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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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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晨挂了电话正准备收拾一下桌面,却用余光瞥到了身后的人,猛地转身发现是叶锦笙,彻底尴尬了。他还记得之前叶锦笙说过,不允许他们再插手他和邵妄归之间的事情。这一次,他算是犯了大忌了。
两个人一直没有说话,当第三个人出现在办公室,叶锦笙才想起来自己最初的目的,像个没事人一样把本子放到桌上,轻笑道:“落在我那儿了。”
叶锦笙即刻的转身离去让尹晨突然没了主意,他停顿了几秒才急切地追了出去。
“锦笙!”尹晨跑到他的面前,拉住了他,要解释的话却突然纠结了起来。
“什么事?”叶锦笙低下头,嘴角习惯性勾起,似笑非笑。
尹晨看了看他的样子,实在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正在他犹豫的时候,叶锦笙拨了一下他的手,纠结了自己被扯住的衣袖。
这陌生的动作让尹晨似乎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那天,好像也是这样的场景,一个冷漠一个热情。
叶锦笙心里有自己的杆秤,他知道尹晨是为了他好,可是他没有办法再回想起那些曾经的时候还能笑着说没关系。他相信邵妄归是有什么原因才会那样做的,可是,他没有办法做到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他口口声声说着他不想知道那个人的消息,却是最虚伪的掩饰。
虽然尹晨已经答应了会帮忙办理出院手续,但是叶锦笙已经知道了医药费的来源,断然就不会继续在医院里住下去了。花朋友的钱,改天还上就好,反正关系不好的人也犯不着帮他填补漏洞,哪怕是医院里给他先垫着的,他依然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偏偏,住院的钱是邵妄归出的,叶锦笙觉得,多用他一分钱,即便日后一定会还,心里也不舒服。他不在乎是不是会有人说他小心眼,因为他本来就不大方,这么多事情都发生了,难道还有人能找回几年前的自己吗?
他或许会步上那些总是在后悔之人的后尘,他确确实实是在逃避,可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没有办法去正视面临的问题。
怪不得,竺溪说过,他看上去很果断坚决,但真正遇到了事情,就会瞬间变成让人头疼却又忍不住要去关心的弱者。
叶锦笙群发了一条短信告诉朋友们他出院了,这其中包括了尹晨。在医院工作的时间了,能真正了解他的只有尹晨了,尽管他面上表现得很冷漠,可心里依旧是离不开这个好朋友的。
向同事借了一套能穿得出去的衣服,然后他打了车直接回家。到家以后他问简易要了邵妄归在建行的账号,网上转账把钱打过去了。他没什么太大的压力,如果邵妄归敢来问,他就敢正面回答,欠债还钱没有什么不对的。
叶锦笙踩着白色的袜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过了半个小时他才发现白色的部分已经被染成了灰色。一个多月没有回家,家里落灰并不少。
换做以前,或者说换做他心情好的时候,他一定会亲力亲为,不过现在的情况恰恰相反,他没有心力再折腾家务事。他给家政公司打了一个电话,打算找人来把家里清理一下。虽然这个“家”没有什么过多的温度,但作为一个住宿的地方,还是干净些比较好。
叶锦笙站在阳台上无所事事,突然听见门铃响了,还以为是家政公司找来的临时工,到门口的时候没多想就直接开了门。熟悉的面孔,陌生的感觉。他停了几秒,猛地用力想要把门给阖上,但还是因为速度太慢被对方拦了下来。
叶锦笙知道这样的做法很幼稚,可他还是拼命顶着门,试图把来人关在门外。突如其来的害怕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他就像一只刺猬一样下意识地把自己封闭起来。
“笙!”
