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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赛格弗莱德 ...
二
夏日的午后,太阳没精打采地释放着自己的能量,时而迎面扑来一两股燥热的风,也是气若游丝的,令人昏昏欲睡。
在这种天气下,仍然能活跃起来的,也许只有小孩子了吧。
一个男孩懒洋洋地坐在树荫里,看着一群更小的孩子们叫喊着追来打去,不厌其烦。
时间也会受热膨胀吗?这漫长的白昼,总是让人有一种无处打发的感觉。
他百无聊赖,四处张望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可以消磨这半日时光。
忽然,一个细微而清晰的声音,不知自何处响起,幽幽地传入他的耳中:
“Gloria in Eleios……”
男孩吓了一跳,站了起来,寻声望去,却看不到人。他好奇地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到一颗无花果树下,却看到一个身着黑色法袍的孩子跪在树下,闭着双眼,轻声祷颂着。那法袍上叠满了补丁,显然是已经被修士们穿过,又改小了的。
一个小孩子,为什么会穿着法袍呢?男孩不解地看着那个孩子。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小天地之中,并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一脸虔诚而敬畏的神情。
即使是再不堪入目的人,如果心怀虔敬的话,相貌也会为圣洁的光环所笼罩,而显得可亲可敬,何况是一个原本便伶俐俊俏的孩子呢?他有着玲珑而高耸的鼻梁,樱红色的精巧的唇和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如果忽略掉因为正在换牙而出现的几个小小的缺漏的话——如同是一件精细的瓷器,只应当出现在豪华的木质橱柜中供世人观赏,而不该流落于世俗,让凡尘模糊了他那完美的纹饰。
而这样我见犹怜的容貌,竟然生在一个男孩的脸上,不得不说是上天的某种恶意的偏爱。
“裘达斯?”站着的男孩忽然想起了母亲经常提起的一个名字,“这个孩子,就是裘达斯吗?”
裘达斯的父亲在他出生之前就因为卷入到一场犯罪中而被冤杀了,他的母亲则在生他的时候因为难产而死。幽界教堂的罗维尔主教怜悯这个孤儿,于是以教会的名字收养了他,用羊奶哺养他,并起名为裘达斯,意为“不详之子”。
小男孩完成了祷告,睁开双眼,正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人,不由得一惊,大而黑亮的眼睛惊恐地一眨不眨地望着来者。
“别害怕,我不是坏人。”男孩自己都觉得这话无意义得可笑,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蹲下身来,友善地问道,“我叫赛格弗莱德·德·格烈风。你是叫裘达斯吗?”
裘达斯怯生生地点了点头,赛格开心地笑了:
“我就知道你是。我妈妈经常谈到你,她说你是喝羊奶长大的,所以像羊一样乖巧安静,是这样吗。”
裘达斯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抓了抓头,反问道:“这么说的话,蛮族是喝牛奶长大的,所以才像牛一样壮实粗野吗?”
“欸?真的吗?蛮族喝牛的奶?”赛格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真的!”裘达斯用力地点了点头,却感到有些底气不足,补充了一句,“史书上是这么说的。”
他们所提到的蛮族,是指在一百六十多年前入侵尼威兰的一个游牧民族。这个民族几乎毁灭了尼威兰的首都安布列尔城,给整个尼威兰文明带来了沉重打击。而现在的尼威兰帝国,直到一百二十年前才被建立起来,史称尼威兰第二帝国。然而,时至今日,蛮族的丰功伟绩只有在恐吓不听话的小孩子和供落魄贵族吹嘘祖上的赫赫战绩时才会被提到了。
“你对蛮族了解很多吗?”赛格那孩子的好奇心被极大地引发了,他两眼发光,急切地问道。
“呃,不算很多吧,也只是史书上记载的那些。”看到赛格的表情,裘达斯有些得意,但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如果有时间的话,给我讲一讲吧。”赛格央求道。
裘达斯的双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笑意,他示意赛格坐到自己的身边,问:“那,要不要听托马斯·德·格烈风将军随亚历山大一世大帝四处征战,建立帝国的事迹?”
