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月影随行

10、第十章

　　对于崔湜，我清楚地知道我并不爱他，就像他也能清楚地明白，我是不会爱上她的。爱情，对于处于权力中心的女人来说是极度危险的东西。就像那被驱逐的女皇，她虽然总是重复着说不会将自己的爱情交于任何人，也许，在她如此重复地同时，她也一直在欺骗着自己。
　　我的情人可以和我谈天说地，可以和我赏花赋诗，可以给我温柔的抚慰，可以给我安心的怀抱。尽管如此，我依旧不信任他。我见过一个又一个出色的男人，或儒雅，或妖艳，或平淡，或激情。他们都曾在我身边走过，然后死亡。也许站在顶端时，你就会失去那一份脆弱的心，死亡？那只是弱者的结局罢了。
　　令人意外的是，他居然向我说了自个儿的事。张柬之、敬晖吗？朝中的那些老臣们又不安定了。虽说我与另外二人关系并不是很融洽，但女人往往比男人更复杂。也许前一刻是死仇，为了利益，下一刻就会成为盟友。
　　太平公主给了我帖子，让我去公主府。
　　是吗。
　　我要去吗？
　　那是你自己的事，问我做什么。
　　崔湜那夜去了公主府，并未回来过夜。我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因为我还不想与太平交战，以她的实力，要知道崔湜是我的人，那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是试探吗？我不由嗤笑，他是个不错的男人，但却也只是个男宠罢了。我跟了她母亲这些年头，学着的东西也很多。
　　自己是不是太懦弱了？太平，本不想与你为敌，既然你如此试探与我，我是不是也应该有些回礼?
　　韦氏在很久前就找过我，因为我一直是处于中立的。她与太平的纷争我从未插手，我既不是李氏皇族，又不想当皇帝，朝廷之事于我何干？也许就这样，所以那些老臣才让崔湜来接近我吧，认为我有可能为他们所用。我好像已经沦落到认人欺负的地步，是该做些什么了！

　　与武三思商讨后，我决定于韦氏结盟。这样可以让自己轻松些，毕竟我的盟友只是个想着蝇头小利的笨女人。不过她还是有着属于女人特有的敏感。
　　为何要帮我，我记着你一直是以和为贵的。
　　若我说为了一个男人，你信吗？
　　我不知道。
　　那就看着吧，既是事实，你总有信的一天。
　　此后，我再也没有单独见过他。我本渴望的东西既然已经没有了，那我还要他做什？不过，太平对他倒也不错，竟让他做中书令。我没有反对，韦氏自然也就不会多说什么。
　　死了张柬之、敬晖那两个，却换来了我们三人的正式对立，不知道那尚存的老臣是该哭还是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