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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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庆幸地是，“老谢”和货真价实的蜘蛛一样，视力都不怎么样。此刻似乎没有注意到围观者的存在。它只是倒挂在高处，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俘获的“猎物”。出于警惕，众人虽然内心作呕不已，却依旧坚持着用手电光监视着它的一举一动。
很快，老徐的两条手臂就被啃食完毕，只听“轰“地一声，剩下的尸体被老谢从高处抛了下来，直接砸在了帐篷上。
帐篷里的煤油灯摔在地上裂成碎片，周围一下子陷入了黑暗。集中在老谢身上的手电光亮反倒响得好像探照灯似得刺眼。这一下，那个硕大无比的蜘蛛终于“恍然大悟”，忽然冲着这边“嘶嘶”地龇牙咧嘴起来。
“小心！”
转眼间秦卫已经举枪在手，瞄准老谢的眉心。然而下一秒钟庄深就压下了他的手臂。
“距离太近，要小心流弹。”
既然射击不行，那么只有等着它下来然后近距离搏斗了。想到这里，众人都不约而同地伸手去摸随身携带的匕首或是折刀。
然而出乎意料之外，袭击并非立刻到来。不短的一段时间里，老谢只是倒挂在天顶上一动不动，仿佛老僧入定。最后还是杜瑜看出了一点门道。
“看那里！他的手臂下面有东西在动！”
众人顺着他的指点看过去，这才发现就在老谢腋下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隆起。
“不是吧……”
林子明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丫这是在升级长出第四对脚啊！”
他这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老谢腋下的凸包很快变成了一个肉芽，向着外侧一点点伸出，还微微晃动着，像及了正在成形的小手。
这是吃啥补啥的节奏吗？不科学啊！！
还好杜瑜早就明白了，所谓的科学在这片黑暗统治的地下世界里是没有用的。他正想要询问究竟我们还要盯着这个恶心玩意儿看多久，秦卫忽然回过头来对着他吼了一句：“退后！”
下一秒钟，庄深已经一把揽住了杜瑜的腰，将他向后拖了四五步。一起后退的还有王月廷和林子明。
在确认所有人都退到相对安全的距离之后，秦卫再度举起了手枪。
“啪啪”
毫无犹豫的两声枪响，一左一右正中老徐两侧的腋下。两只“小手”应声化为血花飞溅。
“好枪法!”林子明叫了一声好，紧接着又问：“干什么不打他的脑门？”
“也许他还能复原。”王月廷代为回答，“或者他还能说话，可以解答我们的疑惑。”
“就这样了，还想复原？”
林子明咋舌，不过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头顶上的老谢发出了可怕的呼喊。
“捂住耳朵！”庄深大声提醒。
然而在他出声之前，杜瑜就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因为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见这种诡异的呼喊声了。
在手电筒灯光的聚焦之下，老谢张开了黑洞似的大嘴。刺耳的尖啸声从残缺的牙齿间冲出，在空旷的大厅高处盘旋、俯冲。
那种高分贝的啸叫，根本就不是人类器官能够发出的。它和那些鬼火头颅一样，都不是人类世界里该有的东西。
那个叫老谢的人，回不来了——这是杜瑜的第一反应。
尖叫声终于停了下来，他非常吃力地再一次仰头看去。那只硕大的蜘蛛还停在原地，两肋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见它恢复得如此迅速，秦卫再次举枪，这下瞄准得终于是老谢的眉心。可就像是感知到了危险的来临，那只蜘蛛忽然调转方向，一头扎进了看不见的黑暗中。
“不要追！”
庄深抢在秦卫行动前制止了他：“迟早还会再遇见的。”
随着那阵诡异的遁逃声逐渐消失在远处，地下二层的大厅里再度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书读得少，高中生物考试从没及格过，但是我觉得……”林子明神神秘秘地说出了一个词：“这就是传说中的变异吧？”
“如果不是变异，那就是我们集体发生幻觉了。你选哪一个？”王月廷依旧显得非常冷静——前提是忽视掉他用食指敲打裤线的无意识重复动作。
“不可能是幻觉。”庄深顺着他的假设摇头，并且将目光转向了杜瑜，“他没见过老谢，怎么可能会在幻觉里看见？”
“可我看见过身份证件上的照片。”杜瑜愣愣地表示了反对，随即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不过老徐的尸体是真的，所以这一切的确不是幻觉。”
王月廷问：“还能看见老徐吗？”
杜瑜左右看了看，这下子连天花板上也没有放过，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在了。我想他的目的就是引导我们发现他的遗体。”
“这下好了，我们有两具尸体要转交给警察叔叔。”林子明苦笑，又补充：“哦，不是两具，是两堆。”
废弃地铁站惊现碎尸，凶手行踪不明——杜瑜都已经替报纸想到了即将到来的大头条。看起来公司想要重启玉桥宫地铁站的计划，再过一百年都不可能实现了。
想到这里他竟有些如释重负，然而很快又想起了李觉还在里面，心情顿时又跌至谷底。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的杜瑜有了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他觉得无论是自己的上司王月廷，还是身为李觉导师的庄深，此刻都并没有表现得多么焦急——是他们太镇定，还是事情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危急？
杜瑜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自己只是这个队伍中最不起眼的人，但即便是最微小的零件出错也有可能导致宏大的机器报废，所以他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够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成为那个掉链子的人。
更何况还有庄深，那个杜瑜无论如何都不想在他面前出丑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