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该放手还是握紧呢？ （6） ...
-
对不起，我却没抓紧你。
纪禾一直不是认命的人，可她偏偏曾经就相信遇见程意是命定，从前在一起的时候并不觉得，两人冰火不容牵扯着，不知道是恩典还是折磨。
可能是少年鲜衣怒马，到一拍两散的时候，纪禾脑海里也未曾有过两人缱绻情深的记忆，只记得彼此挥霍了时光也挥霍了爱情。从来不觉得分开是解脱，可是离开的时候竟然觉着心无一物，可是抬头却觉着头上无云的天空也容不下自己的心脏，被膨胀，被洗劫一空。
陈简繁把车窗打开，想让纪禾清醒清醒，纪禾是内种吹风更酒醉的体质，陈简繁看她难受的样子只好关了车窗，纪禾是喝多了不闹人的那种，她老实的靠在副驾，目光比平时更呆钝，眼圈红红的水汽氤氲只差闸口打开泪流下来。
简繁边停靠车便问她有没有好一些，没有回答声音，再看发现纪禾在专心致志的对手指，点啊点啊点。
陈简繁扶额，想不出这孩子是怎么逆生长到现在，入了车位打开车门拉扯扶着纪禾，纪禾一吹风就又犯晕，开始往一边倒，好歹陈简繁被别人逼得锻炼的力气大些，才扯住纪禾不让她往另一边倒。
总算把纪禾扔在自己的床上，陈简繁揉了揉感觉肿胀的太阳穴，纪禾此刻酒醉没什么意识，简繁把她外衣脱了放在床上躺好，打算回身睡沙发.
手臂被床上的人抓了紧，那人还是闭着眼睛嘴里嚷嚷着什么，可能是酒醉胃终于受不住，陈简繁看纪禾难受又好像要吐的样子就连忙缠着她去了马桶边，纪禾趴在马桶上吐的时候陈简繁边拍背就觉得这个姑娘还真不靠谱，这样能折腾.
细细打量她，喝醉了的脸微微泛白比平常透明了一分，因为呕吐难受眼睛紧闭着眉眼拧成结，陈简繁看着她一直在吐水，晚上根本没有吃东西，成了酒罐子，眼下都要倒出来了，正拍着背蹲下的人突然说了话，虽然小声但是正常许多。
“谢谢，麻烦你了。”
纪禾嗓子有点哑还是觉着自己身子软软的但是思维正常有逻辑多了，还是有些断片儿怔怔的。
“你好些了没有？”陈简繁扶着她起身，递了一大杯凉茶灌给纪禾，纪禾渐渐思维正常但是头沉沉的，脸有些红，陈简繁摸摸额头，刚才开车窗吹的感了冒？
纪禾牌水龙头倾倒完了愈发觉得不好意思，毕竟和陈简繁不算太熟，可是却这样照顾她，自己喝多了实在是丢了脸。
想到喝醉，一下又想起饭店那人，酒精和发烧难受的原因让人格外的敏感脆弱，纪禾就这么捧着大茶杯，大大方方的面对面着陈简繁，开始流泪。
陈简繁正回身要给她找洗澡的东西，想她这么折腾肯定想洗个澡，回身就看到这个小酒鬼成了泪人儿，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陈简繁也知道纪禾绝对是有心事，可是处于礼貌相处不久又不知怎样开这个口。只好用软软的家居服袖口轻轻擦掉面前人的眼泪，可是这家伙却似关不住水闸眼看就要决堤。
陈简繁看着眼前人的脸半晌，心里一横就把纪禾推到里面浴室，开了花洒，两个人就这么被淋了一身水，纪禾愣愣的不明所以，陈简繁向而后捋了捋湿淋淋的头发，又拨开纪禾的头发露出面颊。
看着她红红的兔子眼就笑了一下“这样就不觉得自己在哭了。”
水帘不断倾塌下来，纪禾隔着渐起的水雾，陈简繁的笑若隐若现，纪禾觉着好像就真的像她说的那样，这样就感觉不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简繁看淋了水的纪禾就像一只哀戚的小羚羊在舔舐伤口，是要被保护的感觉的人么？陈简繁心里想着行动着把纪禾搂在了怀里，陈简繁不知从何安慰小羚羊，只好拍了拍她的背。
纪禾伏在她肩头没有再哭也没有再想什么，只是她感谢陈简繁借的这支肩膀，给的这个地方，至于别的她不说，亦还没有想。
陈简繁湿漉漉的走出来大大的打了个喷嚏，纪禾清醒多了留在里面洗澡，陈简繁边走边就脱了衣服，随手从衣架捡了件黑衬衫套上。这个时候林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纪禾在花洒下脑子有点乱，闭着眼睛脑子里各种画面都侵袭过来，她想着那人今天的样子，想着她的眼她的脸，想着她留长了头发遮起了凌厉的眼神，又想起曾经的曾经她的样子，看着地面水溅的滴滴点点，伸出手接着水，看着它们慢慢流逝，再握紧。张开，握紧。张开，握紧。
最后又能怎样呢?
