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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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棍并没有落下，因为它停留在了半空中。一个比中年人更高、走路更轻的人，牢牢攥住了他的手腕。
“松手。”
庄深的命令简单直接，同时轻松地扭动了一下手腕。中年男子顿时发出一连串求饶的哀叫声，松手任铁制的打气筒落到地上。
如梦初醒的杜瑜终于回过头来，恍惚地看着救了自己一命的人。过了足有几秒钟的时间，他忽然意识到似乎应该表达一下自己的感谢，可还没开口就见庄深冲着控制室扬了扬下巴。
“告诉里面的女人，如果不打算出来，就等着真警察过来抓人。”
这句话还真是管用。
几乎就在杜瑜大声复述完毕的同时，那个女人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她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却画了一脸的浓妆，戴着两个硕大的塑料耳环。再看衣着，杜瑜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遇到流莺了。
敢情是这一男一女偷偷摸摸地进行□□易，却被忽然闯入的杜瑜给坏了“好事”。惊惶之中，女的把自己锁进了控制室藏好，嫖客则躲到了走廊上的办公室里。更糟糕的是，那嫖客的“斗争经验”丰富，一开始就认定了“从天而降”的杜瑜，不是扫黄打非的便衣就是仙人跳的奸夫，这才有了刚才的出手伤人。
杜瑜毕竟不是警察也不是漫画英雄，只是口头上警告了几句就让这一男一女离开了。这时候李觉也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可才迈了没几步就吓得大叫起来：“这……这里怎么这么脏啊！”
杜瑜将手电照向他那边，这才发现走廊上到处都是纸巾和避孕套。看起来这个密室被当做流莺卖春的秘密地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原来刚才踩到的软绵绵的东西就是……杜瑜偷偷地将鞋底在地板上摩擦了两下，随即意识到门锁就是被这群急色鬼们给弄开的，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算了，还是拿钥匙要紧。
女人已经将玻璃门推开，钥匙盒子就在五六步外的隐秘处。杜瑜原以为不会再有节外生枝，谁知刚走到门前，手臂又是一紧。
时隔三年之后，庄深又一次抓住了他。只不过这次不再是推，而是拉向自己身旁。
就在杜瑜莫名讶异的时候，被他踢得支离破碎的门玻璃好像融化了的软糖那样整块倾倒下来，正好压在他刚才站立过的地方。
这才几分钟？已经被连着救了两次了。
杜瑜毕竟不是女生，在被连续搭救之后，与其说是感谢，倒更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庄深身上所散发的气息上。
真怀念啊，还是多年前的那种清新的洗衣粉气息。
杜瑜恍惚想起，当年的自己还特意去超市里一个品牌、一个品牌地寻找类似的香味，可惜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就这样保持着贴近的姿势，直到感觉出胳膊上的握力彻底消失，杜瑜这才回过神来。还好这里足够黑暗，他迅速地收拾掉脸上不该出现的表情，踩着玻璃的残渣继续前进。
沦为“野战靶场”的地铁控制室内同样是一片狼藉，不过桌椅位置并没有受到大的扰动。在事先告知的一处座位上，杜瑜找到了隐藏在抽屉深处的小型保险盒。但最令他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盒子是打开着的，里面空空如也。
钥匙不见了！
姑且不论外面几道门锁的把守，单说这保险盒，若是不知道口令又没有钥匙，非专业人士是绝对打不开的。
莫非到此一游的嫖客里，还有真人不露相的特工007？
杜瑜不禁哑然失笑，这时候耳边又传来了庄深简单的指令声。
“走。”
如今身为教授的男人，已经领着学生转身离去。
杜瑜以为他是要离开玉桥宫，急忙追上去表示自己可以送他回去住地。谁知道庄深却非常干脆地指了指脚底下。
“下楼。”
正如老徐之前所说，通往地下二层的台阶无法通行。因为有一道与地面入口处类似的铁栅门，落着一把比成人拳头更大的锁。门的后面没有木板格挡，但由于角度的关系，只能看见十来米之外的一堵白墙。靠墙站立着一个自动贩卖机，橱窗玻璃碎了一地，里面的货物早已被取空。
负责领路的杜瑜走到铁门前，低头看了一眼大锁，确信自己没有这个本事将它弄开。
这个时候，庄深也走了下来，只看了一眼就干脆地要求他让出位置来。
“小觉。”他叫着学生的名字，“过来。”
模样酷似庄明的大学生应声跑到了他的身边，只看了一眼就连打包票：“小CASE，看我的！”
说着，他就伸手到书包里，取出了一套看起来像是改锥组的工具包，对着锁眼一阵摆弄。只听“咔哒”一声，挂锁应声而开。李觉非常得意地拿在手里掂量了几下，然后丢给了杜瑜。
“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简单，刚才就根本不用去找钥匙了啊！”
三个人的队伍稍稍改变了一下顺序，由庄深打头走下了台阶。地下二层比上面的大厅更为寒冷潮湿，才走了几步杜瑜就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冬季。
他将手电筒夹在腋下，双手凑近嘴边取暖，发现哈出的热气已经变成了看得见的白色。
一边上传来了庄深对李觉的提醒：“你是第一次来，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