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解码》文忆梦

6、日出

　　无论黑夜多么的漫长多么的黑暗，也终究无法阻挡阳光迈过地平线的脚步。

　　林扬来到酒店楼下时，楚妍已站在门口。她身穿一袭白色连衣裙，上面布落着一朵朵小碎花，裙角在微风的吹拂下时不时翩翩起舞着，煞是好看。

　　车里，没有太多的交谈，两人好像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车外，夕阳西下，道路上像是铺着一层橘色地毯，散发着暖暖的气息，而夜色也正悄悄地漫上来。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驶出寂静的的郊区，在高速上奔驰着。大约过了两三个钟头，海边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公路旁竖立的一座座风车发电站，远处模糊可见的海岸线，徐徐的海风以及海浪的拍打声，甚至都可以嗅到咸涩的海水味道。

　　车停在了路的一边，两人向海边走去。浓浓的夜色笼罩着整个海面，没有了城市的喧嚣和人潮的拥挤，周围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惟有天空中悬挂着的半个月牙发出微弱的光芒，在沙滩上照映出了两个身影。虽然这里是南方也已经进入四月份了，但夜晚的海边还是透着阵阵寒意的。林扬拿出带来的薄毯披在了楚妍肩上。

　　原来这就是海边的感觉，澎湃磅礴，广阔无垠，楚妍只在书本和照片上感受过，现在她终于亲身体验了，感觉一切烦恼仿佛都随风而散了。

　　“今天下午我办完离婚手续了。”许久的沉默后，楚妍淡淡的说道。

　　林扬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似乎是预料到了。

　　“为什么去找王立然？”楚妍转身问道，声音中没有一点质问的感觉。

　　“你知道了？”林扬低下了头，“我……我是想劝劝他的，可是……”

　　“可是你却帮了倒忙，加速了我和他之间的结束。”

　　“对不起……对不起……”林扬的头埋得更低了。

　　“我没有怪你，真的。”楚妍显得十分平静，过了一会又说道，“你觉得男女之间会有纯友谊吗？”

　　林扬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认真思索着这个问题，“这要看你相不相信了。你若相信有便有，你若相信没有便没有。”

　　楚妍沉默着。

　　“那你相信有吗？”林扬问道。

　　“我相信有啊！其实友情的含义要比爱情来的宽泛，它们并不排斥，只要双方都一心一意地希望对方快乐、幸福，那便是纯友谊。”她怀着笃定的目光望着林扬。

　　“楚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但只是个假设而已。”

　　楚妍抬头望着林扬，发现他表情严肃，眼神犹豫。

　　“如果……如果当初我有跟你说过我喜欢你，你会接受吗？”

　　话出口时林扬就后悔了，但是如果不说估计他会更后悔。

　　“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再告诉你答案吧！”楚妍嘴角弥留着淡淡的微笑。

　　两人在海边找到了一块礁石，互相依靠着坐在上面。听着海浪，吹着海风渐渐睡着了。

　　拂晓时分，耳边不时传来几声海鸟的叫声，周围的空气开始转暖，楚妍慢慢睁开了双眼，但却不能完全睁开，阳光太耀眼了。虽然太阳才刚从海平面上露出了一小截，但黄灿灿的光芒却照耀着整个海面，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壮美。这和她曾经想象中的画面很相似，但惟有身临其境才能真正感受到那种带给人希望与活力的力量。

　　“你醒啦？”林扬不知什么时候也醒过来了。

　　“我们拍张合照吧！”楚妍提议道。

　　林扬拿出了手机，对准了自己和楚妍。其实这时候根本就拍不清两人的脸，在夺目的光辉下，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轮廓。就在林扬快按下键的那一瞬间，楚妍转过头，踮起脚尖，将嘴唇轻轻贴在了他的脸颊上，手机里的画面永远的定格在了那一秒，那美丽的一瞬间……

　　“这就是你昨晚问我问题的答案，我喜欢你。”楚妍深情地望着还没有回过神的林扬，“我才知道我对你的那种情感不仅仅是友谊，即使我曾经有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把你忘记，可你依旧在我心里占据着很重要很重的位置。”

　　林扬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加速到极限，好一会儿后一下子把楚妍揽入了怀中，紧紧地抱着。虽然此时他们彼此都看不见对方的脸，但都能感受到对方脸上灿烂的笑容与心中的喜悦。对于林扬来说，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刻，莫过于此。

　　太阳缓缓越过了地平线，普照着大地。林扬牵着楚妍的手一起漫步在沙滩上，欢声笑语伴着海风久久回荡在耳边，一直徜徉了好久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餐馆，点了两份海鲜面。不知是饿了还是面做的很好吃还是心情好，两人都吃得津津有味。楚妍看见餐馆旁边就一家宾馆，建议找个房间再休息一下，毕竟昨晚坐在礁石上睡得不是很舒服，睡眠质量当然也就不高了，而且回市区还要开将近四个小时的车，所以还是养精蓄锐一下比较妥当。

