几个意思。开会的时候心思全在这边。匆匆忙忙的就回来了。本来说要去看看爸妈的，也推了行程直接回来上课。
他在踏进教室的前一刻还在想，要是她有个好的解释就饶了她，不然绝对让她今天下不来床。
张一平拿起点名册，“曾静”
“到”
顺着清脆的声音看过去哪里有曾静的影子，举起手的是同一个宿舍的伍茜。张一平这是才有了一丝不安，讲完课后直接在教室拦住了伍茜。问她曾静怎么没来。
伍茜的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生病了”。她完全没有想到张一平竟然会注意到曾静的缺课。慌乱之下只能撒谎说。
张一平低头骂了一句。就拿起行李走了，伍茜才发现张一平今天竟然是带着行李来上课的。难道是直接来的教室。
张一平拖着一包带回来的资料去了医务室，也没有人影，手机依然是关机的状态。一个下午曾静能去的地方都找了，都没有，屋子也没有来过的痕迹。这不是凭空失踪了嘛。张一平打电话给班长让去宿舍查人数，晚上开班会。
这个女人真是要命。张一平实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干什么了这样疯狂的自己还是第一次见。晚上院长叫去吃饭。班会也没开成。张一平躺在自己的床上还在想。自己到底是怎么样？幸好是没开班会，不然自己会出什么糗还很难说了。
旁边的枕头空空的。曾静给自己专门放了一个枕头，看书的时候永远都是靠在床上。低着头安静的样子很是迷人。张一平发现自己一直喜欢的就是曾静那副懒懒的什么也提不起劲的样子。似乎她总是迷离的在连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不知道曾静还有什么朋友？也没问过她家里的事情。每次都是自己给她讲自己的经历，去过的地方，看过的电影和书。曾静总是点头听着，然后冲他傻傻的一笑。说自己也要去。他都会点头答应她一定会带她再去。自己烦心的时候也多是那个小丫头讲笑话给自己听。现在都猜不到她肚子里到底有多少笑话呢？开始时还能正常的说些哄小朋友的笑话，最后就都是冷笑话。有时还会冒出来几个黄笑话，上次居然抱着黄霑的《不文集》给自己读，一边读一边嗤嗤的笑。自己的那本淘了好久才找到的书差点被她沾满唾沫。
四、
再见到曾静时，张一平刚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回去来东西，申报的课题已经批下来了。剩下的一些材料要交，在办公室对着电脑看了一天，眼睛就是沉的。
穿过操场的时候，看见曾静一个人在跑道上跑步，一个多星期没见。竟然瘦了好多，头发高高的扎着，在夕阳的照耀下，像个小兔子一样在光芒中跳跃。张一平竟像第一次看见曾静一样呆呆的盯着那个身影。直到跑过自己身边时才伸手抓住她，一言不发拉着就走，一直到屋里关上门，才放手。
“你到底去哪里了？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你担心什么？担心你的钱找不回来了吗？”曾静还是低着头，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什么钱？我问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手机怎么回事？”张一平强忍了要爆发的火，拉她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曾静坐下又站起来。
“我没拿你的五千块钱，我手机丢了。”说完就往外走。
张一平愣到那里，什么时候又把这破事扯出来了，他拉住要走的曾静“钱就算我给你的。我是问你这几天怎么回事？你个小丫头一天想什么呢？”张一平真想强吻上去，有什么好解释的，这些天算是看透了，自己急得火烧火燎的，每天都在想该怎么惩罚她，逼问，这一见面自己的委屈还没说呢，她倒是先生气了。
“我没拿就是没拿。”曾静冲着他吼了一句。
