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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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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镜中虚幻
大风喧嚣,在某一高楼大厦顶上,一个穿着T恤丶牛仔裤的长发女生正站在边缘,她犹豫了很久,好几次都想退缩,但最後依然选择楼顶边缘,她张开眼睛又合上,全身因为对死亡的恐惧而颤抖不已,她强自按捺着恐慌的心情,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深呼吸几口气,眼睛紧紧一闭,跳了下去。
感受着坠下的感觉,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同时脑中闪过很多过往,一幕幕的浮现眼前,这就是所谓的走马灯吗?不过这些一幕幕的画面全都是令她不快的过往,就不可以在死前想起一两件她开心的事,以聊慰藉吗?只是,经过了这麽久的时间,她为什麽还不死?跳楼自杀不是一瞬间的事吗?睁开了眼睛,她见到了一块透着虚幻气息的镜子,周遭布满疑似篆体的符文字,只是一看到这些篆体文字时,她就感到头昏脑胀,灵魂貌似承受了不少的冲击,在她还未回过神来时,镜子化成一撮光芒射入她的眉心。
镜子消失,虚幻的感觉消失,她飘浮在空中,见到底下已经身亡的自己的尸体。
*
还记得醒来时,全身疼痛欲裂,在她还未搞清楚自己是怎麽一回事时,另一个人的记忆当即涌入她的脑海,这是原身的记忆……没错,她现在这副身体不是自己的,她穿到了某人的身体。
这个原身名字和她一样姓年名华,乃是兴年镖局的总镖头年厉锋的独生女儿,可谓万千宠爱在一身,个性与其父一样爽朗大气,喜爱舞刀弄剑,把自己弄成一个假小子一样,她母亲因此总是苦恼女孩子人家却如此粗鲁到时怎嫁得出去,只是,如此平凡幸福的一天突然间完全破碎,一家上下惨遭灭门,而灭门的凶手是父亲一直信任有加的助手何平,那个年幼时起一直对原身照顾疼爱有加的亲切叔叔!
——何叔叔!你为什麽做下这种事!爹爹对你不薄啊!
——何叔叔也不想啊,谁叫你们有一个能够增加寿数百年的传家之宝?所谓怀璧其罪,持有一年凡人趋之若鹜的宝物本来就是原罪。
——我年华总算看清你了,只要我还在世上存活一天,我对你的复仇就永无止境!
先不管那个叫何平的为什麽会留原身一个活口而不斩草除根,大概是觉得眼前的小丫头成不了气候,根本不足为虑,原身因此才有命活着,於是原身一直不断苦练家族传下来的《年氏刀法》,练至她自认为炉火纯青的程度,然後打听到何平身处的地方,就兴冲冲前去报仇了。
本来以为一朝报得灭门之仇,可是对方不是省油的灯,连续过了二十多招都取不下对方的首级,在对方的猛攻之下,原身逐渐落於下风,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於是把心一横,施展《年氏刀法》最後一招,亦是最厉害的杀着,同时亦是同归於尽的招式,可惜还是功亏一匮,还是让何平寻隙成功逃走,而因为原身使出了同归於尽的招式,身体承受了相当的代价,致使在十五岁如此青春年少的时期就香消玉殒。
——恨恨恨!我竟然杀不了何平这个狗贼,以慰爹娘的在天之灵,女儿不孝,女儿要比仇人先一步赴往阴曹地府,一想起那狗贼依然在人世逍遥快活,女儿不甘心啊!