　　近年来这里的海边旅游业发展得还不错，建立各种各样的度假村，可他们来的地方太偏僻了，附近也就这么一家小宾馆，只能将就一下。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里大致就放着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两把椅子，好在看上去还算干净整洁。

　　林扬洗了把脸后，楚妍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轻轻地躺在了她身旁，嗅到了她发丝上的微微幽香。楚妍侧过头倚在了他的手臂上，林扬顺势拥她入怀。原来她并没有睡着，刚才只是假寐。

　　“可以跟我讲讲你在美国的一些事吗？”

　　“嗯———”林扬望着天花板，眼珠子转了转，准备着该如何讲起。

　　“刚到美国的时候挺绝望也挺无助的。人生地不熟英语又不好，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不怎么爱讲话。虽然叔叔阿姨都待我不错，可我还是觉得没有归属感，自己就像一只没了帆的船一样在海上漫无目的的飘着。叔叔很担心我会这么一直消沉下去，毕业后就让我到他公司里去帮忙。这样我的身体是忙碌起来了，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我并不怎么喜欢做生意也不是做生意的料，所以常常借酒消愁，现在想想那时候活得真的很颓废。”

　　楚妍这才意识到以前她只想着自己那段时间是怎么度过的，却忽略了考虑林扬当时会是什么感受，刚刚失去了父亲就来异国他乡这不是说能适应就能适应得过来的。现在这些事情虽已都去了，可她心里依旧很难过，不知道林扬是怎么熬过来的。

　　林扬继续回想着，“后来，有次叔叔派我去和一个很重要的客户谈生意，可我却在前一晚喝醉了，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那个客户早就经被别人给抢走了。因为我的失误，公司受到了不小的损失。我本来以为叔叔会大骂我一顿的，可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这让我更加内疚和自责，就主动去找他，跟他说‘我不是个干大事的人，再在公司待下去，也只会给公司带来麻烦，还不如让我辞职。’没想到从来没有对我发过火的叔叔，听完这番话后把我狠狠地给斥责了一顿，说我这样子自暴自弃对得起我已故的父母吗？对得起他这些年的栽培吗？对得起我自己吗？一点也不像个男子汉，遇到一点挫折就想着退缩。他原以为我会因为这次的教训有所改变，可结果却太让他太失望了。被叔叔的这一顿痛骂后，我反而清醒了，好像又重新找到了人生的目标。同时我也明白了，我不能太自私了，总是任由自己宣泄情感却不考虑关心我的人的感受。从那以后，我就不再酗酒，开始拼命努力地工作，经过这几年和叔叔的共同打拼，现在公司的业绩在同行业中也算遥遥领先了。”

　　林扬像在讲一个传奇故事一样，在他们分离的这几年，都发生太多的事情了。楚妍发现林扬是和以前有些不同了，以前他的目光总是明亮如水的，而现在多了几分坚韧与深邃。有时候，那目光甚至让她有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或许这就是男孩向男人的蜕变吧！

　　她抱紧了林扬，在他耳边说道：“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我要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永远。”

　　林扬眼睛湿润了，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醒来时分，太阳已开始西斜。两人都睡得格外的香甜安稳，一觉起来神清气爽的。他们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些面包和矿泉水，就得驾车回去了，明天一早楚妍还要上班。
　　回去的路上，天气分外的晴朗，蔚蓝的天空中飘着几片洁白的云朵，路边一大群不知名的野花在阳光的亲抚下绚烂的绽放着，十分好看。和风像丝绸般抚摸过人的脸庞，让人的身体和心里都暖洋洋的。春天就是这样一个充满魔力的季节，她好像有一根神奇的魔法棒，只要轻轻挥一挥，就能驱走严寒唤醒万物。音响里放着王菲和陈奕迅合唱的那首《因为爱情》，歌声洒满一路。

　　给你一张过去的CD 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有时会突然忘了我还在爱着你
　　再唱不出那样的歌曲听到都会红着脸躲避虽然会经常忘了我依然爱着你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因为爱情简单的生长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
　　因为爱情怎么会有沧桑所以我们还是年轻的模样
　　因为爱情在那个地方依然还有人在那里游荡人来人往

　　“晚上我做饭给你吃吧！尝尝我的手艺怎样？”楚妍对着正在开车的林扬说道。

　　“好啊，我还没尝过你做的菜呢！”林扬的记忆里楚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好像只会炒个蛋炒饭和煮个面条之类的，看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话说的没错，更何况这都隔了七年了啊！

