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火》浅浅雪兮

2、第 2 章 穆嫦安其人 你知道，那

　　莫桓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晒太阳。
　　瓜子皮吐了一地。
　　火宅的前身是一所西洋风格的学校，如今已经是很老的建筑了，再看不出曾经的辉煌，莫桓一直质疑传说的真实性。因为眼前几乎被爬山虎所覆盖，外墙已经斑驳的建筑，和传说中曾经人才辈出，在乱世中造就了不少传奇人物的那所学校，实在是出入太大，让人感到幻灭。
　　“就好像他以为曾站在这片大陆最顶端的那个女人，应当是一位运筹帷幄之中，算尽天下的人物，可越了解越发现她其实是一个感情受挫，一辈子没快乐过几天的可怜虫一样。此时的莫桓，陷入了深深地迷茫。”
　　“你再瞎给自己念旁白。”
　　穆嫦安手上拿的一摞资料拍在了莫桓头上。
　　“你很闲嘛，跑到这儿来给自己加戏来了。”
　　穆嫦安抱着手，看着一地的瓜子皮。
　　“那么既然你……”
　　“我突然想起来！”
　　莫桓大叫一声打断了穆嫦安
　　“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做。”
　　莫桓迅速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快步离开。
　　小王八犊子！
　　穆嫦安看着一地的瓜子壳，心头一股无名火起。
　　莫桓一路走一路把最后一把瓜子嗑完，吐完最后一片瓜子皮，突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这是我的口腔上皮细胞脱水造成的口渴，我应该提前下班去喝一杯咖啡。”
　　莫桓向自己诚恳地给出了一个建议。
　　“你是谁手底下的新人。那么嚣张。”
　　长发的男人从窗口探出身子来。
　　这扇窗户正对着莫桓吐着瓜子皮走来的小路，里面的男人必然是已经暗搓搓地看了自己一路，又听到了自己正打算提前下班的自我建议，实在是忍不住向自己，唔……这算是搭讪？
　　“穆嫦安，我先跟着她熟悉环境。”
　　男人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笑了笑。
　　“我劝你啊，还是回去上班。把穆嫦安惹火了要付出的代价可不轻。”
　　“怎么说，你很了解的样子嘛，你也被她带过？你别说她工作的时候和平时还真是两个人。以前都没看出来她那么变态。”
　　莫桓把手肘杵上窗台，俨然一副要和男人好好说说这个女人的架势。
　　要不是瓜子嗑完了说不定待会儿还能搬个小板凳来坐下听故事。莫桓心里觉得十分可惜。
　　“她啊，可带不了我。”
　　男人失笑
　　“不过，你要是真对她的工作上的事情感兴趣。我倒是可以给你讲讲。”
　　我就知道！
　　莫桓露出标志性的贱笑。
　　“都这年头了，又不打仗又没有天下大乱，你们的工作挺无聊吧？嘿嘿，来，朋友，我请你喝咖啡，你给我讲故事，怎么样？”
　　男人笑着摇了摇头。
　　“觉得无聊啊？无聊不无聊 你也得等到我事情做完。哦对了，我是蛇羽莛。没猜错的话，你是莫枧的弟弟，莫家那个二公子吧？叫莫桓是不是？”
　　“没错！就是我，你认识我哥哥啊？”
　　“曾经在一起工作，你和他可真是，呵呵，一点都不像。”
　　“不像才好呢！俩兄弟一模一样有什么意思，那不是生孩子那叫复制粘贴。”
　　蛇羽莛笑着摇摇头。
　　“想请我喝咖啡可以，想听穆嫦安的故事也行。不过嘛，故事可不是白听的，你得帮我，做件事。”
　　“说来听听，穆嫦安的故事究竟值多少。”
　　蛇羽莛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我这个人呢，有洁癖，见不惯瓜子皮糖果壳之类的，你把你刚刚吐的瓜子壳打扫干净，别再让我看到，尤其是这扇窗户对着的这条路。”
　　蛇羽莛指了指莫桓来时吐了一路瓜子皮的小路。
　　“一片瓜子皮之类的垃圾，都不要让我看到。”
　　蛇羽莛说完就把身子缩回了窗户里，面带微笑地向莫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莫桓觉得其实今天最大的败笔是瓜子长了两片壳，就和虾非要长一个头出来一样，让人无法理解，也不能接受。不过话说回来，瓜子壳这么大点东西，别说远看，近看也得好好找找啊，这男人别是给我一个下马威吧……
　　莫桓轻轻嘬了一口放下杯子，期待地看着蛇羽莛。
　　“既然你是莫家人，我就不跟你说那些个组成，结构什么的了。我相信不管是多是少，你对火宅都应该有那么点了解。你的父亲，还有你哥哥都是火宅的一份子，那些最基本的东西，用不着我说了吧？”
　　“不用不用，基本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当然也不是全无准备就进火宅了，这不是熟悉环境嘛，听听八卦什么的。”
　　“那你知道，七年前，在你哥哥失踪前，我们一起去过的一个地方吗？”
　　莫桓的背一寸一寸的僵硬，他尽量轻松地抬起头，看着蛇羽莛的眼睛。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