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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珍贵 “下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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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辈子,那为什么要当一棵树呢?即便能不挪地儿的呆在他身边,但也只是一颗树啊。”
“所以如果你这辈子如果是人的话,还是先好好地活着再说吧..树什么的,还是算了。”
夏以忆觉得头疼,烦躁的皱了皱眉头看着哭泣的母亲可是却说不出任何的话语。只好微微扯了些无关真心的表情,走到王析夙身边,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仿佛是安慰一样“我刚去找医生了,说手术其实是很成功的。子弹并没有伤到要害,说是射中了心脏,但是其实没有那么眼中。”侧过身看着一直都陪在王析夙,代替自己安慰她的千沫,有些抱歉的笑了笑。王析夙的眼神还处于略呆滞的状态,仿佛是从来都没有见过那样的场面一样。夏以忆想要大笑,她想现在的acting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当时那刀子狠狠插入自己父亲的身体的时候,那血液四溅,那些疯狂,那些残忍难不成都只是自己一场梦境吗?多想认为只是梦境,可是夏以忆仿佛还可以感受得到父亲的血,溅到自己花裙子上面的温度。
王析夙抬起头,红红的眼圈,她的妆花掉了,看起来很狼狈“我们一起去shopping,我进去换衣服...然后我就听见了枪声,我跑出来就看见何意..何意他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旁边都是保镖。”话说的支离破碎,她攥紧了手里用来擦眼泪的丝巾,狠狠的。
夏以忆垂下眼眸,想了想如果事实是按照王析夙说的,那么这凶手要不就是逃得很快,要不就是掺杂在那群保镖里面。叹了口气,夏以忆脱掉了自己身上的风衣外套,递给王析夙“你在发抖,穿上。”靠在冰冷的,并且被消毒水腐蚀的墙壁上“我已经通知营养师以及Dr.Green过来了,至于比较私人的东西你知道父亲不喜欢佣人碰。他有洁癖,所以医院的制服他定时不喜欢穿的。”从刚被佣人送过来的自己的包里拿出平板电脑,check关于股票之类的东西。
皱了皱眉头,觉得这商场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紧紧只是一个受伤就让股票大跌。
千沫站起身,走到夏以忆身边,声音轻轻的“夏夏,我家还有点事儿,我得先走了。我大概早晨一两点能结束”看了看手表,千沫穿的是夏以忆的衣服不过也无所谓了“我到时候带宵夜来,你要是有特别想吃的东西,text me”轻轻的抱了抱夏以忆“放心,何叔叔会没事儿的。”
夏以忆觉得双腿好像是灌了铅一样,现在被千沫这样的拥抱,觉得好像是找到了依靠。眼眶有些红,抓进千沫的的衣服,夏以忆狠狠的咬了咬下唇,将所有的脆弱和担心甚至是害怕都逼了回去“是,一切都没有事儿,医生一切都好。”可是他是要有多疼,听很多人说,何意是含着金汤匙出声的。从小没有受过半点委屈,像是王子一样的生活,他是以国王的标准被培养成人。这样的男人,哪怕他经历过风风雨雨,可是谁又说他忍得了这样的疼?
千沫转身,看了眼腰板挺得直直的双眼疲惫,可是却毫无弱点的夏以忆“恩,是的,我们都知道。”挥了挥手,终于脚步微快的离开。
王析夙抬起头,眼眶依旧含着没有来得及掉下来的泪珠“你现在心里肯定在笑对不对,你觉得这肯定是报应。”脆弱而疯狂的“你希望我最重要的人被伤的遍体鳞伤,疼的不能再疼,对不对?你现在高兴了吗?”她疯狂的寻求着发泄,却忽略了夏以忆一秒前轻轻颤抖的身体。
夏以忆握紧拳头,声音仿佛是从喉咙中挤出的一样,看着总是这样间接性发疯的王析夙“你需要静一静。”报应吗?夏以忆从来都没有少祈祷过,所有的报应都压在自己的身上。无论是小姨的委屈和怨恨,还是自己亲生父亲那死的不明不白。然后呢,现在何意是她最在乎的人,而她说,自己一直在祈祷着何意被人伤死,弄死,疼死。在乎,谁能比自己更在乎?高兴吗?如果疼到一种极致是可以将难过转化成开心的话,夏以忆可以很干脆的说自己很开心。
王析夙抓着夏以忆的手腕,紧紧的狠狠的“他是养你多少年的继父啊,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为什么连一滴眼泪都吝啬,你为什么啊。”