连声不甘心的怨叹,就算在异界的灵魂占据她肉身的一霎那,依然在心神中回荡,久久不散。
年华轻叹一口气,收拾好心情後,她念动之间,一块散发着虚无飘渺气息的镜子浮於她的掌中,这不是一面普通的镜子,而是一部修真功法,能够合道的修真功法,传下此传承的乃是太虚道祖,因为大道之争的关系,为免被五行道祖所杀,於是跟随他的师父玉景道人离开本方宇宙,只是临走之前,他不忍自己的道统在本方宇宙断绝,所以创下此功法,并把功法嵌在模彷太虚镜的小镜子上,望有缘人来得之。
回想起自己得到这本无上功法时,开始的时候还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样子,但理清楚思绪後,有种天掉横财那种不能置信的感觉,就像前世的种种遭遇宛如一场梦一样,再之後就是狂喜,觉得人生有了希望丶有了目标,在前世时因为自己的人生多有茫然,又遭遇到诸般挫折丶家人亲友的冷待,而自己无法忍受行尸走肉的人生,亦无法靠自己克服困难,闯出一片天空,唯有以死解脱,现在她手上有这无上功法,而前世她就对修真这回事无比向往,只因她认为修仙乃虚构之事,当不得真,唯有把这份心思压下来,不然的话自己就成为一个不切实际的人了。
直到现在,她才知世上真是有修真这一回事,埋藏在内心深处丶早被自己遗忘的梦想顿时浮现在脑海中,而梦想渐渐化成坚定的念头,她想要成仙,能够有飞天遁地丶开山裂石丶长生久视的能力,就像神话中的仙人一样!
快要日出了……年华在破庙的门边,遥遥远望远方大日缓缓升起,她再次取出埋藏在灵魂内的小镜子,那是太虚道祖所创下的《太虚衍化得道宝经》,在《宝经》中,她知悉修真界的层次划分,分别是练气和元神两大层次,练气分为养气丶壮魂丶出窍丶引气丶神魂丶金丹丶阴神七个阶段,元神阶段分为元神丶阳神丶天人丶合道丶造化丶永恒,而这些阶段名称只是简称而已,先不管元神阶段,针对练气阶段,反正元神什麽的对她这种尚未踏入修真门槛的大为遥远丶触摸不到,就算想知悉详细情况,但是未到元神境界,元神篇的功法依然会是封锁状态,只是约略知道阴神之後,踏破生死玄关便会成就元神,与天地同寿,在达到元神层次,就会经历各种天刼,见此年华幽幽一叹,修道的路上当真是困难重重啊!
元神的问题留待自己达到元神境界再来操心吧,现在先脚踏实地,看练气层次的功法。之前提到的层次阶段只是简略的名称,以练气层次为例,练气的全称分别是锻体养魂丶养气壮魂丶灵魂出窍丶引气锻魂丶神魂合一丶金丹培神丶阴神凝练,而其中锻体养魂丶养气壮魂这两步练好後可以达到本身寿数的极限,到灵魂出窍则可以多活三十年,约略一百二十岁左右,到引气锻魂则岁数达到两百岁,神魂合一寿命增加为三百岁,金丹期的寿数就达到了六百岁,阴神期的寿命可活到一千二百岁。
想不到这一跳却跳出了如此好的机缘,年华自觉命不该绝,实在不应该枉费上天的美意,於是收拾收拾心情,由自己的包包内取出香炉在地上放置好,然後拿出三枝檀香点了点,幸好原身是江湖儿女,随身有带火熠子丶火石这些可以点火的事物,年华向天拜了三拜,这是为了原身的在天之灵,虽然不是她的本愿,但她始终占了人家的躯壳,而她可不是那种占了别人的身子就沾沾自喜丶自觉理所当然的人,所以她才以此告慰原身的亡灵。
「年华小姐,请原谅我占用了妳的身子,我发誓,待我学艺有成後,一定会为妳报下灭门之仇。」话说回来,因为和原身同名,所以发下这段誓言的年华感觉怪怪的,但这不妨碍她发誓时的坚定。
做好这些事後,她开始入定,因为原身并不是修士,所以对存神观想法门是没有一点经验,幸好《宝经》叙述详细,不然她连怎样观想也不知,平白浪费了这段宝贵的机缘,尤是如此,她第一次观想时还是异常狼狈,关於前世的杂念纷涌而来,差点令她走火入魔而送命,不然的话她就是有史以来死得最快最笑话的穿越者了,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第二章钱财生计
得到这个教训,捡回一条命的年华连滚带爬到香烛铺买了香炉和线香,还记得当时香烛铺的老板一见她脸色煞白,吓了一大跳,想为她请个大夫回来看看呢!
