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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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晨沉默了片刻，又好气又好笑，她的脑子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旁门左道的东西？猫和老鼠？也亏她想的到。
“你真那么讨厌我？”他试探着问：“就像老鼠讨厌猫那样？”
米兰想了想，觉得其实也没那么讨厌，虽然她表面是个小偷，可实际上，却也在为国家效力。同样是伸张正义，只不过ICPA在明，情报局在暗。大家也算是同道中人吧。
可要真说不讨厌，那是不可能的。在她遭遇白以晨的N+1次中，虽然侥幸脱身，但也没少在他那里吃了苦头。仔细算来，要不是有情报局天野等人的强力配合，她早不知被抓了多少次。
比如，两人第一次交手。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X市飘了一整天的大雪，天气很冷，路面很滑。
他们一组人奉命去执行任务，米兰吊着钢丝从一座公寓的二十层降下来，巧妙的避开了楼层内搜索的保安和警察。
她顺利的降落在厚厚的积雪中，解开身上的安全装备。一转身，发现不远处银装素裹的大树下，站着一个男人。
他身穿一件浅灰色大衣，斜倚着大树，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夜风带下的细雪薄薄的落在他头顶，打火机点燃时，英俊的眉眼时隐时现。
而最让米兰印象深刻的地方，并不在他华丽的出场，而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瑟瑟寒风中，温柔的像是恋人之间的低语，带着半分宠溺，半分怜惜，说的却是：“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米兰斜睨了他一眼，他并没有穿制服，想来是谁请来的私家侦探吧，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米兰也从未把这些散户放在眼里，抱着速战速决的心态，连句话都懒得和他说。
可这个男人却没打算放过她，伸手拦在她面前，“小姐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他叹了叹，“未免也太伤人了吧！”
米兰不得不停下脚步，是她的错觉么？怎么他口口声声喊着受伤，那语气里还带着愉快的笑意？
她仍然没有说话，轻巧的闪身，毫无压力的避过了这个不知从哪来的“障碍物”。
对方不依不饶，跟在她身后，踩着她的脚印走，似乎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加恒的车停在对街的路口，随时等着接应她。
米兰逃跑的速度非常快，不久就把男人甩出了视线。她也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只是在准备过马路的时候，发现他从漆黑的拐角中跑了出来，扶着墙笑道：“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他看着手里的秒表，好奇的问：“你有没有参加过长跑比赛？”
米兰已经有些不耐烦，继续无视。
可他却跳出来拦在她前面，她走左，他挡左。她走右，他挡右。还不知死活的继续搭话道：“去参加比赛吧。”顿了顿，信心满满的说：“我保证你一定能打破吉尼斯纪录。”
米兰终于忍无可忍，“我还可以打破另一件吉尼斯纪录。”
男人愣了一下，“我以为你不会说话。”又好奇追问，“是什么记录？”
米兰笑了笑，冲他勾了勾手指。
男人果然亲昵的把侧脸贴了过来，“那你悄悄的告诉我。”
米兰趁他不备，手肘凌厉的顶在他心窝上，轻笑道：“秒杀。”
她试过很多次，这招就是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中招着性命无忧，顶多也就三天吃不下饭吧。她只想完成任务，无意伤人，可阳关道上的人非要挤上她的独木桥。那么桥上人多了，自然是有人要掉进河里的。
男人吃痛的捂住胸口，“你竟然使诈。”
“你难道不懂这个道理？”
“什么？”
米兰惋惜一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摇了摇头，“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你真是白混了。”
对方低头沉思，然后意味不明的一笑，“直走有陷阱，还是从道路两旁绕过去吧。”
陷阱？逃跑路线是预先设计好的，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十分钟后。
米兰站在井底，愤怒的踢踹着脏乱的墙壁。
井口探出一个人头，语气关切的道：“你没事吧？”他忍着笑，“这坑我让人测量过，不会摔死人的。”
米兰看他还活蹦乱跳的出现在那里，真后悔刚才出手没再重些，怒气冲冲的仰望着他，“你真是卑鄙！”
