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桃色回形针

2、真的假的？（中） 由于感

　　由于感到自己被对方耍了，心情极度不爽的周晓连对方的名字都没有问，撒腿就跑。等他回到家，气势汹汹的爬进厕所里“释放内存”的时候才开始后悔，按说应该问个名号，以便日后有机会报复。想着错失了这个机会，周晓把手指掰的嘎巴响。虽然不想承认对方八九不离十是个难惹的人物，但是看那车子，嚣张拉风到让人想呕吐，他丫又有司机，怎么着也得是个地头蛇。周晓越发郁闷起来。

　　在告别了陌生男人不到72小时，周晓打工的蛋糕店就被三辆黑色A6包围了。敏感的觉察到了危险的气息，周晓原本打算脚底抹油的，可惜整个蛋糕店除了大门，连一个可以容纳老鼠逃跑的洞都没有。当一个带着黑超，看不清面容的男人闯入店里，嚷嚷着这里谁叫周晓的时候，周晓思考着能不能用奶油涂满脸，画成个花脸蒙混过去。可惜从四面八方伸过来的手指彻底出卖了他，咒骂着这些软骨头的同事的同时，周晓望着贴在墙壁上的“友爱无间，亲密协作”的企业文化宣传口号，默默志哀。“真他妈的是没有友爱，只有无间。”嘟囔着，周晓扬了扬手腕，“嗨~大哥，找小弟我有何贵干啊？”

　　“你就是周晓？”男人有点紧张的摘下墨镜，认真的望着周晓。后者被对方盯的不安的开始扭动身体。
　　“啊，我就是。”心里默念着死就死吧，就算死，大爷我也得给这些没良心的东西留下个英勇无畏的印象。
　　“没错！就是这里！他就是周晓！”男人小跑着出了蛋糕店，朝另外两辆车子里的人招呼着。周晓琢磨着，这下完了，以少对多，肯定凶多吉少，目光下意识四处寻找，周晓想弄个类似菜刀之类的利器暂时抵挡一下，紧要关头，自己解决自己也成。
　　“老板呢？！这店儿里的老板呢？！”男人再次返回店里的时候声音更加洪亮的嚷嚷起来。
　　“我……我就是……可是，这孩子犯的事绝对和我无关。”一个涂脂抹粉到吓人的中年妇女颤抖着挪过来。
　　“今天出炉的蛋糕我全要了！”男人将一叠钞票塞到女人手里，挥手朝已经涌入店铺内的另外几个人示意，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几个男人手忙脚乱的将店里摆放的所有蛋糕点心包括小饼干全部搬走了。
　　“这个给你，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络我。”黑超男，将一张名片塞到周晓手里，末了给了他一个诡异的笑容，吆喝着离开。

　　剩下一群打工职员和老板面面相觑，那群疑似□□的家伙们风卷残云似的，来无影去无踪，除了门口几遛轮胎印子，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望着貌似被洗劫过似的陈列柜，老板朝手指头上黏唾沫开始点手里的钞票，明显的那些破糕点根本不值这个价钱。老板眉开眼笑，最后颇有良心的塞给周晓几张大面值钞票：“你那朋友真豪爽，有空叫他多来店里玩。”
　　“……”周晓看了看手里的钞票，又看了看四周张大嘴巴，惊讶到失去语言能力的同事。拍了拍手，“我累了，今天早退。”背后是老板献媚罗嗦的吩咐着要把周晓的相片贴到明星员工看板上的大嗓门，周晓不耐烦的丢下工作服，拿了手机和自己随身的包，头也不回的离开。

　　原本白天是4个小时的工作量，现在空出来，周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哪里溜达。站在人影耸动的马路上，周晓从裤子口袋里摸出那张被折了角的名片，迟疑了一下，掏出手机开始播号码。
　　“喂？谁啊？！”对方粗着喉咙嚷嚷。
　　“我说，你买那么多蛋糕吃的完吗？用不用帮忙啊？”周晓坏笑着，拿着手机望天。
　　“这么快就有事？”明显的对方的声音有点紧张。
　　“肚子饿了算是大事吗？”周晓觉得自己有点无赖。
　　“刚才早说啊~得~我这就调头回去接你。”男人说话的语气好像和周晓很熟似的。
　　“别别别，你干脆告我你在哪了，我打个车去找你，你把车费结了就完了。”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来路，但是以周晓混江湖的经验来说，那男人对他应该没有恶意。况且不把这事搞清楚，他自己心里也不塌实。反正看着对方那仗势，自己想躲是没门的。
　　“成！”对方答应的痛快，又唠叨着说了个餐厅的名字。周晓哼哼哈哈的应着，扬手叫下一辆出租车。