过了多天,她才平复了心情,再次尝试观想入定,这次因为受着一次教训,且得到檀香的清心宁神的功用,她很快进入了入定的状态,徐徐观想起来,直到差不多的时候,她从入定中的状态下醒来,觉得头脑清醒了很多,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入定观想似乎对记忆力有点增益方面的好处。
既然功法没有问题,年华开始考虑自己以後的道路应该怎样走,这是她第一次尝试自己解决自己的事,前世时她总是听从父母的意见,完全没有主见,只知迎合他人丶没有自我地活着,现在的她不再受人束缚,可以自由决定如何行事,审视一次安放在她灵魂上的功法,应该要先照着《宝经》上写,服下锻体用的药方,以作辅助,幸好这具身体自幼时起就经常锻练,武学根基扎实,再加上灭门事件过後,她更是发奋努力,把自己往死里训练,所以现在原身相当於锻体期,可惜内芯已经换掉了,由异界而来的软弱灵魂配合不到坚强的身体,必须令身体和灵魂程强度同步,不然会让以後的修练有很大的隐患。
决定好行事方针後,年华兴冲冲地离开破庙,到药材铺依《宝经》的指示抓药,只是有时候《宝经》所标注的药材名称和这个世界的药材名称有点分别,令她费了很大的劲去分别药材,而且有时候她所光顾的药材铺没有卖其中一两样的药材,如果缺货的话还好办,他日再来就是,但是没有卖的话就麻烦了,必须去别省别县的铺子才能抓齐,她看看身上的钱财,脸带苦色地叹了一口气,买药要钱丶买粮食要钱丶四周游历亦要钱……钱钱钱,她从未为钱如此发愁过,并不是说前世没有为钱烦心过,而是没有如此直观的感受,始终她以前好歹居所安定,现在是居无定所。
再者就是生活细节,在这个没有Wi-Fi的古代世界,不能玩脸书丶微博丶QQ之类的玩意,她都可以忍耐,但是如厕丶洗澡丶来大姨妈的时候就痛不欲生了,这令她用惯冲水式马桶丶热水炉丶卫生巾的现代人怎麽办?茅厕那种味道简直令她怀疑人生,每次洗澡的时候必须自己烧水,衣服必须去溪边清洗,如果天寒地冻的时分,那感觉简直不能太爽,来大姨妈必须用到月经带,月经带是一种长长的布条,当然那是原身制作的,只是原身为了讨生计,自己一个女孩子人家在江湖上行走多有不便,所以总作男装打扮,本来一个失去家人丶失去能够安身立命的一切的孤苦小女孩,应该受到援助丶保护才对,而且原身父亲是镖局的总镖头,在工作方面理应有广广阔的交际关系,原身曾尝试过向和父亲交好的朋友和生意伙伴求助,却一一遭到婉拒,令原身在尽情挥洒青春的年纪就尝尽人情冷暖,原身是那种好胜不服输的人,遇上如此凄凉的景地却没有灰心丧志,反面发奋图强,因为她非常清楚哀叹不幸只是浪费时间,对她的前途丶报得大仇的目标完全没有丝毫的帮助,对此,年华感到自惭形秽,自己就是在哀叹没有电磁炉丶洗衣机丶高洁丝等等现代生活便利工具可以用,怀念起前世生活方便的种种好处,但这些都是对她现在的处境毫无帮助,她必须向原身看齐才对,她可是比原身多活十年的光阴!不过,一旦想起原身如此努力,却无法报得大仇,眼睁睁地任由仇人逃出生天,自己却身死当场的悲惨结局感到无比凄凉。
「不可以沮丧!妳不是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发过誓,会为她报仇吗?」年华赶紧拍拍自己的脸蛋醒一醒脑子,现在只是一段新人生的开始,如果到最後还是活得如前世一样没用,那就太对不起赐她第二次生命的老天爷,对不起灵魂内的无上功法了。
「咕~」一番雄心庄志,最後被饥饿这种现实问题打败,回想起《宝经》一一列出的境界阶段,只有到了引气期,才能够辟谷,看看因为买药而没剩多少钱的情况,她就对能够进阶引气期有无比大的欲望,为了有朝一天可以省下买口粮的钱,纵使自己是吃货,在钱财问题面前,口腹之欲只可以让路了。