“你怎么那么敏感，我也没说是你拿的。我哪里在乎五千块钱？”
说完这话张一平有些不安的盯着曾静，他知道这话估计是触到了她的底线了。这是她们的雷区，他不能把曾静的自卑拿出来说，这一直是他回避的，他觉得自己已经能成熟的说话，不会说出任何破坏气氛的话。事实也是，这么长时间他总是言语得体，自认为是一个成熟又可爱的男人。
曾静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开门走了。她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再停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话来。
那天去综合办公室交东西，听到一个老师再说要把东西放好，最近学校进出的人太杂了，上次张老师的五千块钱放在宿舍都不见了。另一个老师准备要说什么被一个眼神给住了嘴。出来的时候又听到什么学生现在手脚都不干净之类的。曾静从办公室走到张一平的窗户下面。从窗帘的角落看进去，书桌的那个抽屉是锁上了。上次她在里面看见了一沓现金，之后有事就走了。张一平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这次走竟然还锁了抽屉，那边小锁一直晃在曾静眼前。
持续好几天，想到那个锁，想到前一阵他的冷漠，曾静没有办法不去胡思乱想。记得上初中的时候，曾静刚到打一点的城里读书，当时每个班都有一个长得又漂亮又受大家欢迎的女生，她们班的那个女生叫林雪，每个女生都想方设法的跟她讨好关系，曾静也不例外，她在班里只有跟同桌的女生走的比较近，是一个别人要想很久才能记起她的名字她的脸的女生。有一次体育课，曾静感觉有人拉她的手，我发现竟然是站在旁边的林雪，于是紧紧地握着那个手，那个温度是曾静一直梦寐的感觉，她甚至想到是不是今天穿的妈妈买的这个新衣服很好看的缘故。然而当她还没回味完这个梦时，那个女生突然抽出了手，像躲瘟疫一般逃开。
年幼的曾静觉得那是耻辱，再后来渐渐习惯了便只觉得是小丑一般的遭遇。直到现在，曾静依然会记得自己被嫌弃时那个女生的眼神，这就是自己再努力也无法改变的过去。
前天之所以没去上课，是因为家里有事曾静偷着跑回家了，弟弟要去学驾照，妈妈给拿钱报了名。结果这钱原本是要给奶奶送回去的。为了这事爸妈在家里打了一架。永远都是这些琐事，曾静麻木的念着那句话“贫困夫妻百事哀”这最后也是自己的路吗？为了孩子的上学钱愁，为了朋友结婚生子的礼金愁。什么是爱情？什么是感情还不是最后要让步于现实。
一个星期不长不短。刚好足够想通一件事。人的新陈代谢是三十三天。七天也足够可以做一个稳妥的决定。她们就此分手了，以不联系、不抱怨为方式。
五、
很快期末考试来临。加上兼职的工作，曾静忙得昏天暗地，一心只想着早点放假，赶紧回家。幸好今年的寒假班要在年后上，曾静早早的就收拾了东西回家。抽屉里还有一些张一平送的小东西。送回去显得太过小气了。曾静尽量着去做一个洒脱的女人，像伍茜一样失恋了哭一场，看一场电影，又重新下一个目标。
和伍茜在火车站分别，拥抱，相约一个月后见。
一个月只希望快一点，曾静总是不愿意在家里待的。过年的时候还好，帮忙爸妈收拾屋子，买菜做饭，闲了约同学去街上转转。日子还是过得充实。
除夕的时候朋友的祝福短信不断的在手机上震动，曾静一条条仔细的回着，看到好的也直接转发给同学，她觉得转发也没什么。大家嘻嘻哈哈的就是图一个热闹。关系好的就接着再聊几句。转发的时候看到“阿one”的名字，曾静选择，发出去。一起发出去了五条。就算他不回也不会显得空荡。
张一平看到手机的短信。竟然是小丫头的祝福短信，一看内容竟也是那种群发短信。这代表着一般朋友的级别吗？不过幸好她没发什么祝老师身体健康，工作顺利之类的。遇到群发短信张一平一般都是“谢谢”两个字。而这条短信他却不知道怎么回了。