“当然想啊,快讲吧!”听到自己祖先的名字,赛格急不可待地叫道。
“但是,那要到最后才能讲。”裘达斯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今天,我想讲的是格列高利·堂·里恩佐扫除蛮族的故事。”
赛格被一阵喧哗从睡梦中吵醒,睁开眼睛,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天花板。
“居然会梦见和裘达斯的初见……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耳边响起自己的声音:
“以后,你还会给我讲这样的故事吗?”
“只要你来听,我就讲。”这是裘达斯的回答。
“你有多少故事啊?”
“故事是永远讲不完的。”
“真的吗?”
“真的!哪怕是我们都已经老了,要拄拐棍了,我还能给你讲你从来没听过的故事。”
“那,我每天都要来听你的故事。”
“好,一定要哦!”
而这,是上学之前的事了。
自从两人都进了贵族军官学院,裘达斯就再也没有时间给赛格讲故事了——当然,赛格也没有时间听故事了。
尽管学院中有战争史和帝国史的课程,但是那只是一些简练到干枯的陈述,和“故事”,是全然无关的。
想到这里,赛格忽然有些怀念裘达斯那有些夸大却生动感人的英雄事迹。
他一跃而起,飞快地穿上衣服,向着教堂的方向跑去。
到了教堂,才得知裘达斯因为滥用神术伤人,而主动提出闭门悔过三日。赛格不免有些失落。他愤愤地走下楼梯,看到教堂的修女克莱尔嬷嬷收养的黑猫安哲拉正趴在扶手上假寐,于是悄悄地走到它身后,一把将它拦腰抱起。
安哲拉一大清早便兴高采烈地跑去挠裘达斯的门,没有响应不说,还被克莱尔嬷嬷训斥了一顿,心里自然有些不快,忽然遭到袭击,惊得“喵呜”一声,从赛格的怀里窜了出去,全身毛发倒竖,怒目以视。
赛格见黑猫怒容满面,不由得笑了出来,他一步走到安哲拉面前,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权当赔罪。安哲拉认出来者也是常常来找裘达斯的人,做了个“朋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的简单推理,便放松了身体,轻声叫着,卧了下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赛格的爱抚。
克莱尔嬷嬷听到安哲拉的叫声,从一旁的小屋中走了出来,看到赛格,合手行了个礼,上前抱起了安哲拉:
“小家伙,又到处乱跑,给您添麻烦了。又来找裘达斯吗?”
赛格点点头,回答:“既然他在闭关,我也就不打扰了。”
克莱尔嬷嬷微叹道:“有你这样的朋友,也算是裘达斯的运气吧。唉唉,那孩子,从小就这样,谁也摸不透他。神术本来就发自神力,偶尔失去控制也是难免的,何况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害,主教都说过不予惩戒了,他反而自己要求要闭门悔过,谁都劝不了他……他身体那么虚弱,三天不吃不喝,万一出什么问题怎么办?”
