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不过牧成言》浮图生

24、Chapter24.痴心妄想情何堪

　　[当你学会割舍，你才能承受一切失望和谎言。]

　　安言辗转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唐牧手支着头躺在她身侧。温馨的弯弯嘴角：“宝宝，你醒了？”
　　“唔，头疼。”声音委屈而抱怨。
　　转过脸来问道：“阿牧，我怎么在这？”
　　“……”
　　“我记得陪着落落逛街，然后……然后……我遇见了冉冉！”安言回忆起昨天下午突然激动起来，“阿牧，冉冉她骗我，她说我爸妈死了！”
　　“宝宝。”唐牧温柔的呼唤，希望她能冷静下来。
　　她掐着唐牧的胳臂使劲的摇，“阿牧，是不是冉冉骗我！”
　　唐牧终于正色，带着不舍和疼惜的神情缓缓开口：“宝宝，安冉说的是真的。”哪怕不想再度刺激她，他也不能欺骗她。当年她忘了这件事，如今即使记不起来略微调查还是会知道的，与其欺骗不如让她知道真相。至少他会陪着她。
　　唐牧说完的一瞬间，安言安静了下来，捂着嘴眼泪瞬间倾盆而出。
　　他圈住她，无声无息的温暖着她。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衣，也满不在乎。他的宝宝此时此刻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他痛的揪心，就像让人拿着刀捅了一下子心窝一样疼。
　　“阿牧，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安言躲在他怀里哭着问。
　　“宝宝，那年你出了车祸，记得吗？”
　　安言当然记得，那年她死都不会忘记，是她亲手送走了他们的孩子。
　　“车祸后医生说你失去部分记忆。”
　　她苦笑：“这是报应吗？”
　　我杀了自己的孩子，所以老天要带走她的记忆，还有我的爸妈。
　　唐牧擦着她的眼泪：“乖宝宝，就算报应也有我替你顶着！”
　　“阿牧，一定是老天爷的报应。他在报复我。”养父母的死刺激她的情绪波动很大，从齐骁接受接连刺激她已经有些精神恍惚。
　　唐牧看着她迷离的视线，明显僵硬了一下，搂紧了她。
　　“宝宝，我听我说，你还有我。”
　　安言依然恍惚着神情，“阿牧……”她轻抚他的脸庞，眼眸里满满的歉疚。
　　他眼神闪烁，继续问：“宝宝，你能想起来吗？”她摇头，“头好疼。”
　　“那乖，好好躺下，待会让佣人把晚饭送上来吃。”
　　安言抱紧他的腰，埋在他的胸膛，不语。
　　阿牧，你想问什么呢？想问我记不得那天你跟爷爷在书房的话，还是记不得记得那个眉眼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年同你在槐花树下的吻？
　　阿牧，我不记得。

　　辛毅回国后没回辛家，一直住在裴书然外面的高级公寓里。
　　裴书然进门便看见那只猩猩坐在公寓的小吧台上糟蹋他收藏多年的酒！这个败家子！
　　夺过酒瓶，嚷嚷道：“你看看你那半死不活的样儿，回来干吗，糟蹋我东西！”
　　小猩猩瘪嘴，委屈的唤了一声：“三哥~”裴三少骨头都酥了。
　　“你丫的别使美男计，我又不是女人，该干吗干吗去，英国那边还没收拾完呢，你到在这逍遥快活了！我跟二哥都替你忙疯了。大哥那边看着言姐抽不开身，你又半死不活的样儿！还这样你给我滚回英国去！”
　　“哦。”跳下高脚椅，踩着嘻哈猴的拖鞋拖拖拉拉的往客厅走，坐沙发上，装死。
　　裴三少咬牙：“辛猩猩，你他妈再半死不活我现在就让哥给你送英国去！”
　　辛毅含着眼泪看着自己家的亲表哥。三秒钟奔进浴室，不就洗个澡吗，也不会死。但是回英国，还不如死了呢。

　　辛少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时，裴书然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看什么文件。吧台上的酒大约都被收拾干净了。
　　看见他洗完澡出来，裴书然没抬头便张口道：“我打电话订了外卖，一会你自己吃点。别总糟蹋我的酒。”
　　辛毅乖宝宝似的点头，怕他三哥真动怒把他送走就惨了。
　　然后呐呐开口：“言姐怎么样了？”
　　裴书然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向他，叹了口气：“没事了。”
　　想了想又道：“小四，别痴心妄想了。”
　　辛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了毛。
　　“痴心妄想？我痴心妄想什么了！我他妈被流放五年还不够吗！”
　　“阿毅。”裴书然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他很久没叫过他“阿毅”了，记得每一次裴书然这么叫他时都充满了无奈和宠溺-----那是一个哥哥对弟弟的纵容。
　　裴书然从小就疼他，家里孩子不多，他们俩年岁差不多。裴书然更是比他大一岁所以他成了表哥。每次打架他都护着他。小时候辛毅个性怯懦，长得又漂亮，总有许多小女生喜欢他，于是他总被男同学欺负。有一次辛毅的书包被同学藏起来找不到急的直哭，裴书然走过来把自己的书包递给他，然后挥手揍了那个藏起他书包的同学。
　　后来，就没人再欺负他了。因为裴书然总在身边护着他。
　　他们一起上中学，一起念大学。他拽着他偷偷跟踪安言。辛毅对女人天生反感，他却严肃的告诉他说，唐牧交代要保护好她。
　　唐牧，那个神一样的存在。
　　辛毅从小到大除了裴书然外第一个待见的人就是唐牧，虽然是八竿子能沾边的亲戚却一点也不疏远。一起混在大院里过了那么些年，唐牧于他，那就是上帝。
　　可当他意识到自己变了味的兄弟情时，安言已经在唐牧心里扎了根。
　　辛毅慌了，20岁的年纪能懂得什么。不过是一场错误与悔恨罢了。然后带着歉疚和不甘心远赴了去英国的飞机。
　　五年，未归。

　　“阿屹，你想留在T市就要了解一件事情。不管什么时候，安言对他而言都等同于甚至大于他。”
　　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那张阴柔的脸上，阳光的阴影模糊了菱角。眼神愈发暗淡无光，终于脸色慢慢的阴沉下去，完全融进阴影里。
　　半响，略微带着哭腔的喃喃自语响起：“三哥，我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