　　日本料理的餐厅，装修的很讲究。可惜比起周晓偏爱的东北菜，日本料理那小盘子小碗的菜量着实让他恼火。
　　“奶奶的，国家小，连胃口都小。”抱怨着嘟囔，周晓一边啃一寿司卷一边望对面抽着烟的男人。
　　“你早晨没吃东西吧？”男人笑着为他添饮料。
　　“你丫别假惺惺的了，我既然来，就不怕你们怎么着。”周晓望着饮料杯子被一点点注满，口吻豪气，“说吧，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一没钱，二没势，三没学问，你到底想干吗？”
　　“小兄弟你说话不中听，人长的不错，脾气怎么这么差。”男人嘿嘿的笑，“我也是巧合，前几天，原本想约耀哥出去乐的，结果看到……嘿嘿……”
　　“嘿嘿你妈个头，看到了什么？耀哥是谁？”
　　“我就看到你们两个坐一起吃饭来着。”男人一边说一边比画，“麻辣烫……”
　　“啊？！”有点吃惊，周晓开始回忆。
　　“你是耀哥的朋友吧？”男人笑嘻嘻的撮着手，“上回酒吧被砸的事，他老人家给了的，我一直都没机会谢谢他，这不……想着能……”
　　“扑哧！”想起和自己一起吃麻辣烫的那性格恶劣的男人，周晓听到‘老人家’三字，立即喷了。
　　“我和他不熟，不管你们之间有恩有怨，都和我无关。”周晓撇撇嘴巴，“我吃饱了，闪了。”
　　“喂！”男人慌乱的结了帐，追着周晓出了餐厅，“你去哪啊？”
　　“你管的着吗？”
　　“我送你啊，嘿嘿。”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啊？”周晓斜睇着面前的男人，“都说了我和那家伙不熟，你该干吗干吗去啊，别跟我这起腻。”
　　男人被周晓的恶劣态度搞的有点尴尬。走了差不多10几米，周晓再次返回来。
　　“你不是有车吗？送我一程吧，我省了打车钱。”周晓恶吃恶打的德行着实另人没语言。
　　“成成。”男人高兴的揽了周晓的肩膀，一副称兄道弟的模样。

　　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昏暗，眼睁着就是要下雨。停车场上稀稀落落的停着几辆车子。那辆9成新的A6非常显眼。
　　“你要去哪？”按了遥控车钥匙，车子“滴”的一声闪了闪大灯。
　　“西迎门那边。”周晓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刚想迈进去，突然被对方一把推了进去。导致他的脑袋磕在车门上，疼的要死。
　　“哇靠！是那群王八蛋！快点锁车门！”男人叫着自己钻进了驾驶席，试图立即启动车子。
　　周晓眼看着10几个人拿着啤酒瓶子、棍子和板砖，浩浩荡荡的走过来，立即变了脸色。
　　“妈的！你丫到底是什么人啊？！跟你丫吃顿饭，还得见这场面！”周晓咒骂着，缩在座位里不敢乱动。来不及发动车子，男人开始慌乱的拨电话。“啊！是我！妈的！快点叫人来！黄谷街那群小王八把我围了……在南京路上……妈的！快点！”
　　“罗浩你个王八蛋！有种你他妈的下车来！”一个叼着烟卷的男人用棍子敲打着周晓身边的车门。
　　“混蛋！你以为没事了是吧？！老子今天废了你！”另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拎着一根金属棒球棒，“砰！”的砸向车子的挡风玻璃，一个蜘蛛网模样的缺口立即另周晓尖叫起来。
　　“哇操！真的假的？！”开始慌乱的周晓，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躲，硬是想身体朝座位下面藏。
　　“弄死他们！”
　　“等哥哥我找汽油来！”
　　“罗浩王八蛋，滚出来！”
　　乱七八糟的吵嚷声里，周晓才意识到他身边这男人名字叫罗浩，看名片的时候只注意号码了，原本压根也没打算和对方以后联络的，所以根本没往心里去。眼看着，这回搞不好得死一起了，周晓心里才冒出来点战友情。
　　“你叫罗浩？”
　　“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记住你名字，等我到了阴间好找你丫算帐。”
　　“砰！”的一块板砖震飞在车子挡风玻璃上。
　　“哇靠！”周晓捂着耳朵大声叫嚷。
　　闭着眼睛等死的周晓，意识开始混沌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四面八方的“叮咣乒乓”的攻击嘈杂声逐渐停止的。一直到有人打开车门用手拍打他的背，他才逐渐恢复意识。
　　“你真行啊，这样都能睡着。”很动听的声音夹杂着笑意。周晓认出是那个吃麻辣烫不给钱的男人。
　　“耀？”不知道对方全名，周晓皱着眉。
　　“出来吧~没事了。”男人动作很轻的将他拉出已经被砸的变型的车子。

