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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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处于贱井塔的顶端。第三次的测试内容就是：希望大家能够活着达到地面，时间限制为72小时。”
“怎么样？难道是要我们这样爬下去吗？”面对奇怪的试题，雷欧力表示了震惊和不满。
“看来不行哦。”酷拉皮卡镇静的看着被怪鸟叼走的参赛者。
“不过参赛者倒是越来越少了。”环顾四周，我得出了这个有意思的结论。
“我们发现了有意思的机关哦~”奇牙一脸神秘的走了过来。
“简而言之就是我们一人选一个暗门跳下去就行了对吧。”一个小孩子怎么像个老婆婆一样唠叨。对于奇牙的长篇大论我只好如是总结。
“那就地面见了。”说罢，大家一起跳了下去。
下面会有什么？像这样透不进阳光的古老而破旧的塔，让人一想就觉得会藏着无数的机关。多好，这可比跑步，料理什么的好玩多了。
但如果几天后的自己再来审视当时的心情，一定会觉得自己是蠢得史无前例的大白痴。
落地。一片漆黑。安静的只有我一个人的气息。但我还是保持警惕，身体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小心的观察周围。
只听“卡”一声，灯光终于亮起。
破旧的房间，只有前方一个小小的发光的屏幕。
“利益之路。根据所选路径的不同，你会遇到不同的选手并与之进行比赛，比赛内容以及奖惩皆可自行选择。”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诶。比赛指的是什么比赛？所谓的奖励和惩罚又会包括什么。
正在思索，左右两边同时开启了两扇门。
“请选择。O右;X左。”
这……就右边吧。
右边的门打开，是一条幽深的走廊。
尽管已经把步子放得很轻，耳边还是环绕着自己的脚步声。这地方到底是怎样的材质怎样的结构？还是我身手真的那么差？
匕首划破空气的风声异常尖锐，我侧过脸避开疾驰而来的匕首。
如果要告诉我这就是机关那也实在太简陋了吧！一个这么窄的走廊，就放一只匕首，这不是存心让人平平安安晃悠过去吗。
正这么想着，前方射来的匕首数量果然大大增加。我一边闪躲着前进一边将无法避开的匕首接了下来。
地上响起金属落地的冰冷的声响。
“你是谁？”我开口。
“哼。你身手还挺敏捷的嘛。”转角走进一个陌生男人。
看见他身上的号码牌，便明白原来是测试者。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比赛？但我现在就连是什么类型的比赛，还有比赛的奖惩都还不知道吧！
“比赛内容是什么？”我问道。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男人轻蔑的一笑，“我总觉得对快死了的人不用废话太多。”
你现在这废话还不叫多？！
“我选择的比赛方式是生死搏斗。获胜的奖励是直接下降一半的路程，失败的惩罚就是死亡。”
照他的话来猜测，选择的比赛方式越困难危险，奖励就会越大，而相对的，惩罚也会越大。
“你在做出选择之前能看见对手吗？”我问道。
“我最满意的就是这一点。”男人笑道，“不然我也不可能在头两个小时就直接下降一半。”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攻了过来。
出手速度还不错，只是动作还有一些拖泥带水，不过他防守的很好，身上几乎完全找不到破绽。对付这样的人，想要他的命一定不容易。因为他把自己的命看的太重要。
“既然你这么看重自己的命，又何必要用生命来做赌注？”我问道。
“因为杀了你总会比在一半的路程上活下来容易。”他说得很慢，因为他不想因为说话而分心，但他却无时无刻不想看低我。
“但你看见我接住你匕首的身手就知道自己赢不了我。可是你已经赌上了性命，所以绝对不能让我看出你的胆怯，于是你就不停的羞辱我好让我生气，你装作自大也是为了让我低估你。”我笑了笑继续说道，“可你不知道有些人生气的时候杀起人来更厉害吗？”
我在他错愕的刹那把手插进了他的心脏。
“其实我根本什么也没看出来的。”我笑着在他耳边说道。却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了。
