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傻夫》极品小白菜

4、第 4 章 干我们这行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林子墨不禁想起了来阳界报到前的最后一幕。
　　“到了阳界，成为肉体凡胎，你将不能使用地府仙术。但作为一点点补偿，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放心吧，这并不会影响到阴阳秩序，不过惟独一点不行——阴阳交合。切记，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和任何异性发生关系，否则扰乱了阴阳秩序，你将永不超生。”某鬼差长大人如是说道。
　　当时那位神神秘秘的鬼差长大人虽然说得简单，可实际上这哪是鬼差们的福利啊，简直就是鬼差们的地狱。想做什么都可以？两年时间，又不能使用地府仙术，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成！
　　更要命的是那个“禁忌”。作为鬼差，林子墨当然不会拥有多余的欲望，但不要忘了，他来到阳界之后，已经成为了肉体凡胎。
　　子曰：食色性也。（关于这句话究竟是孔子还是告子说的，并不重要，这不是本书讨论的重点，大家只需要知道这是个圣人说的就行了）
　　连圣人都这么说了，他一个伍斗米小民又怎能和圣人相比？他甚至怀疑这“阳寿两年”根本就不是什么鬼差们的福利，而是鬼差菜鸟们的第一道考核。不然他一个刚刚上任不到一天的菜鸟鬼差，又哪轮得到他来摘走这个“狗屎运”呢？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以后他还想继续做这个鬼差，那他就只能照章办事。
　　再次回过神儿来，林子墨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突然间，肚子很适时宜的发出“咕噜咕噜”的饥饿警报。
　　由于胃口不佳，他今天早上就没吃早餐，现在离开了那家可恶的精神病院，胃口是有了，但他却发现想要填饱肚子，又成了一大难题。
　　果然是不愧是：食色性也！
　　现在他身无分文，想要填饱肚子，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去“化缘”了。
　　苏雅一路追过来，始终没有看到林子墨的身影，穿着高跟鞋跑路，委实不是什么差事，因此免不了要抱怨几句：“你说你一个傻子跑那么快干嘛啊！”
　　看了看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她觉得继续这样大海捞针，想要找到那个傻子是不太可能了。索性就决定到派出所立案，就算在网上等个寻人启事，也比这样漫无目的的大海捞针要强。
　　不过她刚走了两步，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苏雅？是苏雅同学吗？”
　　苏雅停下脚步，向后望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成熟中又带了那么点儿稚气的男子，正朝她这边奔跑过来。
　　男子在她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喘着大气，笑道：“果然是你。”
　　对于这个脸蛋精致到让大多数女人都望而却步的男子，她觉得有些面善，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那柔嫩肌肤，简直可以掐出水来。英俊伟岸的挺拔身材，又无不尽显着一股阳刚之气。截然相反的两种事物，居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这是一个帅到掉渣的男人。
　　“你是？”苏雅仔细回想着这个让她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但却始终想不起来。
　　“还说一辈子都忘不了我这个‘伪娘’，这才几年不见，就把我给忘了，真是令人伤心啊！”男子笑道。
　　“你是……慕容澈？”
　　慕容澈是苏雅童年时代为数不多的“好姐妹”，虽然对方初中毕业以后就出国留学了，可两个人一直都有书信来往，直至苏雅父亲出了车祸的那年，由于种种原因，二人才失去了联系。虽然多年不见，可这份不可多得的情谊，却一直都在苏雅的心里。
　　“还好你没把我叫成其他人，否则我可要伤心欲绝了。”男子故作可怜道。“自从跟你失去联系，我可整天都想着你呢，回国后也在不断打探你的消息，可一直未果……真想不到，今天居然能在这里遇见你，看来老天并没有要拆散我们这对‘苦命鸳鸯’。”
　　“对不起，当时家里出了点状况，所以就……”似乎是觉得在这种久别重逢的时刻，不该提起一些令人伤心的往事，于是苏雅话锋一转，说道：“你的变化可真大。”
　　关于慕容策的巨大变化，苏雅确实非常惊讶，即便得到对方的亲口承认，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真的是那个初中时期整天被自己嘲笑是“伪娘同桌”的慕容澈吗？
　　果然，时间是把杀猪刀，也是一把手术刀——能够帮人整容的手术刀。
　　“托你的福。”他似乎特别喜欢笑，每一句话，每次开口之前，必然先要展现一下他绝代佳人般的笑容。“怎么样，现在有空吗？失散多年的好‘姐妹’再次聚首，怎么说也要一起吃顿饭吧！”
　　“现在么？”苏雅皱了皱眉，老同学相见，她自然喜不自胜，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不会拒绝这个邀请，可是现在……把那个傻子长时间丢在外面不管，天知道会出什么状况。
