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不过牧成言》浮图生

10、Chapter10.画地为牢待天荒

　　[他们说，爱情是依靠最虚无缥缈的感觉的事，所以它是比sin和cos更难解的三角习题。]

　　唐牧去了北京，除了那天擦枪走火的吻和不知是不是做梦的话外什么都没留下。
　　枯黄的树叶散落了一地，眼看就进了秋天，这时间过的也是快些。
　　齐骁从洗手间回来便看见安言探着头往操场那边看。扒过头也左看看右看看，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上课铃就响了。乖乖的做回安言边上，捅捅身边还发呆看着外面的小姑娘，“嘿，上课了。”
　　这才醒过闷儿来，这是上课了。
　　也不知道老师讲到哪了，安言拿着齐骁递给她的纸条心里有点打鼓。
　　上面明晃晃的字------安言，我喜欢你。
　　攥着手心里起了汗都没敢回什么。佯装看着书也不理他。
　　齐骁继续捅捅她，纸条上写着------做我女朋友吧？
　　这赤果果的话她没办法继续忽视了。确怎么也想不通齐骁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自小玩了这么长时间都不见他有多少喜欢她的意思，如今这是怎么就变了天？
　　安言忐忑着心过一天，听着最后一节下课铃响就冲出了教室。齐骁东西都没收拾拔腿就在后面追。跑到楼下的时才追到她。
　　喘着粗气，拽着她。“你跑什么跑啊，我又不是鬼，至于躲着我吗！”
　　安言斟酌着好像这时候自己说什么都不是，干脆不说话，低着头也不看他。
　　齐骁缓过口气，正经八百的开口说，安言，我是真喜欢你。
　　眼看着躲不过，安言也认命。让他放开自己的手也不跑了。想了会儿说，“对不起。”齐骁的脸刷一下子就黑了。安言也顾不得那么多，绕过去就跑了。
　　第二天齐骁照样跟着安言一起回家，连续了一个星期安言终于受不了说“你这是干什么啊。”
　　眼巴巴的看着眼前有些恼怒的小女人，“我就是喜欢你，怎办？”
　　安言哭笑不得，她说“齐骁啊，我以前怎没发现你喜欢我呢？”
　　“那是我表现的还不够积极？”然后正了正衣襟，他说，“安小姐，我喜欢你。请你做我女朋友。”说着，正经的行了个绅士邀请的礼仪。
　　安言被逗乐了，想起从前在源乡俩人一起玩时，她便演妈妈，他扮演爸爸，玩的不亦乐乎。如今，真的应了当初的景，却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从小第一次被人表白，心思虽然欢喜的很，但也没忘了还有那么个人虽然远在北京但却牵着自己的心。下了决心，她说“齐骁，我心里有喜欢的人，怎么办？”
　　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个个人占据在那里，没有了你的位置所以我不能喜欢你，怎么办。
　　齐骁显然被她直白的话震惊的说不出来话。看着她，似乎思考着话里有几分真实性。安言刚想转身走，却听见他说，“做我女朋友吧，如果我不能成为你心里那个人，再也不提喜欢你的事。好不好？”
　　好不好。那么卑微的祈求善良如安言又怎么忍心拒绝。
　　心里那个人，虽然没有千山万水的距离，却有着万千的阻隔。
　　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她只是，轻轻的说-------齐骁，请你一定要努力成为我心里的人。努力让我，遗忘他。
　　齐骁这个男朋友做的尽职尽责，早接晚送排队打饭雨中护航雪中送炭，典型的二十四孝男友。

　　那段日子里，安言过的也很是舒心，如果忽略唐牧偶尔打回家的电话。
　　偶尔回家总能听见唐妈妈拿着电话和唐牧通话。其实，安言心里有多么希望唐牧会要求自己接电话，但是一次都没有。从那天开始，他们彼此避闪着，见面的机会都很少，送去大学报道的那天以上学为名也没去。她多希望那个人能问候她一句，却没有只言片语。甚至她怀疑那天不过是她喝多了做梦了而已。可是，梦中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真实。
　　日子过的平静，知道某一天班主任叫去谈话安言才意识到，此时此刻的自己和齐骁，是学校明令禁止的早恋。
　　唐母赶来时安言还站在办公室里听着班主任的训诫。
　　安言当天被领回了家里。也没被苛责，唐母细问了问怎么回事儿，安言一口咬定不过是从前乡里的玩伴。交代几句学习重要什么的，这事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可是安言心里有个结，早恋怎么都不是特别光荣的事儿。
　　齐骁一大早匆匆来教室一屁股坐在那问安言昨晚有没有受委屈。
　　安言红了眼，她说齐骁，咱俩分开吧。
　　齐骁笑的侧阴阴，齐玉明是不是给你委屈受了？
　　齐玉明是齐骁的班主任，也是齐骁的二叔。
　　安言摇头，眼睛更红了。收拾收拾书一声不吭的跑到后排没有人的座位上，不理他。
　　他这个悔，要不是那天打电话给朋友说起安言，怎么能让他二叔这个老滑头知道！安言委屈的不是别的，其实昨天班主任什么重话都没说，只委婉的表达了早恋不好，要专心学习。
　　可是安言心里就是有那么个疙瘩，像被人发现了重要的秘密，然后把她的秘密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于是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是略带暧昧的，不一样的神色。
　　冷战了两天，齐骁满脸憔悴的跟在她身后，“安言，你还要我怎么样。”
　　安言有些局促，开口却还是那句话，“齐骁，我们分开吧。”
　　齐骁急红了眼，“安言，别以为我非你不可了。”
　　安言点头，“那再见。”齐骁急急的就追了上去，拉住了安言，“你就非得跟我分开吗？齐玉明那我去说！你别担心别……”
　　“齐骁！”安言打断他接下来的话，“不关任何人的事情。是我，是我没办法喜欢上你。”
　　他放开她的手，啐了一口，“真他妈残忍。”

　　安言回到家，想起几天前那个电话。妈妈不在家，那是她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隔着电话的声音有些微哑。
　　他说，“宝宝你不乖，你是我的，懂吗？”
　　她吼：“唐牧你以为你是谁，说走就走一句话不留我凭什么就得等着你？”
　　其他的安言记不清了，唯记得她交代完妈妈不在家可以待会打过来的时候，唐牧略微咬牙切齿的声音。
　　那个晚上，不是梦。
　　于是她顺水推舟和齐骁分手。结束了年少青春里唯一一次除了唐先生外爱情。一个电话可以击败她这几个月他给她的幸福，那又何年何月他才能让她忘了心里那个男人，怎么可能。
　　不过是画了一方天地，物归原主而已。
　　他给的爱情身处囚笼的她又怎要得起。

　　原本以为毁了同齐骁多年的友谊。却也没想到，他依然潇洒的送她回家。也绝口不提分手的事情。
　　安言慌了，不想这样纠缠不清不楚。
　　他却潇洒的摆手，安言，又不是谁欠了谁的，有必要老死不相往来吗？
　　点头不是，反驳也不是。话也有几分道理。到底不是谁欠了谁的，算得青梅竹马的情谊这么毁了也可惜。
　　她没心没肺的笑，原以为你真喜欢的非我不可了，也是我自作多情。
　　他比了个嘘的手势，说的低声，再践踏纯情少男曾经的爱情你就得天打雷劈。
　　安言可不怕，笑的更加欢快。
　　多年后的事让她明白，他们不过都一样，画了一方天地给自己做囚笼，别人进不来，自己也出不去。那个时候的他们却也都不明白，很多事情不是等待就有结果的。
　　爱情原本就是比数学函数更难解的三角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