夏以忆觉得自己的手腕很疼,从来都不晓得原来自己的母亲也有如此强壮的时刻。笑出了声,夏以忆觉得自己若是别人,肯定泪流满面。但是很可惜,自己是夏以忆,只是夏以忆永远也成为不了别人“啊哈哈哈哈,我的心是什么做的,你难道不清楚吗?”盯着看着自己如同仇人的母亲“我的眼泪,从来都不是廉价的盐水。”一字一句的,夏以忆不记得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弃了对这个母亲所有的期望。
她总是阴晴不定,好的时候很好,可是疯癫起来现在的情况也只是小菜一碟。但是好在,王析夙从不在何意面前崩溃,在何意面前她总是那个如同猫儿一样的媚人。
也许王析夙的精神状况真的是有些问题,但是已经习惯了的夏以忆再也不会在意了。
甩开了所有的束缚,夏以忆转身离开,但是却留下了一句话“亲爱的母亲,我奉劝你若是有很多眼泪可以流那么你可以再记者面前哭泣。”这样,还会惹得一个‘夫妻情深’的好名声。都说女人的眼泪如珍珠啊,而夏以忆的眼泪却只是眼泪。
夏以忆的妆容美好,她用最美好的状态迎接所有要发生的,以及已经发生的疯狂;嚣张但不风尘的眼线,和长长的眼睫毛,显得那一双眼眸仿佛是凰的尾羽一样的精致,美丽“当时当班儿的保镖都是谁。”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显示屏上是那些新闻报道“董事会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何意的秘书本不会对任何人报道这些事情的,但是何意曾经吩咐过如果自己出了什么事儿,如果夏以忆问就不要隐藏的将她想知道的事情,如数说出“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动静,股票并没有大幅度的下降。现在我们已经放出手术成功,并且董事长已经苏醒的消息”公式化的声音,但是却绝对的干净利落。
夏以忆眯了眯眼睛,之间轻轻的敲击着屏幕,有清脆的声音“嗯,这样啊。”既然现在消息已经放出来了,那么记者会之类的需要说场面话的东西,绝对是不能少的“关于记者会的事情,再等一等。关于一些重要的文件,暂时先压着,如果董事会有什么大的动静,我会立马通知你们。”说罢,便拿出手机,对着秘书挥了挥手“谢谢。”
夏以忆给苏簌打电话,不得不说苏簌是她唯一除了千沫意外,信得过的并且有能力的人“苏簌,有些事儿拜托你。”
电话那边的苏簌知道,夏以忆终究会给自己打电话,有些无奈可是却又微笑“my highness”
夏以忆的眉头松了松,坐在病房门外的长椅上,也算是没那么拘谨了“这几天你去瑞纳稍微勤一点,董事会的动向帮我盯着点儿。”夏以忆并没有任何股份,所以没有任何权利去主持些什么。但是苏簌不同,苏簌的祖父是董事会的元老,而苏簌偶尔会为瑞纳干活儿。股份什么,也会沾那么一丁点儿。
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因为..苏簌没有立刻就答应,倒是僵持一分钟才缓缓开口“你知道我并不愿意对你说谎,我只能说,现在我能为你做的事情很有限。”叹了口气“顶多,我可以在瑞纳看着,可是关于董事会的事情我无能为力。”
夏以忆垂下眼眸,知道这一天终究要来了“谢谢,你并没有对我说谎。”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呢?这样不说谎的日子,年少的生活真的快要结束了一般啊。
苏簌觉得嘴里苦苦的,他看不见电话那边夏以忆的样子,可是却能够感觉得到她的些许感伤“嘿,老姐我是会护你周全的。无论以后怎样,我会保护你的。”
并没有血缘的表姐弟,夏以忆知道自己是幸运的。起码在这些同时,还有可以信任的弟弟和朋友,这就够了。夏以忆突然很想要揉一揉自家弟弟的羊毛儿卷“那就为你亲爱的姐姐送上一碗热热的浓汤吧。”开着玩笑的语气,可是夏以忆却觉得真是有些饿了。看时间,距离赶到医院,已经有差不多六七个小时;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二点了“呐,苏簌..我好累啊。”身子往后扬了扬,夏以忆仿佛是呢喃一样的。
苏簌笑出了声“是不是还要那家的小羊排?”肉食动物,偶尔也会格外的可爱呢。
夏以忆撇撇嘴“外带小羊排太奇怪了,我只是想吃些热乎乎的东西而已。”抬起头看了看医院挂着的表“我只是说说,你不用来。我等会儿出去随便吃些东西就好了。”
苏簌摇了摇头,哪怕夏以忆看不见“没,反正我在白少这儿也没什么事儿。你就等着我给你送饭去吧,对了你老妈还在吗?”虽然很不想问,但是等会儿碰到如果双手空空会很尴尬。
夏以忆闭上双眼“她在旁边病房里面睡下了。”午夜的医院,真的好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