不能用念真是件麻烦的事。不愿恋战想速战速决却偏偏遇到这样一个破绽少的人。就只能这样替他制造破绽了。
“100号选手，现在你可以直接下降至贱井塔的一半，你需要在那里等待你的第二个比赛对手，并作出选择。”
现在才是头两个小时，要等到第二个人来得等多久呀。而且这么早就能下到一半的人也会很强吧。不过也有可能是运气比较好。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这次选择比赛方式的权力在我手里。
“现在你可以选择比赛方式。O问答X赌博。”
昏昏欲睡的我听到这声响瞬间清醒站了起来，我的对手是谁？
那个……这个人……
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我只觉得自己的运气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301号，集塔喇苦。我心目中的疑似伊尔迷NO.1。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选问答呀。虽然打不过，但在问答方面的话，说不定还有赢的可能，而即使是输，想必代价也不会很大。
我正专心致志的打算要选择怎样的奖惩方式，门已经打开了。
“为什么不让我选奖惩？”我问道。
“如果是问答的话，奖惩已经包含在里面了。”音响里传出一阵带着笑意的声音。这种笑，总让人感到一种阴谋得逞的不寒而栗。
我小心的走了出去。至少不能在我告诉伊尔迷比赛规则之前就被他下杀手吧。不过如果动手，我真的一点胜算也没有吗？
但如果不是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情形，面对没有胜算的对手我还是会更偏向于全身而退。
“我们需要进行一场比赛才能再继续下去。”感受到了集塔喇苦的气息，我开口。
听到一声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钉子拔离皮肤的声音，伊尔迷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果然运气很差。
“下面是你们需要回答的问题。以下两个选项，只能选择一个。O让对方走；X让自己走”
我去，这算是什么问答题，我当然会选让我自己走啊。
“下面是不同选择的奖惩。A.一O一X，选O的人付出60小时，选X的人可以直接离开;B.两人都选O，两人都付出30小时。;C.两人都选X，两人都付出45小时。”
“在选出答案之前，不可以有任何交流。”
伊尔迷的选择肯定会是让自己走。如果我选让自己走我们两人都要付出45小时，但如果我选让对方走我就必须付出60小时。
现在离比赛开始已经过去了5个小时，如果再付出60小时要想通过这一关实在是太困难了。如果我选择让自己走，两人同时付出45小时，时间应该差不多足够。
如果伊尔迷愿意选择让对方走，那两人都付出30小时是最理想的答案。
但要我相信他肯选让对方走还不如要我相信这个塔突然爆炸呢。
我抬起头看了看身前的伊尔迷。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他在听到我的声音之后决定用伊尔迷的样貌来见我，意思应该就是我最好不要浪费他的时间拦路。他也不想要在这里花时间跟我动手。
决定了。
“301号选择X，100号选择O。301号直接离开。100号付出60小时。”
从一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伊尔迷的选择了。
从一开始，我就是在恐惧的威胁下不得不做出对他全然有利的选择。
但当我真正按下O的时候，竟然会有一丝的希望。希望他的选择也会是O。
我不敢选择X，我担心自己的一举一动如果不合他意就会被杀，被报复。但我竟然也天真到以为如果自己选了O他就会放过我。
“真是谢谢你帮了我大忙呢。”伊尔迷拍了拍我的头，“如果要在这里呆45个小时也是件很痛苦的事。”
话音刚落，伊尔迷就朝开启的门走了过去。
“伊尔迷。”我突然开口，“如果我愿意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帮你，你可不可以真的因为感谢我而不要再威胁我。”