　　“耀哥……”刚刚用棒球棒子砸玻璃的男人，将鸭舌帽的帽檐几乎压到脸上，声音模糊，“您给评评理，前几天我们的兄弟到罗浩店里玩，看上他那里的一小姐，结果那妞给我们兄弟下了药，卷了东西颠了，这事是不是得记在罗浩帐上？”
　　“对对对！”四面八方的人吆喝起来。
　　“去你妈的！那妞就是一串场的，谁让你兄弟不长眼？！再着说了，汪姨也塞给了你那哥们两本儿了，别他妈的想狮子大开口！以为我他妈的是冤大头呢！”罗浩口沫横飞的叫嚣着。
　　一群人立即不安分的耸动起来，争斗立即又要爆发。
　　“过了前面那个十字路口，就是区警察局，你们想吃免费盒饭的，就继续闹。”男人说话的声音音量不大，很平静，“这么点事情搞成这样，不觉得难看吗？”
　　“耀哥……”鸭舌帽似乎还想辩解。可惜被男人打断。
　　“罗浩，下次招人注意点，落跑的这个小姐，尽快找回来，送过去让永明处理。”
　　“恩。”罗浩虽然不太服气，也没多辩驳的点点头。
　　“可以散了吧？”男人平和的笑，“下次别搞的这么夸张，闹大了，我也兜不住。”
　　“是是是。”鸭舌帽一群人对着男人恭谨的欠身，与此同时，朝罗浩瞪眼睛，小声骂骂咧咧。

　　看着一群人吵吵嚷嚷的来，又吵吵嚷嚷的离开。像排戏似的。周晓不敢相信那所谓的耀哥竟然一个人摆平了这么嚣张的一群人。
　　“对不起，把你牵连进来。”男人转身冲着周晓，有点抱歉的笑。
　　“好在永明也是讲道理的人，估计是他下面的这群最近不大安分。”男人似乎是在安抚罗浩，又像是在对周晓解释整个事情，“所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谢谢耀哥，上次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这次又麻烦你。”罗浩汗颜。
　　“下次小心点，你先找人把车子处理了吧。”
　　打发走了罗浩，男人拍了拍周晓的肩膀：“罗浩那车是不成了，我送你吧。”
　　“哦。”淡淡的应着，周晓有点被动的跟着对方。

　　“你家住哪里？”男人手握方向盘，目不斜视。
　　“啊？”走神的周晓有点反应迟钝，“啊……我还不想回家呢。”想起欠的电费和水费，周晓就怕见到门口堵他的居委会大妈。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周晓寻思着自己如果能找个地方凑合一夜那就完美了。
　　“那你想去哪里？”男人有点好奇的转过脸望着周晓。
　　“前面那路口，把我搁那就行了。”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红绿灯，周晓嚷嚷。
　　“好的。”男人将车子停在便道牙子旁边，周晓爬出车子，随便的朝男人挥了挥手：“回见！”男人笑了笑，从后视镜内看着周晓走远，悄然转动方向盘掉头。