　　要在家做饭，那首先就是要买食材了，林扬家里除了油盐酱醋外这类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他们开车来到了一家离他住处不远的超市。由于是周末，超市里有些拥挤，好些地方都在搞促销活动，人群是一层又一层的，但也显得很热闹。

　　估计是好久没看到这种场面，有那么几分钟林扬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好在有楚妍在身旁，他只要负责推着购物车就可以了，楚妍则负责挑选商品，就像一对新婚夫妇一样恩爱，引来周围好多人羡慕的目光。

　　楚妍十分专业和细心地挑选着，每一个放入购物车的商品都经过她的严格把关，这让林扬不由得对晚上的晚餐又多了几分期待。如果换做是他来买个番茄的话，只要看着觉得哪个顺眼就拿哪个了。可楚妍不仅先要仔细观察一番，还要在手里摸摸，闻闻，最后才决定拿哪个。经过如此精心的甄选后，两人满载而归。

　　林扬的住处位于一处高档的欧式别墅区，环境优美宜人，像是位于闹市的世外桃源一样。一下车，楚妍就饶有兴致地欣赏了起来，眼前林木葱葱，花色缤纷，一栋栋别墅巧妙地缀落其中，耳闻流水潺潺，鸟语芬芳，人工与自然竟可以如此协调相融。

　　“看来你的梦想差不多实现啦！”楚妍嫣然一笑。

　　以前他们有讨论过“梦想”这个话题，那时楚妍梦想以后能在城市的一隅开一间自己设计的花店，再养一只猫，养得肥肥胖胖的，如此简单；林扬的梦想是有一所大大的房子，能和家人一起坐看庭前花开花落，这样温馨。自从母亲去世后，林扬就十分羡慕别人一家团圆的那种幸福，这份普普通通的梦想却是他最大的愿望。

　　林扬脸上露出了笑容，眼神里却有种忧伤，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

　　屋子里比在外面看起来还要大好多，空旷旷的，没有太多的家具和摆设，简洁宽敞，依楚妍设计学的角度来看，貌似还有很多待开发的空间。不过这倒是挺符合屋子主人的性格的，简单大方、干净利索。楚妍脑中又浮现了那个穿着白色衬衫阳光大男孩的身影，站在绿油油草坪上，灿烂的笑着，还有那清澈如水般的眸光。

　　“楚大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赶紧做饭啦！我肚子已经在抗议了！”林扬把手里拎的东西放在厨房的台面上，掏出了一根黄瓜洗了洗，凑合着先解解馋。

　　“知道啦！这就来了！”楚妍回过了神。

　　来到厨房区域，楚妍洗了一下手就娴熟地忙活起来了，洗菜、切菜、调味、烹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林扬也搭不上手，更准确地说他是对这些程序哪个都不在行，只好静静地呆在一旁认真的观摩着。整个场面没有太多的交谈，可却处处洋溢着浓浓的温馨与甜蜜，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甜甜的味道。

　　林扬深深沉醉于此，可忽然转过身朝洗浴间跑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楚妍赶紧放下了手中正在忙着的活儿，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林扬？”随即也来到洗浴间，看见林扬正仰着头用面纸擦着鼻子，而面纸上已经沾了好多的血迹。

　　“流鼻血了？！”楚妍有些紧张但还是立马稳住了阵脚，连忙泡湿了一条毛巾，“怎么会流鼻血了呢？不应该是流口水的吗？”嘴里虽然贫着，手里已把湿毛巾敷在了林扬额头上。

　　林扬笑了笑，不过仰着头有些不自然：“可能刚回来有些水土不服吧。”看着楚妍仍有些担忧的表情，又说道：“没事啦！你快去忙吧！”

　　楚妍这才又回到了厨房继续忙活起来，前前后后不到一个钟头做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光看着就很有食欲。

　　“不流鼻血了吧？”

　　“早不流啦！不过现在我可真流口水了。”林扬拿起了筷子准备去夹菜，却被楚妍的筷子挡了回来。

　　“本大厨还没介绍这些菜呢，别着急啊！”楚妍一本正经地说道。

　　“啊？还有这环节？那快点介绍吧，我都快饿晕了。”林扬一副饿鬼般的神情。

　　楚妍清了清嗓子：“这道是楚式秘制红烧肉，这道呢是楚式秘制香菇炒青菜，这道呢是楚式秘制鲫鱼汤，还有这道是楚式秘制番茄炒鸡蛋。”

　　楚妍得意洋洋地一一介绍完了桌上的菜。

　　“是不是你做的每道菜前面都得加上‘楚式秘制’啊？”林扬笑着说道。

　　“你怎么这么聪明呢！”看着林扬笑得很夸张的表情，楚妍又很认真地解释道，“这些菜的味道别人是做不出来的，只有我才能做出来，难道不是‘楚式秘制’吗？”