“我从来都没有威胁过你。”伊尔迷短暂的停下脚步，“一切都是你情我愿的交易罢了。”
“如果我拒绝呢？”
“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等的。”伊尔迷回过头，长长的黑发散在肩上，“但你的付出并不会没有收获。你应该从一开始就是知道这一点的。”
这就是你眼中的交易？
我一直都认为像伊尔迷这样赤裸裸的为自己的利益行事是可耻的。
我认为我这样听话的顺从就应该换来他的同情抑或是不忍。
但我一直都没有想过，自己帮他做事，从来都不是出于情分。我是没有立场要求他对我有情分的。
我也一直没有去想，利用较之于欺骗，已经是一种美德了。
“60小时时间到。100号选手可以出发了。”
随着音响里传出的声音，眼前的门缓缓升起。
虽然时间所剩无几，还是要拼命去争取。毕竟处于猎人测试中就是最好的规避危险的方法。
“10号选手获胜。奖励是只需再赢得一次比赛就可以直达终点。”
被困了60个小时最大的优势就是现在留在塔里的人水平都实在有限。只要压上最大的风险来博得最大的奖励就有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到达地面。
“现在你可以选择比赛方式。O扳手腕;X掷硬币。”
听见声音响起，我朝屏幕望去。
我最不想要遇见的对手。
奇牙。小杰。酷拉皮卡。雷欧力。
四个人一起出现了。
扳手腕虽然不是我的强项，但要对付这几个人应该是没问题的。
不过时间应该只剩3小时左右了吧。我赢了他们，他们还能下到地面吗？
但现在还不知道奖励是什么，就算我输给他们他们也不一定能在时间内到达终点吧。
但看见他们为了通过测试甚至愿意赌上性命的眼神，就觉得为了自保躲在测试里的自己是那么的低劣。
要不然就选掷硬币好了。让上帝来决定是最公平的。
不。我也不想要失去通过测试的机会。
“你的选择是O扳手腕。获胜的奖励是O得到1小时的额外奖励；X下降现在距离的一半。”
“你的选择是X下降现在距离的一半；相对应的惩罚是付出1小时的时间。”
门缓缓开启，我一步一顿的前进。我觉得自己羞于见到他们。
我在自己和伙伴中选择了自己。
“又见面了呢。”我逼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不过现在我们需要进行一场比赛才能继续前进。”
“哈？比赛？”奇牙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比赛？”
“现在你们需要进行一场扳手腕的比赛。每方派出一人参加，一局定胜负。胜者可以下降到现在距离的一半，负者需要付出1小时的时间。只有通过比赛才能继续前进。同意按O，不同意按X。”
音响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那边就是你参加比赛对吧？”奇牙笑着问。
“对。”我回答。
“诶，我们叫谁去比较好？”奇牙问道，“感觉不管是谁都可以赢的样子~”
这个熊孩子，明明知道自己扳手腕赢不了我还要这么说。
“要不我去吧！”雷欧力自告奋勇，“虽然有点欺负小U了，不过说起扳手腕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我去！”小杰说完不理会别人的意见就跑到了比赛的桌前坐下，“小U姐姐快来吧。”
如果对手是雷欧力要赢说不定还要费点劲，但如果是小杰，那不是轻而易举吗？他为什么执意要自己来跟我比赛？难道他有什么秘密武器？
“那我就来当裁判吧。”酷拉皮卡站到桌边。
我把手放到了桌上，握住小杰的手。
“开始！”
力量很好。以后一定是强化系的念能力者呢。
“小杰。”我开口，“你为什么不让雷欧力来比赛呢？他的腕力应该比你要大吧？”
“如果是他跟小U姐姐比赛就太不公平了呀。”小杰理所应当的说道，“不过如果是我这样的一个小孩跟小U姐姐扳手腕赢了的话，以后再见到你也就不会觉得内心不安有愧疚了。”
公平？
愧疚？
“如果跟你们比赛的人是你们不认识的呢？还会这样吗？”我问道。
“我也不知道呢。”小杰思索片刻，“其实我很明白如果这个比赛输了我们可能就无法通过测试了，但我不想要做欺负小U姐姐的事。”
“小U姐姐也不顾自己在失美乐湿地帮过我，所以即使我非要通过这一次的猎人测试，我也不想要小U姐姐对我失望。”
我才不会对你们失望呢。
我只是对自己失望罢了。
一发愣，手上的重量突然增加，还没有回过神，就已经被小杰把自己的手压了下去。