这一个多月来偶尔见她几次也是和伍茜她们在一起，别人说句老师好。她也就站在旁边笑笑表示问候，然后直接走了，这态度让张一平该说什么？再拉着她不放，反而显得自己幼稚。这真是一个无聊的游戏。
他多么想问问小丫头有没有想自己，过年在家可好。可是却无法保证自己接下来不会伤害到她。找了一条亲密的短信转发给她，最后加上了一句“梦想成真”。
看到张一平的短信，曾静傻笑了半天，怎么还真有发四个字四个字的祝福，又不是成语接龙，不过还是觉得舒服。，他似乎心情也很好的样子。
大年初一，张一平就被家里的电话叫回家。妈妈在电话里气愤的不行，这什么破孩子，大过年的都不回家。到底又什么重要工作。
张一平就是不想回去，他知道一回去肯定相亲不断，他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直接的形式。没办法只能顺从的买票回去了。
年后收假走的那天，母亲突然拿出一张卡说，这里有十万块钱，张一平每月工资都会给家里打一部分，没想到母亲竟都存了起来。
“我和你爸商量了。你这一年的五万，加上我们给你的五万，十万差不多可以付个首付。”爸爸在一旁点头表示肯定。
张一平傻到那里，他博士毕业，刚工作一年，根本没有买房的念头，虽说其他老师都说商量着买房。他因为不知道自己会定到哪里工作暂时还没有那个念头。再说家里已经有了两套房子。买房，张一平差异为什么会提到这个问题上。
“我哪有给你那么多钱。给你们的钱是让你们用的，买什么房子，够住就行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老实。现在不买房，谁跟你呀？你就在在你们学校附近先买套房子多好，上次我去你们那个楼上的杨处长的老婆就在看房，说是首付十万。房子我还看了，挺好的呢。”
“好了好了，我给你们那点钱，你们就好好的用，买些什么补品之类的。别存着了。”父母都是在大学教书的老师。工资稳定的，没什么大的开销。
“不给你存，你这一天大手大脚的。钱就随便抽屉一放，自己有多少钱都不知道，还娶什么媳妇。难怪一直没女朋友。”
“妈。你刚说什么抽屉？你在我抽屉看见钱了？”张一平突然想到那不见了的五千块钱。
“是呀，我们那天不是去你们学校开会吗？你说有事，我早上在你屋子待了一会，走的时候想找晕车药，看见你把钱就那么放在抽屉，多不安全，我就给你直接拿去存了。”
“那你怎么不给我说一下呢？”张一平听到这里，头皮发麻。妈那天早上确实在他那里，他当时还想着要不要给妈妈介绍曾静，怎么出事了就忘了问妈妈了。
“你又不给我打电话，我每次给你打电话就忘了这事。你上次说回来，我还记得给你说要把钱放好，你又没回来。我这不就又忘了吗？”
让他们猜疑的五千块钱竟然是这么个去处。走的路上张一平给曾静打电话。他多么想听到小丫头的声音。电话一直没人接。
晚上下课了，曾静才看见手机里有7个张一平的未接来电。赶紧回过去。
“喂？”
“你打电话了？怎么了？”曾静一边说着一边收拾东西，再晚就赶不上车了。她慌忙的往包里塞着东西。
“你在哪呢？什么时候回学校？”张一平的火车也快到了，旁边的人都在取东西。张一平无法坐在自己的下铺，干脆去了过道。
“我已经来学校一周了。”
“我马上下火车了，你在宿舍楼下等我，我去找你。”听到她就在学校，张一平赶紧说。
“我现在没在学校，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在火车站。我先下火车，你等一下，我打给你。”
挂了电话。曾静看到老板也准备走，他家好像在火车站附近。就想麻烦让他把自己捎一程。
张一平站在火车站外，看着曾静从一辆车上下来，慌张的在找自己。放下行李，张一平走过去抱住那个小小的身体。摸着她柔顺的头发，那淡淡的香味比任何一个他相亲时见到的女人的味道都好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曾经持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