裘达斯苦笑道:“我也拿他完全没有办法。恐怕在这个世界上,他只肯听埃雷欧斯大神的话。”
“岂知是听话,我从来没见过像他这么虔信的孩子。每次一见到他,我就自愧不能像他一样完全将生命奉献给神祗。唉,如果他不去考军官学院,一心放在宗教上的话,下一任的教皇,就是他了。”一谈到这个话题,克莱尔嬷嬷的神色顿时舒缓了很多。
“裘达斯似乎并不打算做教皇的样子。他的希望是能够使幽界教在世俗中重新树立威望,他对我说起过的。”赛格说,想起昨天的对话,心微微一痛,也学着克莱尔嬷嬷轻叹一声。
“裘达斯从小就在教堂里生活,寂寞得很,只有你一个朋友。当初我收养安哲拉的时候,他开心得要死,每天定时定点来照顾安哲拉,比我还要上心。如果真的走入俗界的话,他那么孤僻的性格,又缺乏和人交往的经验,只怕是会吃亏的。”克莱尔嬷嬷担忧地说着,却似乎并不是在对赛格说话,而只是单纯地要表达自己对裘达斯的感情一样。
如果我能帮得上他的话……不,我一定要帮他!赛格的双眼忽然放出光芒,裘达斯没有必要去和人交往的,他那样纯洁的灵魂,只会被世人的罪恶玷污。裘达斯只需要他,一切的交涉,只要交给他就足够了!他激动地想着,丝毫不介意将自己下放到助理的地位,更不介意自己根本不合逻辑的逻辑。他站起身,想象着面如冰霜的裘达斯静静坐在座位上,满意地看着他将杂事处理得井井有条,露出一个只有他才能看到的绝美笑容……
等他从想象中挣脱出来,却发现克莱尔嬷嬷早已经抱着安哲拉睡着了。
三天之后,赛格和裘达斯再一次出现在帝国军官学院。这一次,他们是来看录取名单的。
“军事理论、战争史、帝国史和心理学每门的满分是100分,神学的满分是200分——搞什么嘛——实战的满分是400分,一共是1000分是吗?”赛格读着名单前面的相关说明,心底忐忑不安,“录取分数是472分——天啊——今年有四十三名新生被录取……”
“天哪,居然有人的入学成绩超出了学院史上的最高记录4分?”旁边一位青年女郎惊呼,“简直不是人!”
“确实不是人。”裘达斯赞同地说。赛格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只见赫然一行红字,上书:
第一名,0230号,赛格弗莱德·德·格烈风,844分。
赛格当即目瞪口呆。任他对自己的实力如何满怀信心,也决计想不到自己能在这种以刁钻而臭名昭著的考试中得到如此高的分数。他继续往下看,下面的一行黑字显得如此不起眼,几乎可以忽略:
第二名,1537号,裘达斯,755分。
“比你低了一百分呢。”裘达斯平静地微笑着说,“看样子我还有待加强啊。”
虽然明白好友并不是在因为嫉妒而嘲讽自己,赛格还是感到脸上发热。
身为幽界教徒的裘达斯,对净天教、瀚海教、冥业教等其他教派的经典也有所研习,尤其是对国教净天教的理解,可以说并不在一般的净天教徒之下。如果不是因为感到受辱而愤然退场,在神学考试中拿到满分,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赛格低着头,心里百感交集。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裘达斯,又觉得自己没有和好友一起罢考,实在不能算作仗义。他的手搭在裘达斯的肩上,嘴唇微微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打扰一下,你是格烈风同学吗?”