　　“哦~~那我就先来尝尝楚式秘制红烧肉。”说着林扬夹了一块红烧肉塞到了嘴里。

　　“怎那样怎么样？”楚妍又紧张又期待地望着林扬，像个正在等待宣布考试成绩的学生一样。

　　林扬慢慢咀嚼着，嘴角露出很肯定的微笑，点了点头，朝楚妍竖起了大拇指，“满分，十分。”

　　得到如此高的肯定，楚妍脸上笑开了花，那双会笑的眼睛形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度。林扬接着尝了其他几道菜，频频点头称赞，连最寻常的炒青菜，楚妍都做得有滋有味的。

　　“以后对于我来说，中国就不止四大菜系了，还得加上‘楚系’才算完整。”

　　“哈哈~下次再让你尝尝‘楚式西餐’。”

　　“那我可有口福了。”

　　成就感和幸福感恐怕就是如此。

　　林扬今晚的胃口格外的好，添了好几次饭。看着几乎被吃光光的饭菜，楚妍十分的开心。其实她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饭做得特别好吃的，刚开始那会儿，生熟、咸淡的度总是掌握不好，对于这点王立然恐怕是最有发言权的人了，但她就是个爱跟自己较真的人，竟越挫越勇，经过一段时间坚持不懈的实践后，厨艺竟有了突飞猛进的提升。这可不是因为什么“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而是想能在“他”忙得很累回到家的时候，就能吃到可口的饭菜，在“他”身体不舒服时做些有营养的食物来照顾“他”，也可以在不愿意出门的时候，两人在家就能吃上一顿美味的大餐……这也是种浪漫，但朴实无华，也是楚妍一直想要的。

　　林扬吃完后非常积极主动地承担起了洗碗的任务。“洗碗伤手，这交给我来弄就好了。”林扬这样体贴地说道。

　　这下轮到林扬忙活，她在一旁看着了。洗碗对于林扬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大学毕业后，他就一个人住了，虽然不大在家里吃饭，但难免有时候还是要洗碗。他洗的很仔细，冲了三遍，盘子锃亮如新。楚妍也向他伸出了大拇指。

　　收拾妥当后，两人静静地坐在落地窗前，欣赏着窗外的夜景，不过天公好像有点不作美，只见天上飘着浓密的乌云，一点也不见星星月亮的影子，地上也刮着“嗖嗖”的强风，好像都在暗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不过家里依然温情浓浓，难怪“家”有时候有一个代名词叫“避风的港湾”。

　　林扬握着楚妍的手，在她耳边说道：“谢谢你，让我又有了家的感觉。”
　　简短一句话，夹杂了多少情感？恐怕林扬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我要谢谢老天，让我们能重新在一起。”楚妍的头倚靠在林扬的肩上，殊不知此时林扬的眼角是湿润的。

　　窗外密密麻麻的雨点开始肆虐地侵袭着干燥的地面，忽来一阵狂风，玻璃上响起了好似“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瞬间路面上竟没有一块是干的了。

　　屋里被衬托得更加恬静温馨，楚妍在林扬舒适温暖的怀里不知不觉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平静，林扬默默地感受着，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轻抚着她那散着清香的发丝，眼睛凝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不知过了多久后，他将怀中的楚妍小心翼翼地抱起，一步一个台阶爬到了二楼的主卧。楚妍依旧睡得香甜并没有不适，林扬弯下腰轻轻地将怀里软软的身躯放在了床上。

　　正打算起身时，楚妍睁开了眼睛，双手绕住他的脖子，距离变得更近了，近得几乎没有距离，彼此都能强烈的感受得到对方暖暖的呼吸。视线对上，心跳节奏加速。下一秒林扬的唇落下，轻柔而又贪婪，慢慢地，吻越攻越深，舌尖交汇、交融，身体在加热，血液在沸腾，好似有一团火在胸口燃烧，楚妍解开了衣领的衣扣，一粒，两粒，解第三粒时林扬忽然停止了热吻，拉住了她的手，楚妍诧异地的睁大了眼睛。

　　“我不想就这样随便占据你，我想把我们的第一次留在向你求婚后。”林扬这样解释道，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难以捉摸。

　　林扬，不同于一般的男人，总是理性面对一切，楚妍静下心，刚刚的炽热已褪去，点了点头应允。可她不知道的是，林扬有多么期待那一天，无论是情感上还是身体上她都属于他的那一天。

　　那晚，他们还是像之前在宾馆一样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上，林扬醒来时，已不见了楚妍的身影，只见床边放着一张纸条：我上班去了，看你睡得很香就没有叫你，早餐我做好放在餐桌上了，要记得吃哦:）。

　　林扬特别珍惜现在的每一分一秒，每一分每一秒的感觉都想在心里牢牢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