看着手中剩下的几个铜板,盘算着可以买到一碗面充饥,於是年华随便在一个面摊子,点了一碗素面後就开吃,这时一只大手「啪」的一声拍在她的肩膀上,把正在吃面的年华差点噎住,正想数落那没礼貌的人时,一张大脸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郑曦阳?」年华不禁叫了出声。
当然这不是因为年华认识他,而是原身认识他,当时原身因为遭到灭门惨祸,失去一切的她为了生存,唯有以男装示人,这是她在落难时认识的友人,虽然交情方面达不上莫逆之交,但还是关系良好,亦是多亏他总是介绍工作给她,令她不致於无法维持生计。
「年兄弟,很久不见了。」郑曦阳一脸爽朗的笑容,露出白净的牙齿。
「是丶是的,真是很久不见了。」年华性情害羞寡言,一遇到陌生人,尤其是陌生男性就会犯紧张的毛病。
「怎麽了?年兄弟,你身体不舒服吗?」郑曦阳有点奇怪的说。
「没丶没什麽,是了,看你一身官服,在衙门找到好差事吗?」年华想起原身是个假小子个性,并不是怕生懦弱的性子,依着记忆,努力作出原身该有的举止语气,真是难为她这个不擅演戏的人了。
「当然,月俸不错,待遇亦不差。」郑曦阳抖一抖身上的官服,颇有炫耀的意味,然後自顾自地坐在年华旁边,惹起年华一阵紧张,郑曦阳亦发现到这一点,「发生什麽事?一脸拘谨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你。」
糟糕!难道我扮原主人的性格扮得不像吗?年华哀叹自己演戏不行的同时,脑中思考其他的说词,然後灵光一闪,於是装作忧郁的样子,反正她前世因为种种原因总是满心愁苦,这简直可以说是本色演出,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对郑曦阳说:「实不相瞒,郑兄,我一直暗恋熹和镇上那位陆员外的千金,但你也是知道的,我身负血海深仇,自然无意儿女之间的情(河蟹)事,所以我一直按捺着自己的情感,直到昨日,忽闻那陆家千金成亲,实在丶实在……唉!」最後,年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状似悲痛遗憾。
「你说熹和镇的那位陆家千金?我知道她,那可是附近一带有名的美人,不过老实对你说,就算你报得了大仇,无事一身轻的状态,陆员外亦不会把她许配给你,当然还有我,所以就别肖想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呢!」郑曦阳是知道年华身负大仇,但亦只是仅止於此,不过亦不难想像到底是什麽仇,「不过想不到你这种倔脾气的小子亦会有情窦初开的时候。」
果然情感问题是由古至今历久不衰的话题,这不就过关了吗?自己第一次鬼扯蛋就成功,值得鼓掌勉励……这也不算是鬼扯蛋,昨日往熹和镇的药材铺依照《宝经》的药方抓药时,就遇上当地员外嫁女儿的大喜之日,自己还上前围观凑热闹,见识一下古代人的成亲仪仗和她前世看的电影丶电视剧有什麽分别,老实说,看得挺津津有味的。
「先不说这些,我这里有份工作,不知你有没有兴趣。」郑曦阳脸色郑重的说。
年华同样摆正坐姿,打起精神,脸色凝重认真,终於等到他讲这句话,现在的她急需用钱,所以扮成原主人和他一通废话还是值得的。
第三章养气壮魂
一刀下去,恶贯满盈丶为官府所通缉的恶徒就人头落地。
这是年华第一次杀人,她握着沾满血液的刀的手颤抖不已,虽然原身经常干这种如赏金猎人差不多的勾当,但她不是原身,而是一个生活在法治社会的普通女人,杀人这件事她是第一次做,她一脸茫然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大汉的尸体,脑中不断盘算着一个疑问,这个人真的是她杀了吗?
