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听风吟》陌年诗

2、联姻风波 下

　　我深知母后今天一定会过来，只是没想到这么晚了才来。抱着被子缩在床上等得昏昏欲睡。无聊之极中拿出藏在枕头下的戏本子翻看起来，正好翻到一篇感天动地的爱情篇章，心中一喜，觉得这真是一个好兆头。看得津津有味时，殿外传来响动声。我连忙把戏本子藏被子里，人也埋在被窝里，装作快要入睡的样子。
　　母后坐到我床边，像是看看了我有没有睡着，我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母后的深情很严肃。
　　母后开口说：“诺儿，若是将你远嫁清国，你会怨父皇母后吗？”
　　我坐起，摇头：“不，我知道有很多事情即便我不愿意也没法改变，我既出生在皇家，享受着荣华富贵，那有些责任也是注定了的。如果父皇认为我嫁过去对国家有益的话，我愿意为父皇母后分忧。”
　　“哪怕赌上你一辈子的幸福？”母后追问。
　　　　我迟疑了会，还是缓缓点头：“也有赢的可能性，不是吗，母后。”
　　　　母后却突然笑了，伸手拂过我额前的碎发：“我就知道我的诺儿，最懂事，只是我怎么忍心让你远嫁他国。今日清国使臣改称，公主即可，不求是嫡亲的，所以你父皇将陆妃的女儿言兮嫁了出去。”
　　“她？”我脑子里显出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姑娘，跟在我后面姐姐姐姐的叫着，只是自从她母妃因事见罪了父皇被打入冷宫后，我就没见过她，如今想来也有十四岁了。
　　“嗯，但愿她会同你一般想。我的好女儿，夜深了快睡吧。”母后说完拍拍我的脑袋，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补充了句：“明天早点起，母后要帮你挑夫婿”。
　　“啊？”我又把自己埋在被窝里，捂住有点发热的面颊……
　　可能是今天太过激动的缘故，后半夜怎么都睡不好睡不着，我翻来覆去的最后受不了，唤来婢女点亮蜡烛，又从被窝里捞出戏本子继续看了起来。
　　欣儿睡眼惺忪过来的时候，我正看到戏本子里的公子对着小姐此情不渝的表白着，她诺诺开口：“公主，明天不是还要帮您挑夫婿么，彻夜不眠的话，神色不好，对面容也不好……”
　　她嘀嘀咕咕讲了一通，我正看得激动只隐约听到夫婿二字，遂放下本子笑眯眯地看着欣儿道：“放心，以后本公主做主定为你找个好夫婿。现在，快去睡吧。”
　　欣儿无语，沉默半晌后只听一句：“皇后娘娘嫁到！”
　　我一个激灵，立马拽着戏本子钻进了被窝，许久没听见动静，再悄悄探出头来，发现灯已经熄了……如此也便没有了继续看的兴致，若是被母后发现我看这类东西少不得又是一通说教，在母后看来女子讲究的琴棋书画稳重端庄尤其是一国公主更应该成熟稳重高贵大方，以前每每惹出事来的时候，母后总会一副她没有教好我是她的错，这种痛心疾首的模样看得我心里很是不安。迷迷糊糊想着，倒生出朦胧的睡意来，我一边念着明天要好好收拾欣儿一顿，一边终于睡着了。
　　等到被欣儿从睡梦中摇醒的时候，我心里才涌起对昨晚的行为的带了一丝悔恨的泪水。
　　欣儿一边急急忙忙服侍我起床一边急促道：“皇后娘娘已经派人来催过了，奴婢说公主您梳妆繁琐了点，这才往后拖了拖。”说罢，引着我收拾好，围着我前前后后转了好一会，而后像是探讨性的问我：“公主觉得穿什么衣服合适？梳什么发髻合适？”
　　我撑开朦胧的眼睛，打量了下她：“随便吧，一切如常，不需要那么隆重。”
　　等收拾好出门的时候，我的神智才有了点清醒，看着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等到了母后的宫殿，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下面坐着的十来位妇人是怎么回事，一见我来，通通起身准备行礼，“诺儿，过来。”母后的话将我想偷偷溜走的想法扼杀了，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后，微笑着问母后安，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了几下。
　　母后想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徐徐笑了出来，拉过我的手，指着下首的夫人们开始介绍：“那一位是我娘家的表姐，旁边那位是朝中顾尚书的夫人……”完事后点出重点：“她们带来了自家公子的画像，诺儿你可以先行挑挑，有满意的母后再将本人召来。”
　　我，我感觉嘴角又抽搐了，抬头迎上众位夫人带着殷切、小心的目光，急中生智咳了几下，咳地很是逼真，欣儿连忙上来替我拍着后背。母后神色一紧：“诺儿可是受了寒？”
　　我故作娇弱的点点头，欣儿补充道：“回禀皇后娘娘，昨晚公主，没有休息好，可能是夜晚凉气重伤到身体了。”
　　母后闻言轻点头：“那你今天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找太医来把把脉，这些画像我命人送你殿中就好。”
　　我闻言如遇到大赦一般，还是努力不急不缓做虚弱状行了礼告退。
　　回去的途中，我依旧屏退了宫人，只携了欣儿。正徐徐走着，迎面来了位锦衣女子，面容有些熟悉又略带苍老，一时倒是不能想起来是哪宫娘娘。欣儿在背后小声提醒我：“那是陆妃娘娘，因为二公主大婚，所以皇上赦免了她。”
　　我走上前：“陆母妃安好。”她闻言仔细的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我被瞧得有些不痛快，准备错身离开之时，她却突然拉住我，面色古怪地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并示意不许人跟过来，我想挣脱，却感觉她抓得愈发紧，以致于我整个手臂都痛了起来。不得不跟着她的脚步走向宫中偏僻的角落，而后来是到我都不曾去过的一个偏远的院落。一棵树孤零零的立在院落中央。
　　我不是很担心，因为我知道欣儿一定会跟过来，想必这时她应该也快到了。
　　我看着眼前的女子，带着一丝不明问：“陆母妃为何将我带来此处？”她突然变得疯癫一般，双手掐住我的脖子，我痛苦地喘不过气来，拼命想拉开她的手却无能无力。意识逐渐模糊之时，听到她咬牙切齿的说：“你去死吧，你那贱人母后害我，你害我女儿，你去死吧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