“我赢了哦~”小杰高兴的朝奇牙挥手。
我注视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恭喜你们哦~”我笑了笑，站了起来，“不过我还是会尽力在地面跟你们再见的。”
“嗯！我相信小U姐姐一定可以做到！”小杰看着我，眼里闪着坚定的光。
我迅速转身，走进之前的房间。
如果不那么快的离开，或许就会让他们看见我的眼泪了呢。
我一点也不想要自己被别人感谢。
我也不需要别人来照顾自己的感受。
突如其来的关心只会让我措手不及。
如果这番话是别人说出来，我只会认为那是为了让我分心的策略。但看着小杰的眼睛，我只是想要热泪盈眶的保存这一刻的温暖。
我突然觉得，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没有情感的。相反的，每个人都有情感。只是我一直把那些微弱的情感当做是利用他人的工具而已。
我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是真的对他们有友情的。那份情感是真的，但我为了自己的利益所作出的选择也是真的。如果我的感情再强大一点，或许就不会容忍自己做出这样自私的选择了吧。
但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西索，伊尔迷，库洛洛他们的情感会不会也是真的。我一直都将他们偶尔流露的情感当做是为了更好取得利益的装腔作势。
但其实他们也是会有情感的吧。他们在利用我的时候，说不定也是会有愧疚的吧。只不过这份情感，根本敌不过为了利益而做出的选择。
不过如果他们在利用我的时候也会稍微为我感到愧疚，那也足够了吧。想着想着，我突然笑了起来。
“100号选手。我们为你准备了一个额外奖励哦。”音响里传来了一贯的阴阳怪气的声音。
“你们倒真是体贴嘛。”我笑着回答。
“想要在1个小时的时间再遇到一个对手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所以我们现在为你准备了一个对手。只要你能获胜，就可以通过这一关的测试。”
“那比赛的方式呢？”我问道。
“生死搏斗~”音响里传出的声音透露出一种急于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对手是？”我问道。
“贱井塔里刑期最重的重刑犯哦~”
“你终于来了呀~”看见走进终点的我，西索赠送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不过这身伤是怎么回事呢？~”
“你也伤的不轻呀~”我坐下，用力的朝西索肩上的伤口拍了下去。
“小U你心眼可真坏呢~”西索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的变化，“不过看你的伤势是遇到念能力者了吧？参赛者里面还有这样的人吗？”
“一个囚犯罢了。”我轻描淡写的说道，“你呢？又跟考官打了一架？”
“无聊的寻仇者罢了~”西索轻叹，“不过你也该改改你总爱观察对手的习惯了。”
“小杰他们还没有来吗？”我问道。
“这次或许是我看错人了吧~”西索撇撇嘴，“不过我好像感到他的气息在靠近哦~”
“啊，小U姐姐你竟然比我们还要先到！”小杰惊喜的说道。
你们前脚刚到终点后脚比赛时就就到了好吗，要是比你们迟我就不在这里了。
“是呀~”我摸了摸小杰的头，“看来还要继续跟你们相处下去了。”
“切~你还是早些淘汰了好，免得拖我们后腿。”奇牙一脸嫌弃的冲着我说道。
“我可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一拳敲到了他的脑袋上。让你这熊孩子说话老是口不对心！
“很痛好不好！”奇牙抱着脑袋冲我抱怨。
我一直都在想，为什么有的人明明背叛了别人却还可以和背叛的人愉快的相处。如果小杰他们真的没有通过这一次的测试，我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好受。
他们，是我第一次遇见的，愿意相信我，不利用我，单纯的想把我当做朋友的人。
我不想做背叛他们的事。
但我却一直都在出卖奇牙。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