不过这只是一时的恍惚,《宝经》讲究心性控制,依照《宝经》教授的心法,她迅速冷静下来,然後面无表情地把恶徒的首级用布包起来,往官府徒步而去,由作为衙差的郑曦阳的手中领到报酬,年华数了一数,不错的金额,看来扣除买药材的钱,只要生活上足够节俭,应当可以勉强度过两个月,於是为了解决灵魂和肉身不同步的问题,为了训练心性如原身一样的坚强,她每天坚持配合锻体汤药锻练肉身和灵魂的强度,暂时取消入定观想,始终在身魂不配合的情况下,一意孤行去观想的话,难保不会再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上次的教训依然历历在目,於是足足用了半年时间,在她勤修不缀之下,□□和灵魂的强度有很大的提升,而且由於原身的修为是在锻体期颠峰中徘徊,所以一下子突破到养气期,身体产生了内气,年华大喜,细细体悟身体的变化後,就打坐观想起来,同时亦为自己当初的无知而掐一把汗,居然在锻体期就敢入定观想,没出什麽差错算自己走运,观想最正确的时期应该是在养气期,就是体内可以自然产生内气时,通过观想,就可以沟通现实和精神的桥梁,将内气转换为滋养灵魂的精华,壮大灵魂,一想到在锻体期时强行观想的自己,她就不禁抹了一把冷汗,同时对没有导师指点自己感到深深的忧虑,《太虚衍化得道宝经》的内容并不是由白话文写成,而是用文言文写成,虽然自己拥有原身的记忆,而原身好歹以前是读过书的闺阁千金,一般的读写是没问题的,只是过於艰涩的句子可能需要名师或者是境界高过自己的人方能有办法解读,所以之後的游历之行必须提上日程,边游历边修行。
因为心中盘算着这些事,无法静心打坐,年华只得作罢,现在就完成郑曦阳介绍的工作,还有官府公告栏中贴示的赏金工作,积攒钱财,为以後四处游历求仙问道做准备,一路奔波劳碌到两个月後,见钱财方面足够了後,她就到郑曦阳的府上拜别了。
「年兄弟,你真是要走吗?」郑曦阳在享受官府假期,赋闲在家。
「是的,一直以来多亏你的帮助,在下非常感谢。」年华背着简便的包袱,向郑曦阳拱手行礼。
「没事啦,男儿志在四方,总不能困守一方天地,你自去吧!」郑曦阳爽朗的笑着,突然脸色一正,「有一件事,为兄不知当说不当说。」
「郑兄,请说吧。」年华见对方一副严肃脸,内心一顿紧张兮兮,莫非他发现她不是原主,但她一直以来可是好好地扮演着原主的角色。
「为兄一直有在观察着你,虽然你较以前的作风温和了很多,但我仍然有点不放心,为兄知道你身负血海深仇,但切勿为了报仇而蒙蔽你的心灵,为兄言尽於此。」
原来不是识破她的伪装技俩,年华松一口气,同时感到无比窝心,虽然知道对方关心的是原主而不是她,但她还是相当感激,如果原主还活着的话,一定会有所触动吧,满心仇恨丶尝尽人情冷暖的她在这个世上还是有人关心着她,她并不是孤独一个。
拜别了郑曦阳後,年华漫步游览街道,之前一直努力修练,未曾欣赏过这些古色古香的街景,现在年华总算能够以轻松的心态细细观摩这些店铺林立丶尤如中国古代的街道,经过一间成衣店前,年华才停步,她看看自己一身穿得有点破旧的侠客装扮,再想一想自己是身怀无上功法的修道者,穿成这样未免寒酸了一点,於是到成衣店买几套素色道袍作为换穿後备,把其中一套穿上,虽然还是显得一身寒酸,但是比之前的装扮清爽乾净很多,年华对此还是很满意的,自己可是作为一个道士修行,不是为打斗生存的江湖人。