　　“周晓周晓！”站在吧台里的卢月停止了擦拭玻璃杯的动作，兴奋的招呼着。
　　“来啦。”慢悠悠的踱着步子，周晓左顾右盼，最终窝在吧台椅子上抱怨，“今天真他妈的衰，没个看的上眼的。”
　　“这小地方，你想什么呢……”卢月不屑的翻白眼，“等什么时候GAY PUB能做的像夜总会那么大的规模，我也就发财了。”
　　“你一个调酒的还打算怎么着？”周晓嘲弄对方，“想赚钱多，你也得拉的下那脸，怎么着？看开了？不是当初那德行了？”
　　“滚你个混球。”卢月啐了一口，拿一大杯啤酒递给对方，“喝死你个没正型的。”
　　“想发财，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小声嘀咕着，卢月的脸上散发出兴奋的光。
　　“切~”压根不信对方的话，周晓趴在吧台上安静的望着卢月调酒，想着自己第一次来这PUB玩，第一眼瞧上的就是卢月，可惜没想到对方是个直的。当时尴尬不说，还差点被PUB里的保安教训，好在卢月人随和，不但没计较，还经常请他喝酒。

　　“小朋友？一个人啊？”一个面容形象均委琐的男人笑着拍周晓的肩膀。
　　“哇靠，哪里来的农民？！”笑的龇牙咧嘴，周晓望着陌生人，“还小朋友呢？你以为你谁啊？大灰狼啊？！瞧你那形象，以为自己留个辫子就是搞艺术的了？”
　　“有个性，我喜欢！我能做你旁边的座儿么？”男人摸了摸下巴胡子茬，笑的更加委琐。
　　“你问椅子，别问我。”周晓懒的搭理对方。
　　“我请你喝一杯，你随便点。”男人刻意讨好。
　　“我去厕所，您自个儿慢慢喝。”周晓给对方一白眼，起身朝洗手间走。可惜等他回来的时候，那男人还一副悠悠然然的德行跟那坐着。

　　“我说，你这人，够有耐性的。”周晓讪笑。
　　“喏，给你叫的。”男人朝吧台上的一杯酒扬下巴，笑的不怀好意，“夕阳裸照。”
　　“啊？！”呆滞了一下，周晓望向那杯酒。显而易见的对方的意思。周晓知道那酒的价格绝对是在PUB消费单子上排行前3的，而且一般点这个酒的，意图都很明显的是想把对方搞上床。总来这里的人都知道那烈酒的分量。
　　“怎么？”男人笑的有点挑衅，“小弟弟你不会是第一次吧？”
　　“第一你妈个头！老子玩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周晓拿着杯子灌下一大口，理解被辛辣的液体搞的咳嗽起来。男人体贴的拍着他的背。
　　其实酒一下肚子，周晓就后悔了。对自己的酒量太高估的他，琢磨着，这次真是死到临头了。虽然原本也有想找个地方过夜的意思，可是对方的相貌身材实在是都入不了他的眼。

　　其实自母亲离家出走后，周晓就觉得自己有点不大对劲。对女人的排斥越来越厉害。上学期间，班上的女生只要一碰他，他就觉得特别恶心。倒霉的是他长的不错，女生们总以各总借口接近他，搞的他苦不堪言。好不容易熬到不用上学了，周晓的GAY潜质完全被挖掘出来还是拜汽车配件修理厂的同事所赐。

　　刚到修理厂的周晓完全不了解状况，分配负责带他的是个大学生，仗着自己学历高，背景好，总是看不起周晓，后来意外的是在一卖GAY 碟的摊子上两人狭路相逢。周晓这才知道对方原来也是同道中人。其实才16岁的周晓，当时也就是看看碟，打打手枪，真枪实弹的练习压根没做过。那大学生为了封周晓的口，用尽各种方法把他骗上了床，起初对于周晓年轻稚嫩的身体很是迷恋，可惜日子久了，又开始嫌弃周晓没文化，和他沟通不了。周晓虽然没有什么钱，又没有学历，可是总还算是有骨气，加上他偷车标的事情传到厂里，狠心一咬牙，周晓彻底离开了车厂，也告别了那个总是对他冷嘲热讽的大学生。也正因为如此，对于高知分子，周晓一向鄙夷到骨子里。