　　“现在刚好是午饭时间，你可不要拿一些临时想出来的蹩脚借口来忽悠我！”见苏雅犹豫，慕容澈提醒道。
　　“我……还不饿。”
　　或许是自卑，又或许是其他原因，总之，苏雅并不想将自己的情况告诉老同学慕容澈，更不希望慕容澈知道她嫁给了一个精神病患者。她的心情不难理解，只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用一个下一秒就揭了她老底的理由来作掩饰。
　　她的话刚脱出口，肚子就和某人一样，发出了“叽里咕噜”的饥饿警报。她早餐只喝了一碗豆浆，现在已经中午十二点，肚子不叫那是不可能的。
　　“你的胃，似乎比你的嘴巴更加诚实。”看着一脸“囧迫”的苏雅，本应该发笑的慕容澈，脸上的笑容居然变淡了。“真想不到，连你也开始敷衍我了。算了，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吃饭，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雅陷入了挣扎，她不希望对方误解她的意思，可某个傻子那边又……
　　“那是什么意思呢？能让你连和我这个‘好姐妹’吃顿饭都不肯的‘意思’，一定很重要吧？”慕容澈笑道，这次的笑容并不像前几次那么阳光，有种自嘲和苦笑的味道。
　　终于，苏雅心中的那杆天平，倾斜了。
　　“好吧，不过我真的在赶时间，如果这顿饭能够吃得快一些，那就再好不过了。”
　　寻找林子墨，不急于一时，就算去派出所立案，那帮办事效率存在严重问题的家伙们也不一定会如此积极，吃顿饭而已，那傻子应该不会折腾出什么事情来……吧？
　　苏雅如此说服着自己。
　　“没问题。”慕容澈立即恢复了阳光般的笑容，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大招牌，道：“喏，就那家吧，天朝海鲜城。怎么样，连寻找餐厅的时间，我都帮你省了，够意思吧？”
　　苏雅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反对。
　　二人随即上了天桥，来到了马路对面的天朝海鲜城。
　　……
　　林子墨一路走来，跑了两三家餐馆去“化缘”，可都是刚一进门儿就被人给轰了出来。不是人家不愿给赏他两口吃的，实在是他这副“尊荣”……
　　他的衣衫算不上褴褛，但却是一身的“风尘仆仆”，“风尘”到能在衣服上画出那么多脚印来，也的算得上是“仆仆”了；如鸡毛乱飞一样散乱的头发，让他看上去更像一个疯子而不是一个乞丐；加上那张臃肿不堪的脸，还流着血……让人看了，什么胃口都没了。
　　哪家店主开门做生意会欢迎这样一个“乞丐”？纵然这个乞丐只想要口吃的，不要钱，也没有人会愿意让他在自己店里停留片刻，实在太影响生意了……
　　“天朝海鲜城？”望着大大的招牌上的五个大字，林子墨狠狠地咽了把口水。“这种高级餐厅自己还是不要进去了，否则影响的就不是人家十块八块的生意了……”
　　“算你还有点儿自知之明！”天桥下，一个衣衫破旧，但身上却刚干净净的老乞丐伸了个懒腰，模样极其懒散地说道。
　　“叮当”一声响，一个一元硬币，被一个路过的大婶儿丢进了他面前那口大碗当中，老乞丐立即点头哈腰，懒散的形象刹那间烟消云散，只待那位大婶儿走远之后，他当即便又恢复了先前那副“我是大爷我怕谁”的懒散样儿。
　　见天桥下已经没有什么行人路过，那老乞丐朝林子墨招了招手。林子墨左顾右盼了一下，确定老乞丐是在向他招手之后，方才迈着步子走向老乞丐。
　　“知道为自己为什么两手空空、什么也要不到吗？”老乞丐一副高人风范问话道。
　　“知道……”林子墨虽然在人情世故方面有些欠缺，但好在不是一个傻子。比起一个傻子，他的脑袋瓜可要聪明得多，就是和那些所谓的天才们相比，都毫不逊色，什么过目不忘倒背如流，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刚才一连接着好几次吃闭门羹，他自然明白是自己形象有问题，影响了人家餐馆儿生意，可他这不是没办法么，他要有去医院清理伤口的钱，还用得着跑人餐馆儿去“化缘”么？
　　他正想接着回话，老乞丐却突然发话了……
　　“你知道个屁！”老乞丐的吐沫星子都溅了他一脸，还不忘朝他翻个白眼儿。“瞧你那样儿，真给咱们同行丢脸！你这身行头，嗯，很专业，可你的职业素养和技能？”老乞丐不容置疑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就太不专业了！你不惜花费这么大代价，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难道就是为了往人餐馆儿里钻？你这不没事儿找抽么？”
　　老乞丐的话音刚落，天桥下突然走过来一对母女。那小女孩儿最多也就六七岁，看到浑身是伤的林子墨，立即对身旁的年轻妈妈开口道：“妈妈妈妈，那个人好可怜，我可以把这个月的零用钱都给他吗？”
　　年轻女子叹了口气，很显然，对于这年头儿的骗子们，她还是有所耳闻的。只是为了不让女儿失望，她还是点了点头，对女儿说道：“当然可以，我们家贝贝最有爱心了。”虽然她看女儿的眼神相当和蔼可亲，可当她的目光看向角落里那两个“冒牌乞丐”的时候，还是掩饰不了她对这年头骗子们的厌恶。
　　小女孩儿得到母亲的许可，缓缓走到两个冒牌乞丐身边，将口袋里仅有的五元纸币放在那口大碗当中，天使般地笑了笑，接着便跟着母亲一起离开了。
　　老乞丐随即拾起碗里的五元纸币，用手指在纸币上“啪”地弹了一下，颇为得意的对陈风说道：“看到没，干我们这行儿的，不仅要有悟性，更要有高人指点。否则，你就是砍断自己一条手臂，也休想要到一毛钱！”
　　陈风抓过纸币，头也不回地追上前去，叫道：“小妹妹，等等，你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