男人好笑的说：“我怎么卑鄙了？”又假装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我好心提醒你前面有陷阱，可你偏偏不信。”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虽然防人之心不可无，但你要相信，世间自有真情在。”
“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卷海报，指了指画里的人，“这个猫女，是你吧？”
他开手，让海报飘到井底。
米兰贴近仔细辨认，海报上绘制着一个年轻女孩，身着黑色劲装，面上戴着虎斑猫的面具。不巧，和她现在的打扮一模一样。
女孩的头顶上印了一排醒目的英文字母：WANTED BY THE ICPA
这张海报她早就看过了，因为它被贴的到处都是，十分可恨。自己被ICPA通缉了，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对方似乎看出她的疑问，好心提点道：“这张图是我画的。”
米兰无话可说了。井底的空气十分污浊，她忽然捂着头，猛地栽倒在冰凉的地面上，引得井内一阵回音。
井口旁俯视的男人怔住了，顿了顿，他朝井底喊话，“你怎么了？”
米兰没有回答。
男人不知从哪找来一根绳子，顺着绳子爬了下来。跪在地上，把她上半身拖进怀里，“哪里不舒服？”
米兰吃力的吐出几个字，“我有幽闭恐惧症，在井底会呼吸困难。”
男人二话不说，立即把她背了起来，沿着绳子往上爬。由于绳子表层粗糙，他拉过的地方全都留下了一层鲜红的血印。
米兰配合的搂着他的脖子，像蜗牛的壳一样紧紧吸附在他的后背上。
着陆之后，男人轻轻的把她放了下来，用身体支撑着她的重量，“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砰”一声，米兰把他推下井去，然后冷静的用随身的小刀割断了绳子。
他站在井底，用手指着她，“你竟然恩将仇报！”
米兰不在意的耸了耸肩，“什么叫恩将仇报？你不设陷阱我会掉下去？”她把海报扔了下来，“这个猫女，是我又怎么样？你抓得到我么？”轻笑一声，遁走了。
当她来到对街，打开车门时，她清晰的看到加恒皱了皱眉，凉凉的扫了她一眼。坐在后座的彩信捏住了鼻子，漂亮的小脸蛋皱成一团，“米兰！你好臭！你是踩到狗屎了么？”
加恒回过头来，对彩信说了声“谢谢”。
米兰疑惑，“为什么她说我臭你要谢她？”
加恒转动方向盘，“因为那是我想说的话。”
米兰回头看向彩信身旁的天野，“天野，连你也觉得我很臭？”
“当然不会！我家米兰永远是最迷人最香的！”他答的斩钉截铁。
米兰颇感欣慰的回过头去。
……天野默默的打开了车窗……
这便是米兰和白以晨的第一次交手，虽然任务完成，可她的下场已经不能仅仅用狼狈形容，还被同组的所有人嫌弃。接连的一个星期，她明明洗了澡，大家仍然对她敬而远之。
米兰做了一个深刻的自我检讨，她认为自己之所以会搞成这样，不是能力不足，而是过于轻敌，骄兵必败。
后来她又听说，白以晨是ICPA从美国基地借来的顶级精英，他们初遇那次，正是他走马上任的第一天。
想到那次白以晨在井底跳脚的样子，她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电梯顶上时不时有土渣子飞落，白以晨不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还笑的出来？何况是否讨厌，这是多么严肃的一个问题。她怎么反而发笑？
虽然延迟了很久，但米兰还是很诚实的回答：“白以晨，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一点也不想做你的敌人。”
白以晨浑身一震，“为什么不可以选择？难道有人逼你偷东西？”
米兰立即否认，“不，没有人逼我。”她想了想，说：“这是我的工作，同时，也是我的兴趣。”
“什么？”白以晨皱眉表示不赞同，“你的工作和兴趣就是偷东西？”
米兰：“……”
她想，算了，他们两个明显不在一个频道上。我会告诉你我是名卧底么？当然不会。
但她又觉得ICPA对国家情报局穷追猛打这个事很不好，有点像亲兄弟之间互相残杀的感觉。若要确切的形容……
米兰清了清嗓子，“白以晨，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
米兰开始旁敲侧击，“从前有个哥哥，他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弟弟，弟弟很清楚自己和哥哥的关系，但哥哥却毫不知情，还把弟弟当成自己的杀父仇人，一心想要置弟弟于死地。”她问道：“是不是很过分？”
米兰还有一句没有说的潜台词是：ICPA就是这个哥哥，国家情报局就是这个弟弟。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形容很贴切。
白以晨一脸茫然，“什么？”
米兰：“……”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一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