离开所在的市镇,来到郊外,依原身的记忆,她这个跑江湖的还是知道一些事,例如她身处的这个世界叫苦境,例如在七十年前发生了轰动武林的大事件,亦是多亏那大事件的福,才导致武林现在的平静,虽然还是暗流汹涌,但总算没有出现惊动万教的大事件,相比起七十年前的混乱武林,现在真是好多了,时至今日,七十年前的大事依然被人们所传诵着,连茶馆那些说书的都把这些编成故事传说,为众人所津津乐道。
那发生在七十年前的武林大事件是这样的,当时中原被外域的人入侵,组织最大的是西苗魔火教,武功最好的是鬼岛幽冥城,以及海中海离玄门,战略最佳的是欧阳世家,剑术最精湛的是单锋剑尊宇文天,这些人和组织都有称霸武林的可能,可是有一天,出现一个面如冠玉丶朱唇凤眼的俊俏书生,约以上所述的四大派门和单锋剑尊宇文天,在一个名叫接天顶的地方谈判,这件事传遍武林,到了谈判当天,接天顶之下布满人潮,好多人在注意着接天顶上的一举一动,谈判经过三天三夜,却毫无结果,到了第四天的中午,只见那俊俏书生轻轻拂动衣袖,突然狂风大作丶天昏地暗丶雷电四起,然在在接天顶东边二百里的奇石峰瞬间化成灰粉,如此深厚雄浑的内力,使得四大派门之主以及单锋剑尊宇文天俯首称臣,并宣布退隐武林,那实在称得上是惊动武林的大事件,不但如此,那神秘的俊俏书生之後还诛杀了为祸武林的十恶人,歼灭了天蝎帮,并排设了伏魔塔困住了一百零八魔,直到武林平静之後,他便消失红尘,再无影踪,而这个神秘书生就是称号为「清香白莲」丶姓素名还真的修道者,同时亦是当年的武林皇帝,「半神半圣亦半仙,全儒全道是全贤,脑中真书藏万卷,掌握文武半边天」乃是後人为他誊誉的诗号。
看来这个叫素还真的非常厉害的样子,虽然对於他能够轻而易举地摧毁有二百里远山峰的事迹时存怀疑态度,还有建设伏魔塔收伏一百零八魔的功积,让她想起「仙剑奇侠传」位於蜀山仙剑派禁地的锁妖塔,感觉太神话仙侠了,但一想起自己身上机缘得到的《宝经》,还有她穿越一事,她对这些事信了半分,并开始对这个叫素还真的神人期待起来,当初他做出各种厉害的功积,修为境界一定很高,如果可以拜他为师的话,对她在修行路上可以少走一些岔路,就算他不收她为徒,能得他指点一二亦会对她修行方面大有裨益,还有那位素贤人的师弟谈无欲,听闻他亦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和素还真并称日月才子,若是找不到素还真,找他也是可以的,但是……这两个人身处何方她完全不清楚,要怎样找?
年华当堂欲哭无泪,唯有边游历边打听,以及观想修行,还有找一些道书看看,看看那些道书和她的《宝经》有什麽分别,如果那些道书中某些关於道法和修练方面对现阶段的她有作用的话,就用笔记记下来,还有不断练习画符,始终现在的她只是养气期,还没有属於自身的天赋小神通,必须到出窍期才有,养气期就只能够靠术法符篆作为攻击手段,虽然修为境界低微,但可以算是武林中的一方高手了,在江湖上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每当夜深宁静的时分,她就会想起素还真,在默默腹诽他和他家师弟的姓氏古怪的同时,亦在幻想着他们二人的模样,尤其是素还真,历经七十年的光阴,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应该是慈眉善目的老仙翁吧,但他过往的事迹如此惊世骇俗,应该是深具威严风范的老者才对……年华躺在某处山洞入口处,仰望着洞外星空畅想着,渐渐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