　　步履有点晃悠的周晓被男人搀着。偏僻小道上的人影格外稀少。将近8点多的夜空，开始飘起雨。
　　“你家住哪里？”周晓不耐烦的抱怨，“真他妈的财迷，叫个出租车不就完了。”
　　“下雨了，不好叫，再说你这样，人家司机见了还以为怎么着了呢。”男人借口一堆。
　　“靠……你他妈的难道不想怎么着我？”周晓明显的神志开始不大清醒了，主动伸出手去勾男人的脖子。
　　“哇靠！别他妈的在这干！”将试图扑上来的男人推开，周晓晃悠到便道边缘上。
　　雨开始下的越来越大，周晓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不然我们找个日租房或者小旅馆？”男人的声音开始变的沙哑。
　　“去你妈的！我不在那么脏的地方做。”周晓下意识再次推开靠近他的男人。湿漉漉的地面太滑，男人一个趔趄跌到马路上。一辆行驶中的车子立即停了下来。

　　“周晓？”车子玻璃摇下来的同时，周晓看到了车子内驾驶席上的人。
　　“靠，你丫开车不长眼的？”长发男人咒骂着。
　　“你是想让我从你身上碾过去，还是立即滚蛋？”男人推开车门下车，神志迷糊的周晓确定了那个人就是耀哥。
　　长发男人看了看周晓，又看看男人，骂着娘的，连滚带爬的跑了。

　　“雨下大了，走吧。”男人去拉周晓的胳膊，却被甩开。
　　“滚你的！你吓走了我今天晚上的主顾，我没地方住了。”周晓用手胡乱的抹着脸上的雨水。
　　“为什么不回家？”
　　“有追债的。”周晓“咯咯”的笑起来。
　　“那么先回我那里。”男人不容拒绝的再次伸手拉周晓。意料外的，再次被甩开。
　　“滚蛋！别碰我！”敏感的缩了手，周晓意识到了危险，“你不是GAY的话，趁早快滚，我得找人解决我的问题。”说着周晓试图转身跑开，可惜被人强行搂住。
　　“你……”脖子后面一疼，周晓失去了知觉。

　　当周晓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一张干爽舒服的大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掀开毯子，确认了自己身上穿着简单的纯棉布睡衣，可是睡衣里面是空心的。周晓爬起来，光着脚到处溜达。
　　“嘿！叫你呢！”站在客厅里的周晓看到厨房敞着门内有灯光和晃动的人影。
　　“恩？”男人随便应着，将刚煮好的粥装碗。
　　“你到底谁啊？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啊！”周晓埋怨着，可是目光锁定在那碗粥上，不曾离开。
　　“可以吃了。”男人压根没理他的话，拿了勺子和其他的东西就朝客厅走。
　　“……”不客气的拿了勺子解决自己的饥饿问题，周晓沉默。

　　男人则随意的靠在沙发上开始看报纸。
　　“我说……”终于忍不住开口，周晓有点尴尬的耸了耸鼻子，“那个……”
　　“用手给你解决的。”男人知道对方想问什么，目光瞄向浴室，“一进去你就缠上来，我就帮你搞好了。卫生纸还在厕所呢。”
　　“哇靠！真的假的？！你这人真他妈的……”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周晓憋红了一张脸。
　　“你喝了加料的东西。”男人的语调波澜不惊。
　　“你说啥？！”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周晓叫起来，“不可能！调酒师是我朋友！”
　　“是吗？”男人无所谓的耸耸肩膀。
　　“靠。”对方的反应另周晓郁闷。
　　“等明天雨停了你可以去问问你的朋友。”男人起身开始收拾周晓吃完东西的碗筷，“你睡客厅沙发。”
　　“哦。”琢磨着自己在酒吧里的细节，周晓随意应着。
　　男人进入厨房，开始洗涤餐具。望着他的身影，周晓稍稍安心，毕竟对方看起来并不歧视他的身份，好歹能有个地方过夜，周晓觉得自己原本倒霉的运气一点点好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