赛格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校工服装的中年男子。
“校长先生说,如果你有空的话,请到他的办公室一趟。”
赛格看了看裘达斯,裘达斯仍然一脸轻松的微笑,也在看着他。
“我明白了,麻烦您带路吧。”
帝国军官学院的校长萨缪尔·堂·怀文,曾经历任近卫骑士团参谋、真理骑士团团长、帝国陆军司令等要职,在军中威望甚高,因此才在皇帝的指示下被帝国军官学院重金聘为校长,在退役后继续发挥余热。实际上,比起那些兔死狗烹的名将,这也确实是怀文先生所能希冀的最佳归宿了。
这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漫不经心地翻阅着几卷文书,幽蓝色的双眼晦暗无光,一副恹恹萎靡的姿态,仿佛那具枯瘦伛偻的身躯随时都会倒下,再不起来。
“校长先生,格烈风同学到了。”门外,响起一个声音。
像是一个咒语一般,听到这这句话,校长立刻坐直了身子,顿时间,那副苍老无力的神情一扫而光,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精神矍铄,双目灿如星辰,好像回到了四十年前的那位令叛军闻风丧胆的年轻的将军。
“请进来吧。”
门应声开启,校工带着赛格和裘达斯走进办公室,便退了出去。
校长点点头,权作行礼,道:“格烈风同学,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又将目光转向裘达斯,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一位应该是幽界教的裘达斯阁下吧。”
校长曾是净天教军队中的军官,因此对修道者十分尊重,这使裘达斯心底感到十分舒慰。
“在我年轻的时候,曾蒙令曾祖的教导,没想到多年之后,竟有幸为先师之后执教,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感激诸神之恩啊。”寒暄几句,校长开始了正题,“格烈风同学,我专门查看了你的考卷。你的成绩的确很惊人:实战满分,战争史95分,帝国史90分,军事理论91分,心理学86分。”说到这里,校长闭上了嘴,凝视着赛格。
赛格心算了一下,脸顿时红了。
“神学是帝国军官学院每年必考的一门学科。如果只想着用其他分数来弥补的话,是完全不现实的。你也许认为军官没有必要学习神学,但是宗教的意义,并不在于应付考试,而是在于修炼心性,陶冶品行,从而使自己的道德臻于神圣,领会乐土之境。身为军人,行杀戮之事是无可避免的,如果不用神的教诲来约束自己的行为的话,很容易陷于无间之血轮回之中,因自己的恶业而沦于不复,不能不谨慎啊。”校长语重心长地说道,却不知赛格能够听进去多少。见赛格已经抬不起头,他再一次看向裘达斯,又说道,“我本来也想要找裘达斯阁下的,但是听说你与格烈风同学形影不离,所以就少下了这道命令。阁下的成绩,我也特别关注过。实战同样是满分,战争史85分,帝国史92分,军事理论82分,心理学96分……”
“对不起,可是……”裘达斯刚要辩解,却被校长打断了:
“你的理由,我完全能够理解。因为你的缘故,我已经向陛下提议,改革神学考试的内容,除了国教之外,幽界教、瀚海教、冥业教、后土教、极翔教五大教派的教义也会加入,总比例为4:2:1:1:1:1。陛下正在考虑这一提议,如果通过的话,今年的神学考试可能会重考。”说到这里,校长停顿了一下,笑道,“呵呵,我仿佛已经看到那些考生们苦闷的表情了呢。”
“谢谢您,校长先生。”裘达斯深深鞠躬,转过头,看到赛格一脸有苦说不出的悲壮神情,忍俊不禁。
“有你们这样的学生,国家的未来真是令人期待啊。”校长感叹万千地说道,“想想我们的年代,几曾听说过四门理论课分数都超过80分的学生呢?江山代有才人出,我们这些老朽,也确实该回史书里呆着,给你们年轻人腾腾地方啦。”
两人听到校长这番话另有深意,刚要出言安慰,校长又继续说道:“今年尤其有趣,前两名居然都是13岁的刚毕业的学生,实在是让人感佩啊。我巡视考场的时候,见过有些和你们差不多大的学生,就连作弊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答案,反差之大,不能不让人有些……”找不到该用什么词来描述自己的思绪,校长起身离座,颤巍巍地走到书架前,抽出两本厚厚的笔记,翻了翻,上前交给赛格,赛格看看封面,是校长征战四方时的一些札记心得,又惊又喜,连连道谢。
做完了这些,校长有些疲惫地坐回扶椅,举头看看对面的挂钟,面露倦色。赛格和裘达斯明白校长需要休息,便问:“校长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校长摆摆手,“你们可以出去了。”