纪禾遇见程意的时，是宿醉的早晨，纪禾在一大早学生宿舍楼下等着那个大妈给她打开门，纪禾怕冷又怕热，夏天即使是早晨也觉得热，树荫这边刚好有个室外的水池，她打开水龙头水也有点温温的，用水拍了拍脸清醒多了也不擦一下只等水自己干.
然后就坐在树下靠着开始抽烟，晨光正要掠起，她听到有人说话声音，以为是有了人，摁了烟要起身早晨血压低得厉害就眩晕的扶了树，缓了缓就看到不是有人开门，而是她那室友，这个人和她一样，几乎不在学校，如今一早碰上可是正巧，她未想叫她，就看到旁边那人，树荫透过斑驳在这人身上纪禾有轻微近视，可就觉得这么一张白净的脸一个挺拔的人站在这大早晨的晨光里头，她觉得这就有点童话了些。
那时纪禾不矫情，心里却想的是没准儿这就是内谁谁说的一见钟情，那时候的纪禾生活如乱麻如稻草，光鲜又糜烂，因为抛得开便随时都能被点燃，被湮灭。那时的程意好家世好长相好也好脾气，可预见了她就如一张白纸被捻起被染色。
“阿禾，睡衣给你放这里了。”
陈简繁把纪禾打断，纪禾回神听到关门声，想来陈简繁刚才推门进来了可能是自己还没有注意到。
怎么可以进来呢！真是…纪禾穿了陈简繁的衣服出来就看到她穿着黑衬衫光着脚窝在阳台变得沙发上抽烟，纪禾这么看去，简繁的衬衫松垮的遮着上身，露着长腿，黑白分明，简繁回头看纪禾。
“舒服点了么？”“嗯..好多了好多了。”
纪禾不知道为什么脸就红了，突然转头和她说话的简繁头发披散着软软的搭在肩上，像个少女的样子，纪禾觉着不像工作时的简繁女王了，可是气场依旧呢，纪禾再没想什么，醉酒的气息完全不见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近两点了。
她这才打量起简繁的房间，没什么多余的繁复的装饰，古典沙发古典家具有个吧台架子上各种酒，另一边还有个大书柜，再就是敞开式厨房，钢铁森森的看着冰冰冷冷，阳台边养着两尾锦鲤，此刻一动不动倒有些像是睡着了。
“阿禾你休息去吧，卧室只一间，我睡沙发。”“我来睡沙发吧。”“你是客人我怎么好呢？”“嗯，床够大，一起吧。”
纪禾瞧了瞧客厅的沙发脱口就这么说，再一想裁决者自己不该说的，虽说都是女人吧，可是…再怎么彼此都是蕾丝，嗯…纪禾正想挠头。陈简繁摁灭了烟从沙发上起来了。
“也对，走睡觉吧。”
简繁伸了伸胳膊就先往卧室去了，纪禾黑线，难道就等着自己这句话呢么？怎么听着都是句谦让啊。
算了，又不能死，纪禾拍拍头也进了卧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该放手还是握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