久违的称呼让他失了神,仅仅一个停顿的时间,邵妄归已经破门而入,而且迅速地关上了大门,免得被其他不相干的人看到。他伸出手把叶锦笙压在墙边,两个人的距离极近,鼻子对着鼻子,暧昧的因子迅速传播,连空气都变得暖暖的。
邵妄归看他还在愣神,一只手不老实地按到了他的腰间,唇瓣缓缓移到他的耳垂边,轻轻地唤道:“笙,我爱你……”
一个“爱”字,使得记忆涌上心头,叶锦笙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少日子没见过他了。不,见是见过的,只是那个时候他的意识不是很清晰罢了。
叶锦笙倏地推开环抱着自己的男人,不冷不热地问道:“邵先生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的话,就恕不远送了。”
意味明了的逐客令,绕是让邵妄归有些挫败,“笙,你我一定要这么生疏吗?我知道很多事情是我处理的不够得当,但是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机会?”叶锦笙微微挑眉,踱步着走到沙发边上坐了下来,眼底的笑意若隐若现,似是嘲讽,“有一句古话叫事不过三,你凭什么让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步?就算是安德,我们也是一次性了结,互不相欠。邵妄归,我再送你一句话,好聚好散,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安德,安德,又是他游安德!笙,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他是他,我是我,我们没有任何共同点。你不问我为什么就直接把我打发走了,你甘心吗?退一万步,游安德没有和你藕断丝连,原因我不知道,但我清楚,没有他的离开,我不会和你发展起来。你可以说我自私,我就是在庆幸他没有珍惜你。”邵妄归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手指掐着沙发,愤怒不言而喻。
他之前的确没有考虑过任何人的感受就擅自处理了许多事情,但是他敢拍着胸脯说,他做的事都是为了保护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身边朋友异样的目光也好,职责也罢,哪一样不是他在默默承受的?
叶锦笙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响,他的心因为邵妄归的出现而无法平静下来。他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和邵妄归有关系了,那样只让他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尽管一遍遍这样自我忠告,但看到邵妄归就这样站在身前的时候,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
正当气氛紧张,叶锦笙的手机突然响了,因为屏幕上显示是莫子衡的来电,所以他没有任何顾忌地就接了电话。
“哥,你在哪里?”
一听是竺溪的声音,叶锦笙越发没有防备起来,脸上的冰冷也稍稍融化:“在家,我才办完出院手续回来。你呢?”
“在余澄这里啦,刚才有看到你的短信,但是我手机只有一格电了,用起来不安全。”
“嗯,你有这个意识当然是最好的。怎么?找我吗?”突然觉得背后的目光炽热,叶锦笙连回头都没来得及,手中的电话就被夺了过去。
“抱歉,这个家伙先借我用一下,如果要找他,就等十分钟以后。”邵妄归匆匆说完,兀自挂断了电话,挂断前顺便注意了一下来电显示。
虽然叶锦笙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竺溪,但是邵妄归的行动让他很不爽,他下意识地抱怨道:“你有完没完?别在我这儿无理取闹。”
邵妄归愣了一下,弯下腰把手机搁置在茶几上,余光瞥了他一眼,迅速转身下便把他压到了身下。
“靠,你给老子起来!”叶锦笙爆着粗口,久疏问候的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连他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起来。真是个没自制力的混蛋,他暗骂着自己,却仍旧无可奈何地用手抵着邵妄归的胸膛以拉开两人的距离。
“莫子衡。”邵妄归念着这个名字,看着身下人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解,愤愤不满地又将他圈紧了几分,“你对子衿的弟弟都能这么客气,为什么就不能静下心来听听我的解释?笙,我求你,求你原谅我,这样好不好?”
叶锦笙的身子一颤,鼓足勇气去看他,四目相对,不知名的情愫流转起来。他脑子里顿时空白一片,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连同他所谓的反抗,也统统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是邵妄归惯用的伎俩,可以说已经是用来对付叶锦笙的老办法了,但这办法依旧有效……
邵妄归一只手贴着沙发环着叶锦笙的腰,一只手抓着他的左手腕,双唇落在他的额头上。他们的身体都开始灼热起来,粗重的喘息声充斥着客厅。
像个闯入者一般无理的铃声在不恰当的时间响起,叶锦笙一怔,从温柔乡里挣脱出来,硬是喘着气撇开脑袋解救了自己的双唇。
邵妄归并非没有听到拼命响着的门铃,只是他觉得,这是最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了,他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有这样的勇气了。
“走开!”叶锦笙看他趴在自己身上动也不动,立刻来了脾气,没头没脑地冲他吼了一句。
“笙……”邵妄归的声音突然变得低低的,脑袋搁在他的肩膀边上,不由自主地蹭了两三下,“不要这样对我……”