“是。”
两人转身正欲离开,却听到校长虚弱的一声长叹:
“年轻人,还是活跃一点好啊……”
那一声气若游丝,如是自坟墓中传来,又如深夜中的幽影,似是无形,却无时无刻不昭示着他的存在。裘达斯只觉得后心发凉,再回头看去,校长却已经合上双眼,好像已经睡着了。
出了校长办公室,赛格和裘达斯如释重负,对视一眼,不由得都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赛格,你有没有感到,校长先生似乎很古怪的样子。”一边走着,裘达斯若有所思地说道,“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含混不清,听不出来有什么感情。而且,每一句话都仿佛话中有话,令人无从捉摸。”
“也许人老了,都是这么神神叨叨的吧?”赛格满不在乎地说,心里也有些莫名的忧惧。的确,校长刚才的言语,不是用沧桑二字所能解释了的,更像是对前途不安之余的忧惧。但他无法解释这种感觉,便也就不去深究。
“罗维尔主教大人可和校长先生不一样。”裘达斯嘟囔了一句,回想着校长的言行,竟无端觉得有些后怕。这种感觉自何而来?他解释不了,却不能像赛格一样置之一边,虽然明知再怎么考虑也只是给自己平添困扰,他还是忍不住要去仔细思索校长话中的涵义。
“对了,校长的笔记,我们怎么处理?”赛格问。虽然校长并没有说笔记是给他们两个人的,但是要他独享校长的教诲,他是绝对办不到的。
裘达斯摇摇头,回答:“我对军事不感兴趣。”
“可是进入帝国军官学院,就有了中尉军衔了,并且帝国也可以随时指命我们以中尉的身份参加战争。虽然现在四境太平,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什么叛乱之类的不测之事?”赛格翻看了几眼,确认两本笔记并没有时间顺序上的联系,于是随便挑了一本,交给裘达斯,另一本则收入自己囊中。
裘达斯抚摸着笔记的皮质封面,忽然心念一动,右手闪过一道黑色光束,精准地击在笔记本上。赛格大惊,连忙夺过笔记,却发现那光束的力量极为微弱,甚至连笔记的封面都没有穿透。
“你做了什么?”赛格怒问,那声音与其说是在责难,倒不如说是在撒娇。
“这笔记是在两个月前开始写,四十天前完成的。”裘达斯面不更色地说,“两个月前,正是我们报名的时间。也就是说,校长先生一听说你要参加考试,就开始整理笔记了。”
“那又……等等!”赛格感到自己抓住了什么线索,却无法亲自说出来,惊愕地看着裘达斯。
“校长先生很看重你呢。”裘达斯满意地看到赛格的脸又一次红了,唇角微微翘起,勾勒出一个狡猾的弧度,“不过,这不是重点。如果换作我的话,是绝对不会在自己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之际物色传人的。”
“可是如果校长先生认为自己已经风烛残年的话,又为什么还要勉力继续担任校长一职呢?”赛格不解地问。
“这才是有趣的地方啊。我理解不了,你又是怎么想的呢?”在别人面前不苟言笑的裘达斯,此刻完全变成了一个顽劣的小孩子。
“如果你都理解不了的话,我又怎么猜得到?”赛格咕哝了一句,反问,“假设怀文先生不出任校长的话,谁会来做校长呢?”
“对啊,我们假设一下,怀文先生曾经向陛下提出过辞职的申请,但是被否决了。为什么呢?难道真的尼威兰再没有能做校长的人才了吗?或者说……”
“别的宿老名将们都另有任务在身,无法抽身吗?”赛格顺着裘达斯的思路想下去,却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刚才你可是说过,现在是四境太平的盛世啊。”裘达斯语气轻松,但眼中却流露出了无法遏止的危心。
“我们、我们……在这里杞人忧天什么啊?”赛格见裘达斯已经在这个危险的假设中越陷越深,连忙选择急流勇退,跳出了这场推理游戏。
“你说得对,我实在是太无聊了。”裘达斯舒展了眉头,从赛格手里接过笔记,“也许只是校长准备给第一名的奖品呢,我何必想得这么多?”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只是多年之后,每当赛格回忆到此处时,总是不免唏嘘一番。
或许,天命与机运,皆非凡人所能揣度。
貌似没人看T_T……
继续发,如果到第三章还是没人看,就真的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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